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對安倍政府而言,小英政府並不是「好貓」

2020-01-07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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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關係是目前日本安倍政府的重中之重。圖為安倍晉三與習近平在北京會面。(美聯社)

中日關係是目前日本安倍政府的重中之重。圖為安倍晉三與習近平在北京會面。(美聯社)

日本前駐台代表沼田幹夫曾經在李登輝朋友會年會上表示過自己對總統大選的看法,說民進黨與國民黨候選人票數差距可能為5個百分點或以內,且民進黨在立法院的席次不會過半,被解讀成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有望勝選。他這個說法在寶島內引起了巨大風波。

民進黨立委管碧玲表示,沼田幹夫所傳達的是「高度肯定小英、高度負評韓總、朝小野大會很慘」等三大理念,其實是在暗助總統蔡英文。這無疑是綠營的共同認知吧,也可說他們只能這樣對應。但筆者深信沼田講話並不是對民進黨與小英的獎勵,而是他長年做外交官的客觀看法,也反映著普遍在日本政官財界對臺灣的看法。

總統大選前夕之重要時刻,筆者要介紹日本政府對小英政府為首之臺灣政治之臺面下觀點而提供投票時的參考。但臺面下觀點沒法透過本名,這點請讀者們原諒。

2000年政黨輸替時,筆者做日媒臺北常駐記者,跟剛上臺的阿扁政府經常交往。嘗試過不少不愉快的體驗。他們那時,也許還是缺少外交體驗與知識,故給島內有心人及島外過來之國際友人體會到忘難的苦憶。

民進黨01年邀請筆者出席他們立法院開的閉門會議,要筆者闡述對阿扁政府與民進黨之對日外交之看法。筆者指出他們上臺以來,不少立法委員訪日或迎接日本來賓,表面上來往非常頻繁,但是民進黨的對日外交只是個「門口外交」─到客人家的門口交換個外交辭令,就以為能保持良好的日臺關係。我勸他們再進一步到日本政官財界而發展雙邊關係才對,這帶點刺激性的發言引起在座重量級立委們的不滿,不少立委就站起來,很榮幸他「教訓教訓」筆者。那時真沒想到他們會破了閉門會議之約,當天傍晚讓中央通訊社點名批評筆者的講話。從此以後,筆者怎麼都沒法相信綠營立委之言論。

筆者這種經驗也許普遍在日本政官財界。有一位長期従事日臺關係之資深外交官給筆者透露過他對綠營之個人看法。他說綠營容易打交道,他們好日客,一見就能交朋友。但是這些交往往往不會帶來結果。他們的承諾永遠只是承諾;他們在交朋友愉快,但談到做事,他們根本不會是好夥伴。這感慨也許與筆者十幾年前在綠營閉門會議上提出的觀點相同,就是門口外交。他還加上一句,藍營不像綠營那樣好打交道。因他們重視外交禮節,也許還留下抗戰之基因。但他們一打出承諾,基本上都做到。

20191001-總統蔡英文1日頒授「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台北事務所代表沼田幹夫(見圖)『大綬景星勳章』」(取自總統府flickr)
沼田幹夫分析選情,認為韓蔡差距在百分之五以內。圖為總統蔡英文頒授「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台北事務所代表沼田幹夫(見圖)『大綬景星勳章』」(取自總統府flickr)

日本政府對小英政府最大的不滿,無疑是核食問題。16年小英勝選,實現了完全執政。日本政府對她期待解除福島為首的災區食品禁進。雖然國民黨提起的公投在2018年九合一選舉時又擋住了解禁之路,但公投結果給日本政界帶來了對小英政府之不信,也可說是日本安倍首相官邸已不信任小英之執政能力。

安倍政權已6年多,這期間日本外交大本營自外務省轉至首相官邸。首相官邸的外交主將秘密地透露首相官邸對小英政府看法的變遷。

小英上臺時,他們期待完全執政的新政權。因完全執政才能解決核食食品為首之兩邊之間的僵滯,故天災時互相贈送安慰信而表示支援之意。但安倍晉三親送自己母親,岸洋子陪同日本放送協會(NHK)交響樂團訪臺時,首相官邸開始懷疑小英政府的可行力。北京非常關心安倍親媽之訪臺,在臺下施壓給日臺雙方外交當局,當初打所有部長級都出席陪安倍親媽承諾的小英政府突然翻這承諾,取消了不少部長級之臨席,只有蔡英文總統與幾位部長等親自陪同。安倍親媽在當場沒表示過不満,但重視格局的她無疑感到丟了大臉。

這引起了安倍無限的失望。這位外交主將斷言安倍現在一點都不信任小英與她的政府。他對去年九合一選舉之後的人事調動也感到巨大不滿。小英政府給三大敗將安排行政院,副院長與交通部長的重要位子。他對這措施說一句「頂門之一針」(當頭一棒,一針見血):這完全背違著憲政之常道!沒選上市長的人們怎能擔得起國事,民進黨是否真把民主當做目標?民主不只是為了公平與公正之工具而已。

日本政府對小英政府強行成立的反滲透法也有疑意。以外交為幌子的安倍政府其實外交不暢,日美關係上早呈現出伺候川普皇上的奴隸外交局面,日俄與日朝,日韓外交都在暗礁上。目前安倍外交唯一的光明就是日中關係。日本選民統統看到了安倍經濟學沒給老百姓帶甜果之情況下,安倍只能利用日中關係的發展來維持高支持率。也可說安倍手裡剩下來的最後一張王牌。故安倍冒著國內不少反對之聲而決定習近平今春的國事訪問。

安倍與他的幕僚都深深地憂慮反滲法會不會影響到日中關係之改善。外交主將說日台運命共體只是個幻想,日台之間利益有時一致有時相反,每個國家的外交都一樣。有人說臺灣是親日,但哪有犧牲自己國家利益的親日,親美與親中呢!臺灣民眾要好好了解日臺外交的這底線。

美國連任總統往往在第二任期對中打出軟牌,臺灣選民不記得克林頓變成好貓的歷史嗎?忘記了他對李登輝說的麻煩製造者,這頂汚辱的帽子嗎?誰能料得到就職以來對中打硬牌的川普在第二任任期會不會走克林頓的路呢?

日本首相官邸外交現站在鄧小平思想。鄧小平說,不管是黃貓還是黑貓,捉住老鼠的都是好貓。日本對臺外交宗旨而是不管綠,藍,橙還是白貓,符合日本國益的都是好貓。看起來,現在的小英與他政府對日本來講,並不是好貓。

*作者為曾經駐台的日媒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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