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正言觀點:體制慣性與意識形態

2020-04-28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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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認為美國在此次疫情遭受沉重打擊是由於意識形態的作祟,圖為一名美國失業民眾至求職中心諮詢。(資料照,美聯社)

筆者認為美國在此次疫情遭受沉重打擊是由於意識形態的作祟,圖為一名美國失業民眾至求職中心諮詢。(資料照,美聯社)

「體制慣性」,一般而言,指的是任何一種體制,在實際運作時,都有可能出現因為某種慣性帶來的限制,制度畢竟是死的,人才是主導者,現實中,究竟是「事在人為」,還是「事」本身早已因體制慣性形成了某種依賴,使得「人」即便努力作為,也會因為體制慣性而力有未逮,出現偏差?另方面,「意識形態」也在不經意間扮演魔鬼的角色,一旦意識形態凌駕體制,扭曲專業,會不會比「體制慣性」還可怕?又會帶來什麼樣的嚴重後果?透過此次新冠疫情,似可觀察一二:

1、武漢疫情大爆發,猝然臨之,湖北省及地方政府手忙腳亂,犯了不少錯誤,但北京隨即決定武漢封城,並集中所有醫療資源防止疫情擴大,同時採行多項措施,一方面自救,另方面為其他國家爭取時間,一黨專政的國家治理方式,即便初始有「體制慣性」(隱匿、以為可以壓住.....)造成的「官僚殺人」負面現象出現,但只要及時調整扭轉,雷厲風行,即可看見立竿見影的效果,中國目前疫情基本上已趨平緩,幾可完全控制,雖然遭受巨大損失,但已開始構建疫後經濟發展與國際戰略大計,令人驚歎。

2、西方國家,包括日本,基於根深蒂固的優越感或其他政治、經濟考量,拖延了一到兩個月才正視疫情的嚴重性,但各國採行的措施天差地遠,有些甚至違反科學理性原則,以致造成不必要的重大傷亡,其中又以美國為最。這其中也隱含「體制慣性」和意識形態問題,民主體制下選舉產生的領導人,絕大多數是政客出身,人格特質殊異,若能充分尊重專業,掌握先機,當然犯錯的可能性較低,反之,若剛愎自用,不尊重專業,則為害甚巨。

以美國為例,其實有一整套政治和憲法傳統,在危急時刻賦予聯邦政府足夠的權威,特別是給總統足夠的權力來應對危機,但川普反其道而行,一心只想透過政治操作爭取連任,置民眾於險境,在疫情明顯擴大之後,不思按部就班應對,卻高喊「中國病毒」,大搞抗中意識形態,殊不知此舉反讓科學家們和專業人士陷入兩線作戰的窘境,在與病毒作戰的同時,還要和可怕的謠言和陰謀論宣戰,平白浪費防止疫情擴大的寶貴時間,如今美國死亡人數已破5萬,社會人心惶惶,川普仍不反省,每天把例行記者會當選舉造勢大會,日前竟然認真說出,要民眾請教醫生之後,可以考慮皮下注射disinfection,惟立馬遭Lysol公司打臉。同一天,面對各州抗疫的財政壓力,美國參議院共和黨黨鞭 McConnell居然脫口而出:「那些親民主黨的州(Blue states )就讓他們破產」。

美國疫情目前仍未出現轉折點,紐約州處於高原期向下的狀態,相對樂觀,許多州亂象頻生,也看不出川普有什麼良策。類似這種意識形態扭曲體制的作為,要比「體制慣性」為害尤大,令人駭然。

美國慈善機「善普施國際救援組織」在紐約中央公園搭建野戰醫院(美聯社)
紐約為美國的疫情重災區,慈善機「善普施國際救援組織」在紐約中央公園搭建野戰醫院。(資料照,美聯社)

3、再看看台灣,本來海島先天優勢,加上SARS期間累積寶貴經驗,防疫應可循序漸進穩扎穩打,也因受到「體制慣性」制約,掌權者趁機大肆操作仇中反中意識形態,堅持使用「武漢肺炎」一詞,並在防堵策略上嚴格防中、輕忽歐美,都是顯例。

其次,由一位政治正確掛帥的牙醫主導疫情防治,表面上是全權指揮,其實是看上面的臉色辦事,以至於接連發生「口罩之亂」、「卡巨紙之亂」、「反譚德塞之亂」.....,連最起碼的「該不該戴口罩」都政策反覆,讓民眾無所適從,防疫稍有佳音,就洋洋自得,給自己臉上貼金,直到敦睦艦隊事件爆發,終於戳破了謊言,終結了神話,然而,真相迄今仍是一團迷霧,「私菸案」模式仿若重現,民眾依舊霧煞煞,只能在無奈中繼續焦慮地等待,五一連假居然還敢照放,這種「體制慣性」,比對岸的「相信國家相信黨」意識形態洗腦,還要恐怖!

4、國家體制各異,其中優劣人言言殊,難有定論。歐美不少國家,在這次疫情防治中,暴露出體制無力、領導無能、國家治理粗陋、階級分化、財政困絀、醫療資源短缺、公衛體制失能、人民散漫自私等弊病,充分證明「體制慣性」 、「意識形態操作」,普遍存在,無分體制。「歷史的終結」、「文明的衝突」,都已經先後摔下社會科學理論的神壇,只能放到哲學的範疇裡去討論,這個世界上,認為「有定期選舉就是民主就一定比較好」的愚人愈多,「體制慣性」和「意識形態」帶來的惡果也就愈劇,是否如此,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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