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球觀點：殞落的東方明珠─對香港社會的深層觀察與期許

19世紀英國著名小說家，狄更斯在他的名著《雙城記》說：「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我們什麼都有，也什麼都沒有；我們正走向天堂之路，也正走向地獄之門。」現在的香港正如狄更斯當年的預言，不能說是最壞的年代，但卻也遍體麟傷，難有翻身之日。而早年我所見到的香港，像狄更斯所說：「正走向天堂之路，……」但現在的香港「也正走向地獄之門。」

而一個曾經朝氣勃發，綜合條件俱佳的香港，如今卻成為死氣沉沉，呼吸困頓的死城。主要原因，就是2019年香港政府宣佈修訂《逃犯條例》，引動席捲了香港的「反送中」示威浪潮。逐次在港警與群眾的對峙下，遂而引爆成極為嚴重的為追求香港民主的社會運動。

上述並非單純的因為「反送中」事件，而釀成香港最大的社會運動。其實可溯及早年的一系列運動，例如：71大遊行、雨傘革命、六四集會活動、爭取雙普選大遊行、勞工運動、魚蛋運動等大小運動，長期持續性地抗爭與抗暴。而醞釀出因修訂《逃犯條例》，而引動席捲香港的「反送中」激烈的社會群體大運動。

後來，官方將「反送中」事件，定性為「顏色革命」並施以鐵腕鎮壓。2020年北京繞過香港立法會，強硬頒布《香港國安法》，被形容為，標誌著香港「二次回歸」。更因此，香港整體經濟、政治、法律、文化、教育、警政、安保、廉政等政務工作。一落千丈、快速衰退、香消玉殞，與過往繁榮景氣、朝氣勃勃、生機旺盛的香港，猶如天堂與地獄之別，令人失望、惋惜。

僅就近年來幾次到港參加學術研討會、訪問交流、調查研究等機會，藉以蒐集資料、訪問座談、實地調研所得資訊、輔以大量閱讀有關香港方面書籍、期刊、報刊、雜誌等綜合文獻與資料，經過演繹、歸納、整合後提出幾點看法，分述、細究如後：

人與人之間的競爭激烈，利益第一，人情義理淡薄。

觀察與探究兩岸關係及香港問題二十幾年的經驗，得到結論是：載沉載浮的兩岸關係，大陸必須在台獨意識形態可能走向具體動作之前，即給予嚴厲而有效的嚇阻與制止，讓台獨思想斷根，讓和平促統工作積極推進；而切斷台獨根鬚之後，香港過去的民主蠢動與港獨慾念，才會嘎然而止。真正中國式的香港（英國殖民香港期間是從 1841年1月26日開始，至1997年6月30日結束，歷時156年。英式香港因而萌生。）就會自然湧現。

我10月15日-16日兩日在港交流訪問及調研，我訪問了楊錦麟先生（鳳凰衛視早年《有報天天讀》節目知名主持人），請教楊老師：「我這次來香港，怎麼感覺香港的人情味變淡了，感覺大家都憂心忡忡，心情好像都有些緊張，好像開心的人不多……」楊老師說：「「反送中」之後，許多香港人的笑容躲起來了，皮笑肉不笑的人變多了，一點人味都沒有，許多人可能被「國安法」嚇得魂都飛掉了，想到這部惡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走在街頭，人們形色忡忡，好像不知道在緊張什麼？感覺一切以利為第一優先，其他都影響不大。人情義理在此時的香港，好像被融化了，人沒什麼感覺了，人情味也不重要了。 （相關報導： 香港建制派老將「幾乎全退」！75歲葉劉淑儀不再參選，否認有年齡限制 ｜ 更多文章 ）

我不禁問自己，香港怎麼了？怎變得與我的距離這麼遙遠，我遠從台北飛到香港，卻覺得我還在台北街頭，沒有感受到，我的雙腳已經到香港的土地上十幾個小時了。

香港啊香港！這裡是我曾經覺得很孰悉的地方，怎麼變得如此陌生而又毫無親近的感覺，這樣地香港，東方明珠的燦爛銷蝕了，維多利亞港的繁忙與熱鬧景象不再有感覺。換來的是，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感，流串在我漂盪不安的心間。而香港過往的光環與榮耀，好像奢侈得不易親近了。

二、現在的香港，令人感覺是一個沒有人情味的城市，也是一個文明社會逐漸在倒退與凋零的土地。我對香港做出這樣的評價，在香港街頭黯淡誨澀的此時，是一個既殘酷而又理性的心情之言。而當我對這個曾經有很深情感的香港，說出這麼冰冷的感受之語，我其實是很受傷的。

計程車司機的惡行惡狀，可說，是香港給人惡劣印象的第一名。開車飛快，不顧危險，轉彎力度很大，後座乘客幾乎要被甩出去的感覺，非常令人不舒服，也無安全感。這是香港給人的首惡印象。街頭上，商旅間，來去匆匆，而人情淡薄的香港，實在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感覺香港人就是為生活在奔波而已，人的靈魂不見了，這是香港社會最危險的暗瘡與現象。反送中後，中國大陸祭出國安法之後，香港社會表面慢慢安靜了，卻危機四伏，看不見的意識形態地反抗，與內在不滿香港民主被剝奪的情緒，一直在蠕動怒吼中，實在很可怕。

