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專訪吳敦義:選舉沒平手,獲勝第一

2019-03-27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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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剛接黨主席時找錢的艱辛,吳敦義心情有點激動。(郭晉瑋攝)

回憶剛接黨主席時找錢的艱辛,吳敦義心情有點激動。(郭晉瑋攝)

國民黨總統初選爭議難解,黨主席吳敦義繼保留萬分之一徵召機會給高雄市長韓國瑜後,又提議可徵召不方便領表登記的人來參與初選競爭,引起已表態參與初選的前新北市長朱立倫、前立法院長王金平不滿。

對參選者傷害最小的「徵召」

吳敦義三月二十六日接受《新新聞》周刊專訪時強勢回應:「我已經選擇最沒有理由反彈的東西了,因為(大家)都要參加初選。」

吳敦義也進一步解釋說,徵召有好幾種型態,有一種是參加初選登記的人都完成初選過程,得到黨最高權力機構全代會認可,最後確定獲得提名。如果又有變動,廢掉原來的提名,再進行徵召,這就是讓最不適合的事情重演,當然很多人會有意見。

第二種徵召,則是在初選完成後,全代會決定提名前進行。吳說,可能有五個或六個人參與初選,若突然間又蹦出一個來,這種徵召可能會面臨一些質疑。但全代會本來就有權力根據主、客觀情況,選擇最有可能當選的人。由於最後仍須經全代會認可後提名,所以也不能算是違規;也許會有一點點爭議,但比提名後再廢掉,另行徵召好很多。

吳敦義指出,第三種徵召的情況是,如果有一個人選被認為是合適的,應該要讓他來參加初選,但這個人基於主、客觀因素不好主動來登記,那就由黨來特邀、鼓勵、徵召他來參加初選,這是最沒有爭議的做法,因為一起來參加初選完全公平。

他強調,黨有各種不同方案來選擇,但現在只能考慮第三種,因為政黨還是以獲勝為唯一目標,「選舉可沒有打成平手的」。

當主席有時要間斷性重聽

不過吳敦義坦言,選擇徵召特定人士來參加初選,並沒有與朱立倫、王金平等人先討論,但他也略帶怒意反問:「我通通瞭解(狀況),為什麼要再去跟他們商量?」「我已經選擇最沒有理由反彈的東西了嘛!」

吳還說,絕對不會採取的方法是:初選的人自動來登記,等全代會完成最後一關認可後又再變動,因為「這樣做才是對不起他們」。

王金平強烈反彈徵召式初選,並講出「若長者不仁,幼者就可不義」的重話,還揚言參選到底。吳敦義是否會擔心王可能脫黨參選?「這些都沒有聽過,我都不會擔心誰,我只希望同志同心」。吳敦義回應。

但他也顯然不想升高黨內緊張。吳說,有時候有間斷性重聽也不錯,「我沒有聽見就好啦!」當婆婆講一些批評的話,做媳婦的有時候就是要重聽,繼續保持恭敬,「擔任公職人員、黨主席就是媳婦,每一位黨員就是婆婆、公公,難道婆婆講一兩句,就不繼續孝順她嗎?」

值得注意的是,吳敦義堅持徵召黨內最有勝算的人參加初選,也不惜開罪已表態參選人,但他似乎也沒有與可能被徵召的人選事先商量。由於依照初選提名辦法相關規定,不管是代領表或登記仍要當事人同意,並出具委託書及身分證,才能完成相關程序。吳敦義承認,黨中央不管是徵召、特邀,被徵召人選也不一定要接受,「這都不是已知的範圍」。

從找錢主席熬成勝選主席

吳也強調,總是要保留一些彈性,當黨有需求,這位人選又面臨不方便主動來登記的情境時,能夠讓他應黨的徵召、特邀、鼓勵來參與初選。只不過他也說,這位特邀來參與初選的人選,舉凡黨內初選過程辦的政見發表、電視辯論當然都要參加。

