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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璁專欄:在「狗屁工作」中重尋工作意義感

2018-09-02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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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引述新書《狗屁工作》(Bullshit Jobs)內容指出:如今人類社會有一半以上的工作都在無意義瞎忙,且情況日益嚴重。(取自caio_triana@pixabay/CC0)

作者引述新書《狗屁工作》(Bullshit Jobs)內容指出:如今人類社會有一半以上的工作都在無意義瞎忙,且情況日益嚴重。(取自caio_triana@pixabay/CC0)

無論英國或美國有近四成上班族覺得自己的工作「沒有太多意義」,這些工作並非低技術性體力勞動,反而是受社會認可的穩定職務。「占領華爾街運動」靈魂人物格雷伯提出何種解方呢?

不少人會好奇問我這麼忙還有空讀書嗎?的確,閱讀時間遭到嚴重擠壓,但習慣本身毫無改變,甚至還可能更為饑渴。就如疲累的生活總要認真吃飯,閱讀對我來說不是閒暇活動,而是每日維生系統的一部分。

正因閱讀提供自身好好活著的意義感,即使再忙再累,也都要片刻沉浸書中世界。由此產出的「意義感」,對映出自己從事的許多工作──看似有生產價值,其實沒太多意義。
近日我剛讀完的新書《狗屁工作》(Bullshit Jobs)便犀利指出:如今人類社會有一半以上的工作都在無意義瞎忙,且情況日益嚴重。作者是倫敦政經學院著名學者格雷伯(David Graeber)。這位無政府主義人類學家、「占領華爾街運動」的靈魂人物,曾在耶魯大學執教七年,卻遭權力打壓而不被續聘。

從占領華爾街到保護主義興起,「貧富差距」正在全球醞釀一場「隱含的地殼變動」。(beta.bodhicommons.org)
從占領華爾街到保護主義興起,「貧富差距」正在全球醞釀一場「隱含的地殼變動」。(beta.bodhicommons.org)

格雷伯從二○一三年陸續發表關於「無意義工作」的討論文章。這些工作並非傳統馬克思主義所關切、異化的低技術性體力勞動,反而是那些被視為專業、甚至有管理權力、從事販售或提供服務的白領僱員:他們看似都有社會認可的穩定職務,但實際工作內容卻可能都是無意義的反覆。

無論在英國或美國,都有近四成的工作者覺得自己的工作「存在這世上其實沒有太多意義」;但多數認知自己正在做「無意義工作」的人,卻又同時表示不太可能在短期內換工作。

格雷伯歸納,這些「狗屁工作」大致有五種樣貌:一是為了滿足雇主虛榮心而存在的隨從工作;二是「因為其他公司也雇人在做,所以我們也該跟進」的職務;三是為了修補本就不應存在之問題而出現的工作;四是為讓組織宣揚自己做過哪些事(但可能並未落實)而存在的職務;五是指派監督一些「實際上並不需要額外監督」的工作。

會造成無意義工作不斷擴張的主因,弔詭的竟是透過教育所形成的社會共識:強調自我實現立基於工作表現。這導致「就業機會成為左右派都追求的口號」,卻沒有多思考創造這些工作本身是否存在意義與價值。

格雷伯提出的解方是採行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簡言之就是由政府無條件提供國民最低生活給付,也是近年席捲全球引發熱議的社會改革方案。他倡議這將賦予人們有更多機會從無意義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去探尋自己更想要、也更適合的生活方式。

*作者為英國劍橋大學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社會人類學博士。本文原刊《新新聞》1643期,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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