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普丁大帝拿什麼重返榮耀?

2020-03-24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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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總統普丁能持續連任到2036年,儘管普丁執政後,讓民眾有重返榮耀之感,卻拿不出足以讓他國近悅遠來的工具。(資料照,美聯社)

俄羅斯總統普丁能持續連任到2036年,儘管普丁執政後,讓民眾有重返榮耀之感,卻拿不出足以讓他國近悅遠來的工具。(資料照,美聯社)

俄羅斯總統普丁日前簽署由其本人所提出、並獲得議會通過的修憲案,使得原訂於2024年屆滿的任期,能持續連任到2036年。屆時他已高齡83歲,幾無異於終身執政,更有望挑戰史達林執政30年的記錄。

其實在2000年普丁從葉爾辛手中接下總統大位時,許多西方國家是對其抱以期待的。此時期北約與俄羅斯展開對話,甚至論及後者加盟議題;俄羅斯也在「911」事件後,表態支持美國的反恐戰爭。然而自普丁2004年連任後,西方媒體開始批評他打壓新聞自由,2008年任期屆滿後轉任總理之舉,更被抨擊為反民主。而真正使西方國家希望幻滅的,是同年俄羅斯與喬治亞的「五日戰爭」:戰事雖由喬治亞先對屬地南奧塞梯發動,但俄羅斯終究被冠上一個干涉他國內政的罪名。此後,普丁於2014年策動烏克蘭克里米亞「回歸」、2015年介入敘利亞內戰、2019年更跨海出兵干預委內瑞拉政爭。

近百年來,俄羅斯的興衰似乎都與石油脫不了關係:1941年納粹德國入侵蘇聯,是覬覦它的石油儲量,能為機械化師團提供能源;1970年代蘇聯工業已過了高速成長期,卻因中東戰爭造成的全球石油危機而大發利市,維持了與美國的對峙格局;1980年代OPEC恢復產能,造成蘇聯經濟崩潰、國家解體;2000年以後,普丁再次利用油價高漲契機,重整國內經濟;而今與沙烏地的石油戰,恐怕也是美國有心讓普丁陷入蘇聯80年代的窘境,而唆使沙國競價所致。

所幸,當前的俄羅斯,卸下了蘇聯時期沉重的帝國負擔,毋須再為對扈從國的軍事或經濟承諾而左支右絀。然而,與各強權相較,俄羅斯也顯然欠缺某種吸引力。過去的蘇聯打著反殖民主義、反資本主義等價值訴求,讓許多第三世界國家將其信仰奉為圭臬;美國則長年來將自身標榜的民主、自由、人權轉化為全人類都應恪守的「普世價值」;即使是中國,也強調推行「一帶一路」的目標是協助簽署國的基礎建設發展、百姓脫貧。普丁執政後,儘管讓民眾有重返榮耀之感,卻拿不出足以讓他國近悅遠來的工具。

在前述歷次對外軍事行動中,俄羅斯扮演的角色更像是個「保鑣」:即在南奧塞梯政府、克里米亞政府、敘利亞阿薩德政權、委內瑞拉馬杜洛政權的「請託」下,出於自身利益而出兵。這與主要是為了維持公平正義而用武的「世界警察」,行動的初衷大不相同。

一個徒具武力的國家,除非在予人軍事協助外,尚能提出更大的理念藍圖,方能具備爭霸所需的軟實力。這是普丁在往後的任期中,所必須思考的。

*作者為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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