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日本之賜,得以苟延殘喘:《人民解放軍的真相》選摘(2)

2020-01-07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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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抗日戰爭爆發時,日本的軍國主義發動大規模侵略,佔領中國大片土地,卻也幫助了中國的軍隊擴大至一百二十萬人,讓中國共產黨獲得最後的勝利。(資料照,美聯社)

中國抗日戰爭爆發時,日本的軍國主義發動大規模侵略,佔領中國大片土地,卻也幫助了中國的軍隊擴大至一百二十萬人,讓中國共產黨獲得最後的勝利。(資料照,美聯社)

西安事變之後,國民黨軍停止內戰,轉而團結中國國內的各武裝勢力,一同對抗日本。國民黨與共產黨達成協議,將全國軍隊再一次重新整編;國民黨為第一路軍、第二路軍……共產黨則為第八路軍。第八路軍所負責的部分是陝西省周遭。

在紅軍從南方一路長征逃竄的過程中,有不少中途走散的部隊;此外在南方,還留有各地起義的游擊隊。這些部隊重新整合後,就是所謂的新四軍。因此不管八路軍還是新四軍,都是共產黨的軍隊──八路軍是北逃的集團,新四軍則是留在南方的集團。

20200103-八路軍臂章。(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
國共兩黨當時達成協議,重新編整全國軍隊,共產黨為第八路軍。圖為八路軍臂章。(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

共軍是黨所控制的軍隊,在中途卻完全變成了毛澤東的私人軍隊,也成了一支向領導人宣誓忠誠的軍隊。對共產黨而言,日中爆發戰爭和日軍侵入中國,乃是一件極為幸運、讓他們得以苟延殘喘的大好事情。

共軍在國民黨軍與日軍交戰的時候,不斷在後方進行破壞鐵路等游擊作戰。不久後,日本戰敗從中國撤退;這時共軍已經聚集了各地的農民,擁有大量的游擊隊,於是他們立刻利用這些當地農民,搶占原本為日軍所占領的地盤。共軍在國民黨與日軍作戰的背後,漸漸累積實力,等到日軍一撤退,就一口氣擴大勢力。當日軍撤退後,國共內戰再次爆發,第二次國共合作也就此告終。

「若是沒有日中戰爭,共軍很有可能會就此遭到國民黨軍殲滅」,這點就連毛澤東自己也承認。根據中國政府的公開資料,毛澤東曾經好幾次,親口對日本說出「感謝」之意。

關於毛澤東親口感謝日本最詳盡的描述,是一九六四年七月九日毛澤東參加第二次亞洲經濟討論會,會見亞洲、非洲、大洋洲各國來訪代表時所作的發言:

「有一位日本資本家叫南鄉三郎(註:前日本貿易振興會長,1878-1975),和我談過一次話,他說:『很對不起你們,日本侵略了你們。』我說:『不,如果沒有日本帝國主義發動大規模侵略,霸占了大半個中國,全中國人民就不可能團結起來反對帝國主義,中國共產黨也就不可能勝利。』

20200103-毛澤東。(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
毛澤東曾數度表示,「感謝」日本的侵略,才讓全中國人民團結起來。(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

「事實上,日本帝國主義當了我們的好教員。第一,它削弱了蔣介石;第二,我們發展了共產黨領導的根據地和軍隊。在抗戰前,我們的軍隊曾達到過三十萬,由於我們自己犯了錯誤,減少到兩萬多。在八年抗戰中間,我們軍隊發展到了一百二十萬人。你看,日本不是幫了我們的大忙?這個忙不是日本共產黨幫的,是日本軍國主義幫的。因為日本共產黨沒有侵略我們,而是日本壟斷資本和它的軍國主義政府侵略我們。」

毛澤東的這段發言,被收錄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與中國共產黨中央文獻研究室所編纂的《毛澤東外交文選》當中。