至於這位被徵召參與初選的人,除了韓國瑜外,有沒有可能是吳敦義自己?吳則明確表示:「我怎麼會自我徵召?對不起,如果我要選就去登記啊!」他也趁機暗酸朱立倫說:「自我徵召也是有前例(一五年換柱朱自己上陣),我也不好講啦!」但吳仍不願明確表態不選,他重申,徵召與自己參選都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不過吳敦義倒是非常在意自己在黨主席任內的付出被忽視。他說,這幾年國民黨山窮水盡,大家只能乾淨打選戰,二十二縣市贏了十五個,但在黨最艱苦的時候,「有哪一個人為這個黨盡一份力?」

吳敦義講到這裡忍不住提高聲調,還重重拍了一下椅背,「我也要借很多(錢),四十幾年來我沒有去跟好朋友拿過一毛錢,但他們看到我當主席,自動會來問。」吳敦議說,他的朋友不會拒絕借錢,但也透露,他一共開了十幾個可以借錢的名單,「現在也快用光了」。

可請假讓總統候選人掌黨權

針對外界傳說,國民黨總統提名人確定後,吳敦義就會把黨主席交出的說法。吳敦義強調這是誤解,「我沒有這樣講,我講得非常清楚,國民黨主席是黨員選出來,總統候選人有什麼資格取代黨主席?那是違背黨章、道德的事情。」

吳敦義解釋,如果有人獲得總統提名後,他覺得應掌握黨機器才比較有信心,「我也可以聘他為第一副主席,我還可以請假三個月。一切看他的需求跟願望,但我不必主動。」他更認為,一旦自己請假讓總統候選人主持黨務,相關黨務經費本就該由總統提名人負責,「那是當然啊!就是這個狀況。」

王金平(左)、朱立倫(右)對黨中央處理總統提名方式都有怨言。(新新聞資料照)
王金平(左)、朱立倫(右)對黨中央處理總統提名方式都有怨言。(新新聞資料照)

吳敦義的立委席次攻略

在國民黨主席吳敦義眼中,2020年立委席次設定,是以當選60席取得國會過半優勢為標的。但吳補充說:「精確數字會比這個更高一點,但我要稍微穩健一點。」他的評估基礎是基於民進黨施政不理想,加上九合一選舉的結果,國民黨無論在縣市長、縣議員,甚至鄉鎮長、村里長席次都大增,地方實力遠比過去厚實。

至於不分區提名布局,吳表示一定會「秉公而斷」。除了考慮品德操守廉能、當選機率,還有人選的資格。他強調,提名一定要對得起天地良心,而且不會考慮提名自己人,「做黨主席只提自己親信,把更優秀的人放旁邊,那我沒有資格當主席。」

吳敦義形容心中的一把尺,就如《禮記》〈禮運大同篇〉的內容,「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超強記憶的吳敦義,在接受《新新聞》專訪時,不假思索一口氣背誦完竣。

而為彌補某些領域可能需要有代言人,例如身心障礙者的代表,在這個領域具有專業或持續從事公益協助弱勢者,就有可能提名為不分區立委。反過來說,若區域立委不乏財經專業,也就不一定要特別著墨財經背景的不分區。

另外部分國民黨去年剛當選的縣市議員,眼見形勢大好,紛紛表態要參選立委,會不會造成地方議會「全員逃走」?吳敦義說:「你們提醒我了」,他會在提名前先做協調、商量,然後再依公平的提名機制處理。

吳敦義回顧,2008年他擔任國民黨秘書長,立委選舉由他操盤,國民黨獲得壓倒性的勝利。當時國民黨連同與親民黨、新黨的協調席次共取得81席,民進黨慘敗,只得27席。當時,他也是採取穩健而保守的攻略,步步為營,甚至保留提名5席給無黨籍「黨友」,才能攜手合作創下佳績。(李順德)

吳敦義小檔案

出生:1948 年,南投草屯
學歷:台大歷史系
經歷:曾任南投縣長、高雄市長、立法委員、行政院長、中華民國副總統
現職:國民黨主席
家庭:配偶蔡令怡,育有三子一女
特殊事蹟:1981年以33歲之姿被國民黨徵召參選南投縣長,成為最年輕的縣市首長/2012年與馬英九搭檔參選總統,以得票率51.6%擊敗民進黨英嘉配的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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