我認為這是香港人隱藏許久的想民主化的態度，已經被反送中催化出來了。而這股濃烈的追求香港民主的渴望思潮 ，正欲蓋彌彰地在方興未艾中打轉。港人並沒有因為懼於國安法而退縮起來，只是暫時隱忍不彰而已。

其實形色忡忡的香港人，內心顯露而出的痛恨他們原本已經萌芽待發的雙普選工程的影子，卻在大量反送中的人潮中，暗自消去，漸次流失。這也許是香港人反射而出的冷淡無情態度的深厚原因。

而因為香港的民主高牆，已被國安法綁架了，倒榻了，崩毀了。於是，香港人一時找不到他們的精神寄託，只能將心頭的氣，發洩在對街頭人群失望的抗議上。香港啊！我喜歡的維多利亞港，公園，現在這裡，以前，聞得到的六四活動呼喚，已經沒有了，香港過往初萌的民主雛型也消失了。

三，來來往往，形色匆匆的「後反送中」的香港人，給人沒氣質，沒文化的感受越來越深。2021年香港人口普查顯示， 香港15歲以上人口，有超過33.5%完成專上教育， 其中22.9%有學士學位。可是奇怪的是，為何街頭上往來頻繁的人，卻令人看不出來教育程度卻是專上程度，實在令人不解。

我認為，其實是，可怕的國安法已經將 「後反送中」的香港人，摧殘得連靈魂都飛了，思想也閉塞了。當人失去了賴以維繫的思想與靈魂，請問如何能夠再偉大，高度如何再表現得出來。

因此，我們應該抱著寬容來看待香港，懷著包容與理解的態度，再重新認識香港，接納香港，讓香港人回到有英式風格的中國人的味道，這也許是現在香港人想要的奢望。 （相關報導： 香港建制派老將「幾乎全退」！75歲葉劉淑儀不再參選，否認有年齡限制 ｜ 更多文章 ）

香港《亞洲週刊》總編輯邱立本說， 香港讓近代中國更加波瀾壯闊。當年推翻滿清的力量，策源地就是香港中環。與孫文共同進行革命的興中會首任會長楊衢雲，是香港人。電影《十月圍城》中，張學友飾演楊衢雲，香港人為之動容。稱許香港人自強不息，呼籲勿忘香港人對現代中國的貢獻。

期待邱先生的讚美與呼籲，能夠帶動港人的再起動力，堅強智慧地活在得以擺脫，國安法的控制中的自由想像。找回香港往日繁華燦爛進步的亞洲四小龍之一的香港、讓香港再次偉大，香港人再次爭氣。

最後，香港，請容我對你說出最後的傾訴，你是自己的香港，是中國卻是英式風格的香港，也是國際的香港。你沒有權利，沒收妳堅強的勇氣，更沒有折騰你自己的自由。看看人們對你的期望，想想港人、台灣人，都是同屬熱愛文明與文化的愛好民主、自由之人。

無論這部國安法如何的綑綁你，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才能左右你的意志，讓你先解脫，再幻化，走出更國際化、是中國化、要民主化、想雙普選化的香港情境。但是97後到2020年國安法頒布後，香港和香港人，你卻步了、你限縮自己了、你躲起來了。

而今，你必須勇敢智慧地，本於香港人的良知與道德高度，理性、聰明、務實、有效地推出一條屬於香港公民成熟、穩健、必須的「民主自由鏈」。結合香港的科技人才，創造出自己的有香港特色的「民主晶片」，向中央政府表達香港人要的民主態度與自由治理。打造科技智能、經濟窗口、教育素質、成熟律法、廉能自治，藉此改變香港公民支持港府的態度，勇敢堅強的向習近平主席提案。

讓香港成為中國第一個民主櫥窗，打下中國未來走向民主的根基，這是讓香港好，也是讓中國因為推動民主，而成為國際社會矚目的焦點。這是讓美國真正憂慮與防備不及、不上的利器。

習主席，你應，讀懂、看清，香港民主晶片，所隱藏的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真正意義所在。這是中國可以比擬美國，戰勝美國的政治動力與科技實力，兩者相乘相加，香港先行、先驅、先做。以此垂範全中國，何懼美國管控晶片、研發高科技武器、提高高關稅、再打經貿戰，這些中國應該都有實力可以應付。

但唯一讓我們不放心的是，中國強調的所謂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鮮明標識，這種夾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民主，其實並不是西方或國際社會所實行的民主。恐怕是中國共產黨所謂的專政民主，這種換成全過程人民民主，不過就是換湯而不換藥的老梗，意義有限，難以讓人可以相信中共會真的實行真民主。這是國際社會擔憂所在，中共應拿出推進民主的誠意，這應該是香港人朝思夢想的雙普選的實現，這就是香港人要的民主。

以「香港民主晶片」、科技智能城市動能、尖端經貿戰略、政治數位管理，使香港成為全民主、全科技、全治理的先進優質城市。如此，香港好、香港成，中國焉能不強不成。而狄更斯的「我們正走向天堂之路，……」最是香港人特別需要的再起之力。香港加油，香港人奮起再戰吧！ （相關報導： 香港建制派老將「幾乎全退」！75歲葉劉淑儀不再參選，否認有年齡限制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現任中華戰略暨兵棋研究協會研究員，曾任中華港澳之友協會副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