只有黨最高領導人可以指揮的軍隊

共產黨最大的武器,就是「土地革命」。由於長期兵連禍結的緣故,中國的農民喪失了土地,流民與日俱增。因此,共軍在和國民黨進行內戰的時候,每占領一座新的城鎮,就會把當地的地主抓起來,舉行鬥爭大會,然後將地主處死,把土地分配給農民。農民就這樣驟然擁有了土地。

可是,如果國民黨再把城鎮奪回來,那好不容易到手的土地很有可能又要被收回去,因此農民便舉家為共產黨進行後方支援。就這樣,共產黨集結了來自農民的支持。

再者,因為共產黨志在奪取天下,所以某種程度上,他們比其他以掠奪為主的軍閥來得更有紀律。不只如此,共產黨也很擅長演戲;好比說當國民黨進入上海的時候,他們的軍隊都借宿在民家當中,但共軍的士兵都睡在街頭的馬路上。當市民早上起床發現,便深深受到感動,認為「共產黨真是清廉的軍隊」。上海是世界矚目的城市,共產黨這樣的演出,對於提升他們的形象有很大的助益。

就這樣,得到人們支持的共軍(紅軍/解放軍)日趨強勢。但是,這些農民好不容易到手的土地,在中國建國後僅僅不到十年,就在「人民公社運動」中再次遭到沒收,因此完全是一種詐欺行為。

20200103-四季青人民公社。(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
人民公社為政社合一的組織,是當時中國社會主義在農村中的基層單位,受到中國共產黨的控制。圖為前美國總統尼克森訪華時參訪四季青人民公社。(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

共軍是一支始於農民起義,然後靠裹脅國民黨軍起家的軍隊。在這支裹脅了農民與國民黨軍的混合部隊之上,引進的是共產主義的手法。是故,他們完全是以黨領軍;在毛澤東的「三灣改編」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發生過從建制脫逃的事件或是政變,這在全世界所有的軍隊中,堪稱是奇蹟。換句話說,沒有共產黨最高領導人的命令,這支軍隊就徹徹底底地不會行動。

最好的例子就是一九七一年爆發的「林彪事件」。林彪心想自己或許會被毛澤東所殺,於是動身逃亡。他率領自己的衛兵前往機場,打算搭乘飛機逃跑,但第一線的部隊因為沒有接到命令,所以拒絕讓他起飛,結果雙方爆發了槍戰。雖然最後林彪還是勉勉強強搭上了飛機,但以他身為軍委副主席兼國防部長、也就是共產黨第二號人物之尊,卻連一架飛機也調不動,由此可證沒有毛澤東的指示,共軍是不可能行動的。

又,在二○○八年五月,四川發生大地震,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火速趕到受災地區。正好當時兼任軍事委員會主席的胡錦濤訪日歸國、卻因感冒而臥病不起;地震發生時他仍躺臥在床,祕書也不敢叫醒他。另一方面,溫家寶趕到現場,認為事態緊急,必須出動軍隊進行救援才行,可是軍隊並不聽他的指示。此外,還有這樣的一段插曲──溫家寶企圖調度軍隊,卻被對方以「因為沒有命令,所以不能行動」為由拒絕,最後溫家寶狠狠地摔掉話筒。這件事也上了當時的新聞,溫家寶憤怒地說:「是人民在養你們,你們自己看著辦!」簡單說,共軍只服從集中所有權力的中央軍事委員會領導人一人。從這則故事中,可以清楚看出這一點。

*作者為產經新聞外信部次長。一九七二年出生於中國天津市,十五歲時以殘留孤兒第二代的身分移居日本。歷任中國社科院日本研究所特別研究員、南開大學兼任講師等職務,二○○二年獲得中國社科院研究所博士學位,並進入產經新聞就職。二○○七年起擔任產經新聞中國總局(北京)特派員。二○一七年起就任現職。本文選自作者新著《人民解放軍的真相:中共200萬私軍的威脅、腐敗與野心》(八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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