呂紹煒專欄:大家去跟馬雲借錢─中國經濟現況

2020-01-01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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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說「一天5個人跟我借錢」引發外界對中國經濟的疑慮。圖為廣西南寧的鋁廠。(資料照片,美聯社)

馬雲說「一天5個人跟我借錢」引發外界對中國經濟的疑慮。圖為廣西南寧的鋁廠。(資料照片,美聯社)

中美即將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過去2年中國經濟最大的陰霾似乎就要雨過天晴,但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日前一句:一天內接到5通借錢電話,引發外界對中國經濟現況的疑慮;而中共總理李克強對明年經濟發出的警告,又再加深對前景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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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在一個商會年會上演講時說,2019年很不容易,但是做企業的都知道,每一年都不容易;2019年最不容易的是,以往可能是部分人不容易,2019年可能是大部分企業不容易,這可能只是一個開始,他昨天一天內就接到5通朋友打來借錢的電話、「過去一個禮拜,要賣房的朋友大概有10個」。

馬雲是中國首富、堪稱最具全球與社會知名度的中國企業家,要跟他「借錢」的朋友當然不會是升斗小民,而是「企業家朋友」;企業如果是為投資借錢,一般而言就是找銀行貸款就是了,因此這裡的所謂「借錢」,基本上就是要運轉、度難關的意思。

馬雲這句話其實透露的是:貿易戰導致的經濟下行,雖然中國經濟成長率仍撐在6%,也尚未出現大規模的企業倒閉、關廠,不過,內部企業確實被貿易戰輾壓得非常痛苦,甚至在生死邊緣。而近3個月,先後已有山東恆豐銀行等3家中小型銀行因流動性出問題而被接管,雖然與管理階層的不法貪污有關,但也看得出內部的緊俏。

人行幾次放寬貨幣政策,李克強本周考察成都當地銀行時就表示,將研究降銀行準備率,以鼓勵銀行擴大向小微企業放貸。這些都看得出貿易戰讓中國經濟受創還是「現在進行式」,這個壓力尚未解除。

就如中美開始打貿易戰後,需要一段時間其負面衝擊才傳達、深入到經濟體系中一樣,中美貿易協議讓貿易戰不再擴大,但中國經濟也不會馬上復元,仍需要一段時日的調整、「療傷止痛」才能恢復正常。這也是即使協議簽署在望,李克強仍發出「2020年經濟下行壓力可能更大」的警訊。

一般預料明年1月中美如順利完成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簽署後,川普必須應付馬上來到的大選,因此在明年底大選結束前,兩國再起衝突的機會不高,中國經濟至少有1年時間去調整與復元。中國經濟不會在簽署協議後馬上變好,但至少可進入「止跌、療傷」階段。而且,不能忽視一個經濟體的調適能力─貿易戰固然讓中國對美出口減少,但對歐洲、東南亞的出口則增加。

再看經濟數據,先前財新網公布11 月財新中國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為 51.8,高於路透社調查預估的 51.4 和上月的 51.7,為連續 5 個月回升,創 2016 年 12 月以來新高。11月的官方的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為50.2,高於10月,也是4月以首次高於所謂榮枯分界線的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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