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亮觀點:高雄又老又窮和山西大槐樹

2018-11-23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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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喊出了高雄「又老又窮」的口號,引起一系列民進黨的反擊。(資料照,簡必丞攝)

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喊出了高雄「又老又窮」的口號,引起一系列民進黨的反擊。(資料照,簡必丞攝)

最近在高雄選舉,一邊是因為韓國瑜喊出「高雄又老又窮」的口號,刺激了民進黨的反擊,催動了選舉的熱潮;另一邊是高雄落後台中成為台灣第三大都市,而且商業宵條,人口老化,環境的污染,是越來越明顯。其中的催化劑是民進黨在蔡英文的執政後,各種建設、增加工作的正事不做(見司馬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執政週年慶」),到是把百萬公教人員的退休年金砍了,撂足了力搞黨產、正義轉型等等無關民生問題、追殺國民黨的事。結果反而逼出個光頭,「千里走單騎」,一個人跑到高雄競選,今天捅出這麼大的簍子。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民進黨和國民黨從來都不關心高雄

台灣從來就一直存在著「重北輕南,大中央、小地方」的政策。在清朝如此(看總督、巡撫在那就知道),日據時代亦如此。光復之後國民政府到台北也是。錢也是抓在中央,地方政府是個童養媳、哈巴狗,全靠中央打賞過日子。台北是例外,因為中央政府大員住,還有國外貴賓來訪,當然不能窮兮兮。至於高雄、台中、台南誰去住啊?

跟著國民政府三十八年到台北,除了軍隊外,在中央政府做事、國民黨掌權的人大部份是外省人,因此過去責怪外省人和國民黨搞「重北輕南」是行得通的。但是18年前陳水扁就選上了總統,當了8年,二年前民進黨也全面執政,不但沒有改變,反而是不斷的把高雄市的人調到台北去幫忙。那「重北輕南」的政策還是沒改善,又是為什麼呢?

20181121-總統蔡英文21日於民進黨中常會後發表談話。(顏麟宇攝)
作者認為,總統蔡英文與馬英九一樣,「溫室內養出來、不食人間煙火的讀書人」。(顏麟宇攝)

那恐怕是因為民進黨的領導人,不然是台北土生土長(蔡英文、謝長廷等),或是北漂族(陳水扁等)的緣故吧。這些人選舉時候就空降到高雄,選完後或任期完後回台北,特別是因為民進黨在高雄容易當選,到高雄弄點從政資歷以後再回到中央政府吃香喝辣。至於高雄如何轉型和發展,那都是別人的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是這些民進黨領導人,許多都是像國民黨一樣,溫室內養出來、不食人間煙火的讀書人(蔡英文就是女的馬英九版)。民進黨在高雄執政二十年,連高雄的基本問題都不了解嗎?就以陳其邁吹的高科技投資百億到高雄一事來說,還比不上光頭喊的賣水果蔬菜到大陸。這又是為什麼?這是因為高雄市一直是一個重工業城,高雄縣是以農為主,現在重工業不行了,而後來的台灣經濟轉型,高科技、服務業(特別是金融業)都在北部,民進黨在高雄執政後並沒有跟著轉。民進黨一直到現在談的政績還是捷運、公園等的建設,花了這些錢、背了一屁股子債,年輕人一直北漂,但在高雄留下的人收入也沒有增加,當然便得「又老又窮」。

20181119-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陳其邁今(19)日參加辯論會。(簡必丞攝)
作者認為,陳其邁所提的高科技投資政策,但有技術的年輕人都留在北部。(資料照,簡必丞攝)

再者,就是陳其邁說的高科技投資到高雄,現在住高雄的人也沒有這樣的技術、做不了這種高科技的工作。有高科技的技術的年輕人在北部就能做工,而且生活環境好,他們不需要來高雄。高雄現在連一般大學畢業能做的服務業工作,像金融、行銷等都沒什麼工作可言,所以才北漂。那民進黨有什麼政策可以讓高雄的人能看得到、吃得到、留得住呢?

其實一個國民黨的外省人空降到高雄來選市長,那當選的機會絕對是零。光頭今天紅的發紫原因是他幹過北農,知道怎麼賣菜。他提的政見是高雄的一般老百姓能看得到、吃得到、体會到的,而不是什麼高科技的大餅。民進黨的侯選人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另外還有財政資源分配的問題。地方的收入靠營業稅,因此公司登記越多的城市,地方的收入就越多。所以台北營業稅收入多,再加上各項中央政府補助、投資和機構,才會遠遠超過高雄。但是這個事實大家早都知道,地方政府也吵了許多年。為什麼民進黨執政十年,而且是靠中、南部選民的支持當選,但不去改變呢?我看來還是選舉時候到高雄,選舉完回了台北,就忘了高雄啦。否則營業稅由中央統收,再以人口比例分配,那高雄就會拿的多多了。這樣直接能夠回餽高雄,感謝選舉支持的實際行動卻不做。現在選情緊張,選輸了會影響到二年後總統大選,郤口口聲聲耍高雄人支持「改革」,這算那門子邏輯?

