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賴神挑戰小英,竟讓民進黨派系大洗牌

2019-03-27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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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任閣揆的蘇貞昌(右)由賴清德(左)勸進,卻未完全延續自己的政策。(郭晉瑋攝)

接任閣揆的蘇貞昌(右)由賴清德(左)勸進,卻未完全延續自己的政策。(郭晉瑋攝)

三一六立委補選甫落幕,民進黨就展開總統初選登記。多數民進黨人還沒有從補選的喜悅或悲傷中清醒,不料三月十八日早上一上班就來一個震撼彈──賴清德無預警登記民進黨總統初選。而之後總統蔡英文也在出訪南太平洋前完成登記,「英德對決」正式登上擂台。

嘴裡喊「團結」,手上丟爛泥

這場初選是台灣直選總統以來,首度現任總統進入提名初選模式。支持群眾紛紛選邊站,而黨內菁英與各派系,有人表態,有人態度曖昧,唯一的共識是所有人嘴巴都高喊「團結」,手中卻拿起泥巴往對方陣營丟。

進入初選模式需要經歷幾個階段:協調期、黨部或電視台舉辦辯論、民調決定勝負、最後整合階段,這是既定的民主形式初選過程。但因為蔡英文出訪,賴清德對外宣布在蔡英文出訪期間不會有公開競選活動,而黨中央成立的協調小組,第一次會議就決議讓協調期延長一周,民調階段也順延一周。

在二○一八年民進黨縣市長提名過程中,高雄、宜蘭、台南、嘉義也因為初選激烈,導致協調期延長一周,但一樣協調不成功,也無助面對初選所帶來的對立傷害。

這次的協調小組成員不同以往,以派系平衡為考量,陳菊本身為總統府秘書長,屬於新潮流系,蘇貞昌是行政院長,也是蘇系領導人,立法院總召柯建銘與蘇系結盟,桃園市長鄭文燦屬新系,黨主席卓榮泰出身謝系,而新、蘇兩派在黨內一直是聯盟的關係,同時也都是小英執政的要角。

蔡英文在外訪前夕,前往民進黨中央登記,挑戰連任。(郭晉瑋攝)
蔡英文在外訪前夕,前往民進黨中央登記,挑戰連任。(郭晉瑋攝)

上述這幾位協調小組的成員其實也是造成賴清德參選的主因之一。

蔡賴若辯論,將是執政三年路線檢討

賴清德卸下院長、蘇貞昌上場,很快的,蘇對賴的人事與政策不再蕭規曹隨,甚至一一推翻。而鄭文燦逐漸成為新潮流的儲君,尤其訪美之後聲望扶搖直上,或許是間接、直接造成賴清德參選的觸媒。

卓榮泰的角色最為微妙,一直扮演中立的角色,堅持黨務中立,宛如是民進黨中央選委會主席,而不是想要帶領民進黨打贏二○二○年選戰的總舵主。反之,國民黨主席吳敦義以贏為目標,所以主張國民黨在初選制度要加上「萬分之一徵召的可能性」,最後又可能徵召韓國瑜領表參加初選。

卓榮泰強調維持制度,認為初選為民主機制,這個說法加強了挺賴派參選的正當性,而賴清德本人也宣示要打出一場典範初選。

未來可以觀察的是,這場初選舉辦幾場辯論?初選的民調是對比式還是黨內互比?還有有意參選立委的人,為了自己勝選的選邊站效應。

初選的重中之重應當是蔡賴之爭的辯論會,或許可以透過辯論,對民進黨過去執政近三年的路線總檢討,同時讓選民清楚賴清德和蔡英文的差異。賴清德在參選受訪中,清楚地丟出幾個議題方向,如特赦陳水扁、台獨立場、國家體制修憲等,蔡英文要如何回應這些議題?

這場初選的意義在於總結過去民進黨執政三年的路線,所以選民可能會看到英德在辯論會上針對一例一休、深澳電廠或年金改革等民進黨飽受攻擊的議題交鋒;到底蔡英文與賴清德的責任是三七開?還是六四?或五五對開?

