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邦之間也會互相刺探,蒐集對方情報嗎?從近期美國軍方警告,以色列對美國的情報刺探愈來愈嚴重,似乎可以證實情報活動不限於敵對國家之間,盟國或友邦之間照樣彼此刺探。
或許差別在於,平時彼此對於對方的情報活動都心知肚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根據紐約時報報導,由於美國與以色列今年對於伊朗立場大不同,以色列刺探美方對伊朗談判的力道之大,已經讓美國政府內部受不了。
其實在冷戰時期,國民政府經常監聽美軍協防台灣的高級將領。根據已故美軍協防台灣司令部司令史慕德中將(Roland Smoot)生前透露,他到台灣上任後不久就發現,我方從他的官舍、座車到辦公室都裝有竊聽器,只是我方手法不佳,很容易被美軍安全單位抓出來,惟「中國人又把它們放回去」,且美軍把我方竊聽視為只是想蒐集一些小道消息的「友善的竊聽行為」。

1950年代美軍在台協防,美軍將領已知道我方在竊聽
紐約時報報導,美國五角大廈認為,以色列為了解美國在對伊朗談判的立場,加強對美情報蒐集,甚至監聽川普特使魏科夫(Steve Witkoff)、戰爭部副部長柯伯吉(Elbridge Colby)與負責中東事務的戰爭部助理副部長迪米諾(Michael P. DiMino IV)等人,這已經越過美方默許的底線。
史慕德當年來台時是美國海軍中將,他從1958年7月至1962年5月擔任美軍協防台灣司令部(USTDC)的司令。他也是USTDC於1955年4月成立後,第四任美軍協防台灣司令。
USTDC直屬美軍的太平洋司令部(現在稱為印太司令部),地點在現在的台北市立美術館。
「美方安全單位每隔一陣子會清理竊聽器,但中方會放回去」
史慕德在1971年3月曾接受美國海軍學會(US Naval Institute)的口述歷史計畫採訪,其中記錄摘要在他1984年2月去世後,刊登在該年9月號的美國海軍學會月刊Proceedings,文章標題為「就我回顧:美軍協防台灣司令部」。
根據1984年9月發表的口述歷史摘要,史慕德回顧了他在台灣將近四年的經驗,其中提到1958年他們夫婦剛到台灣時,與蔣夫人互動的經驗,以及後來發現我方有監聽在台美軍高層。
「1958年7月我跟妻子莎莉抵達台灣,馬上被送到總統的招待所,有三間房間、四位僕人,我太太還有一位貼身傭人,我們在那裡大概住了五天。後來蔣夫人跟莎莉說,『我們有個地方,你們會想要住下來。』」

「我們未來的住處大約長100英尺、寬70英尺,有七間臥房,3~4個浴缸,還有好大的客廳。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房子,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台北市,就在我們腳下2000英尺,委員長(蔣中正)則住在往上兩三個街區的山坡上。」
「我們肯定被監聽了,我覺得所有(美軍)高層軍官都被監聽。美方安全單位每一陣子就會掃描竊聽器,把它們清乾淨,但中國人會把它們放回去,這可說是一種友善的竊聽(friendly bugging)和了解。我們不認為這是特別對我們的刺探,而比較是要蒐集一些不經意的消息(casual information)。」
「中國人不會認為這麼做很糟糕,他們手法也不純熟,因為我們總能把竊聽器抓出來。」
防範我方竊聽,美軍將領「會互相傳紙條」
「如果我們不夠小心,在最安全的地方以外還在談論機密事務,那被竊聽到就是活該。」
「可以合理推斷,在我們的住處、座車、辦公室及其他地方,(中方)都有竊聽我們的手段,所以我們會互相傳紙條。」
「當然,美國軍方有3、4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包括我們總部在內,這些地方是不可能竊聽的,而且我們會定期做電子安全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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