當選了市長苦頭才開始

現在選戰打得如火如荼,雙方的支持者都興奮起來,情緒高漲,大家好像去廟會拜拜一樣。等到24曰選完了,唯一改變的是換了個市長,高雄還是又老又窮。除非他想二年後落跑去選總統,或北漂到中央去幹個行政院長市長的話,當選人的苦頭才開始。

我在「台灣已經是又老又窮,寒流早就來了」(司馬亮)一文中已經說了:台灣六十年到八十年代經濟奇跡,如果不是因為一百多萬受過高等教育、年輕的中國精英被共產黨趕到台灣來,同時又有了五百萬嬰兒潮的話,是不會發生的。但是這是一個歷史的偶然。今天的台灣如果不能再產下一批的嬰兒潮,而且能提供好的教育和工作機會,那只有一天比一天的窮,一天比一天的老。

由於過去重北輕南,高雄的問題要比台灣更嚴重,不但更老化,而且年經受過教育、有工作能力的人還外流。因此在討論高雄的問題之前,我先說一個歷史的典故。

問我祖先來何處,山西洪洞大槐樹

由於元末明初戰亂的關係,明朝從洪武元年(1368)開始,到永樂十五年(1417),50年中,多次從山西大規模移民去全國各地,總人數超過百萬人。被移之民以晉南爲多,其次爲晉東南、晉中數縣,移民分佈了18個省。北到內蒙,南至江蘇、湖北、湖南、廣西等地。明代的洪洞廣濟寺大槐樹旁,是地當南北的交通官路,明朝官府選擇在洪洞聚集移民後,再行發遣到各地區。被遷徙的原因一種情形是爲開發,二是爲解決人少種糧的問題。後世河南、河北人說起祖籍,往往提山西,並形成俗諺「問我祖先來何處,山西洪洞大槐樹」。

如今要改變目前「高雄又老又窮」的話,就要效法「山西洪洞大槐樹」的做法。

中央政府南遷

二年前,我在風傳媒曾經發表過一篇文章,「成立中央房貸公司、打擊投機者、讓真正需要者有住屋」,裡面提到台北要增加住屋,需要新的土地。解決方法是將中央政府(總統府、行政院)遷到中興新村,其他四院遷到霧峰,和關閉松山機場。如果今天能夠對高雄目前的困境有真正改善的話,也是將台北的中央政府一些機構和公營公司南遷。中央機構比如說國防部、空軍和海軍總部、工業局、農委會等,公營單位比如說中油、台電、郵局、台鐵等,南遷到高雄。對軍事單位來說,高雄本來就是重鎮,有人、有地、有眷村,因此困難度不高。

中央政府機構南遷到高雄原因是什麼呢?

這些中央政府南遷的官員收入穩定,待遇高,而且買房和消費能力高。遷入後會產生服務業的需求,能夠增加讓年輕人的工作機會。

中央的遷入會加速南部公共建設的投資。

要和中央政府做生意和打交道的公司也要往高雄跑,或是設立分公司,進一步的帶動旅遊就業。

高雄的房價低,許多在中央政府就職的年輕人就有能力購房,養兒育女,增加高雄的人口。

同樣的道理把總統府、行政院等遷到中興新村,立法院等遷到霧峰,會對台中、南投、彰化、雲林等地方帶來直接的經濟發展動力和建設。否則以目前這些縣市的人口和經濟結構是無法自行改造的。

中央政府南遷對台北地區也有好處:

中央政府外遷能夠減少台北交通壅擠和空氣污染,對環境的改善有幫助,尤其是把中央機構的用地綠化。比如說將總統府改為博物館,總統府和中正紀念堂連在一起、中間成為公園等類計畫,還會對台北旅遊有直接的幫助。

中央機構釋放出的土地,像國防部、空軍和海軍總部等,可以開發為商業或住宅使用。這樣降低台北的房價。

20180518-松山機場,遠航班機準備起飛。(蘇仲泓攝)
作者認為,關閉松山機場可以促進台北市北區都更。(資料照,蘇仲泓攝)

松山機場的關閉可以促進台北市北區的都市更新。松山機場的二百多公頃地除了可以發展成金融中心外,還可以產生公園綠地,公寓和商場。如果再修一座橋與內湖連接,還能輸散內湖的交通。

改革必須要有決心和犧性

革命先烈中,我最崇拜的是林覺民(日本慶應義塾大學文科攻讀哲學,1911年回國參加同盟會黃花崗起義,4月27日與方聲洞等領先襲擊總督轅門,受傷被捕,從容就義,23歲)。在他的「與妻訣別書」有這麼一段是我終生難忘的:

「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時勢觀之,天災可以死,盜賊可以死,瓜分之日 可以死,奸官汙吏虐民可以死,吾輩處今日之中國,無時無地不可以死,到那時使吾 眼睜睜看汝死,或使汝眼睜睜看我死,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即可不死,而離散不 相見,徒使兩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試問古來幾曾見破鏡重圓?則較死為尤苦也。將奈 之何!今日吾與汝幸雙健,天下之人,不當死而死,與不願離而離者,不可數計;鍾 情如我輩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顧汝也。」

這是什麼樣的決心和犧性!

台灣已經走到生死關頭

我在「台灣已經是又老又窮,寒流早就來了」(司馬亮)一文中已經講的很清楚了,今天的台灣已經走到盡頭了,台灣24歲以下只剩下4百萬人,如果不能再產下一批的嬰兒潮,而且能提供好的教育和工作機會,那只有一天比一天的窮,一天比一天的老。再過幾十年台灣連人都沒有了!那時候兩岸統一不是用打的,是像鄭成功入台灣,登陸上岸就得啦!

民進黨和國民黨輪流執政已經26年了,但是大家看看這兩黨過去的領導人像不像明朝的崇禎皇帝啊?這個末世皇帝只有一句話「然皆諸臣之誤朕也」!所以我才一直強調台灣人民要在這次縣市長選舉和二年後的大選時做一個選擇,要不要選一個能有計畫和執行力的團隊來做全面改革?還是讓中國人五千年來唯一自由和民主的國家就這樣毀了?如此不但對不起我們的祖先、更對不起自己的子子孫孫!

*作者為金融博士,曾任教美國大學及任職金融機構、新創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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