派系選邊,新潮流最尷尬

台灣憲政體制下,總統是有責無權的總統,行政院長則有權無責的行政院長,這也是賴清德卸任行政院長時提到台灣內部三個問題之一,憲政改革是否將朝向內閣制修改?這也可能是辯論的焦點之一。

其次,在面對中國的立場上,小英的維持現狀與賴清德的「務實台獨工作者」維持現狀又有何差異?至於賴清德提出特赦阿扁議題,若在辯論中提出,相信會十分吸引人。這場英德攻防,也將會為國民黨提供很多子彈與攻擊民進黨的素材。

隨著初選的展開,民進黨內各派系紛紛選邊站,英派支持蔡英文是無庸置疑,且多數支持蔡賴配,認為這是最強的組合,有機會打贏總統大選。也有人主張黨內協調是民主程序,這是個對話、合作、創造雙贏的過程。他們認為從過去民進黨總統初選的經驗來看,一旦黨內競爭到底,從未贏得大選,甚至留下裂痕。不過,這種主張也被攻擊成為保皇派。

新潮流系最尷尬,如果說賴清德登記是突襲,新系要負最大責任。新系事前已知道賴參選意願強,但內部認為可以派系內勸退,不料最後無法化解這個黨內風暴。如今除了南、北新潮流不同調以外,還有新系內新舊太陽暗中角力。也有前新系成員扮演攻擊手,頻頻透過媒體放話,扮演操盤手也是金主角色,以其親中立場,試圖幫賴清德台獨說修飾。

正國會支持新系賴清德?

正國會最詭譎,過去都站在新潮流的對立面,如當年的「十一寇」操作,如今多數傾向支持賴清德。原因或許是阿扁的表態,也摻雜了過去的選舉恩怨等因素,也有人是為了未來立委初選而選邊站。透過一場初選的表態,比當年阿扁下令解散派系,更快速地達成瓦解派系的效果。

這場總統初選是報老鼠冤,也是黨內矛盾的白熱化。甚至可能為了維護黨內初選制度而失去政權,甚至輸掉台灣主權。一八年大選,失去高雄很重要的原因是內部派系矛盾造成的,前車殷鑑不遠。民進黨成也派系,敗也派系,一場初選,重新對派系洗牌,恐怕也有加速民進黨崩盤的危險。

1999年民進黨傾全黨之力幫陳水扁參選總統解套。(新新聞資料照)
1999年民進黨傾全黨之力幫陳水扁參選總統解套。(新新聞資料照)

民進黨的「狼性」是賴神的助力

賴清德宣布參加黨內總統初選,民進黨內各派系對挺蔡英文參選出現猶豫。一位民進黨資深黨員看到這種現象說:「民進黨的狼性又復活了。」

這位從黨外時期就參與反對運動的民進黨人,回憶起1999年陳水扁參選總統的往事。

當時民進黨的《公職人員提名條例》有一個「4年條款」,規定黨員4年內只能就總統、副總統、省長、直轄市長選舉擇一參選。而陳水扁才參選台北市長失利,因此不符合提名資格。

當時民進黨前主席許信良宣布要參選總統,但黨內多認為他獲勝機率不高;陳水扁則是當時的人氣天王,參選獲勝的機率較高。當年4月《聯合報》的民調也顯示,5成4民眾認為民進黨應以能贏得大選為最高目標,由陳水扁代表民進黨參選下屆總統,1成5民眾認為應由許信良代表參選。

於是民進黨內也出現各種連署支持陳水扁參選的舉動,當時的黨主席林義雄以及黨內美麗島之外的主要派系,也都想盡辦法要為阿扁參選解套。

最後民進黨全國黨代表大會以壓倒性多數表決通過《公元兩千年總統副總統候選人提名條例》,將總統提名制度由「登記制」改為「推薦制」,沒有「4年條款」限制,為陳水扁解套。最終陳水扁在黨內推薦下,代表民進黨參選總統獲勝。而許信良也宣布退黨。

這位資深民進黨員指出,政黨就是要贏得選舉,當黨內看蔡英文聲勢起不來,自然會考慮支持賴清德出線,「這就是民進黨的狼性。」(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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