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姦恁__,說髒話錯了嗎?

2016-02-16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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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話在反權威的同時卻又建構了另一種權威,甚至出現厭女、父權的現象。(圖片取自萌典)

髒話在反權威的同時卻又建構了另一種權威,甚至出現厭女、父權的現象。(圖片取自萌典)

日前,一位網友在其版上發表了一論,表示(簡述)「髒話本之脈絡已為不正確之言論,因此其內容之涉及歧視、壓迫之構成,並無損害道德之慮。」,為此,許多人紛紛在其文章下發表論點,引起不小的論戰。那,其所言正確與否?或論述其中有何瑕疵?那就要先認識髒話是什麼了。

語言,是人類之所以能成文明之基石,自亞里斯多德至海德格,無數哲學家、人類學家都曾強調語言之重要性,而髒話挑戰了大眾語言的最禁忌,也是語言之重要一環,為何?這關乎了髒話會在何時出現:在Linda Thomas & Shan Wareing的《Language, Society and Power》一書中表示,語言的功能包括指示功能、情感功能、美學功能及社交功能,而髒話則表現了指示、情感及社交之功能。

指示功能:根據以漢文河洛話、粵語來說,最常出現的原則如「姦」(河洛,ㄍㄢˋ)、「駛」(河洛,ㄙㄞ)、「屌」(粵,dĩu),甚至英文中的fuck,皆是以「性行為」來做為動詞,通常被指示之對象通常為對方之母親(如姦恁娘),甚至還有的是針對自己所厭惡之群體如「國民黨」、「老師」等,大多數(也是引發論戰的)用法,皆指向「受」發話者之性侵略對象。

 

 

這是以性作為嘲諷,不是性別,沒有要歧視任何族群的意思。任何台灣領導人與中國暗渡陳倉出賣台灣的行為,看來就像趴在前面的那個人。至於用性作為嘲諷妥不妥當....?你會跑到豬哥亮的歌廳秀去譴責人家低級沒水準不舒服姿勢不恰當令人失望嗎?稍微收斂一下...

濁水溪公社 LTK Commune 貼上了 2013年8月4日

 



情感功能:一個比較感性的用法,通常是表示受到權力上位者之威權壓迫所使用之情緒宣洩方式,但怪異的是,受到壓迫時為何會使用性侵略的方式來做反擊呢?難道是除了威權者、弱者之外,還有一個更根深蒂固的觀念-即對方之母親(同時身為女性),在家長制下,可對之使用性侵略之動作來獲得感性上之權力提升而滿足?是否又代表了女性為任何權力關係下之最底層?

社交功能:通常的用法,也較容易造成第三者誤會。社交功能下的髒話,在使用上是沒有惡意的,其用法代表的是,發話者與聽者之歸屬、認同感之體現,如常看到的,路邊聚集了一群人,在談話過程中不時要來個幾句「我昨天他媽__」、「姦恁娘你知道嗎,我昨天__」之類的髒話使用,其所代表的是此群體中創造語言溝通交流順暢之方式。

因此可以看出,在用法上,髒話即是一種「反社會」之體現,反對那大數之權威如權力上位者(情感功能)和較普遍之民眾(社交功能);而在內容上,很明顯地,基於父權及恐女(伊底帕斯情節及陰莖妒羨情節之影響)之社會結構,透過否定、限制女性並加以性侵略竟能達到用法上之效果,豈不怪哉?

再者,也有人會用破麻、破鞋、賤貨等來進行咒罵,其語言功能,並無社交功能之用,而在我的經驗中,其用法皆是專指女性之咒罵語,這很明顯是用比喻的方式,將「(父權社會下該有的)女性節操」替換成「鞋」、「麻布袋」等,是否更有物化女性之虞呢?

至此,我尚未回應造成論戰之文本內容,再重複一次好了:「髒話本之脈絡已為不正確之言論,因此其內容之涉及歧視、壓迫之構成,並無損害道德之慮。」

從此論點之結構看來,我們可以將「髒話本之脈絡」視為用法上之體現,而「內容之涉及歧視、壓迫之構成」則很literally的就是內容上之體現,很可笑地,髒話成為了一種既反威權又威權之語言,那到底該如何解決這兩者之間的羈絆呢?若社會上被禁用任何形式之髒話,那我們勢必無法在高壓下獲得卑微地精神上的勝利,而造成更多不堪的後果;而放任髒話之使用,即會造成以上觀念之更加根深蒂固。因此,若要保留這種好用、CP值極高的「用法」,我們勢必要改變他的「內容」,但話至此,我只能說,每個人都可以找出一個可讓自己精神上得到最大慰藉的語言,拜託,不要再「姦阮娘」了

*作者為準備轉學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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