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紀宇專欄:力挺巴爾幹屠夫、否認波士尼亞大屠殺、主張廢掉諾貝爾獎……這就是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2019-10-11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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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奧地利作家漢德克(Peter Handke)(美聯社)

2019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奧地利作家漢德克(Peter Handke)(美聯社)

2019年諾貝爾文學獎頒給奧地利劇作家、小說家漢德克,在文學領域或許不難得到共識,但是在社會、政治領域卻有如捅翻馬蜂窩。原因?漢德克曾經力挺歐洲近代最惡名昭彰的戰犯、聲稱歐洲近代最恐怖的一場種族屠殺是「自導自演」,而且他根本就主張廢掉諾貝爾獎!

漢德克(Peter Handke)的母親有斯拉夫血統,或許因為如此,他極為關注從1991年廝殺到2001年的南斯拉夫內戰,而且是前塞爾維亞總統米洛塞維奇(Slobodan Milošević)的死忠支持者。儘管內戰期間米洛塞維奇分別在波士尼亞(Bosnia)、科索沃(Kosovo)屠殺穆斯林,犯下種族滅絕罪行,至少奪走20萬人性命,是歐洲自希特勒(Adolf Hitler)之後最喪心病狂的戰犯。但漢德克一路走來,對這名「巴爾幹屠夫」力挺如一。

波士尼亞雪布尼查大屠殺奪走8300多條人命(AP)
波士尼亞雪布尼查大屠殺奪走8300多條人命(AP)

漢德克:波士尼亞大屠殺是自導自演

1996年,漢德克出版一部遊記《河流之旅:塞爾維亞的正義》(A Journey to the Rivers: Justice for Serbia),全力凸顯塞爾維亞的「受害者」角色。漢德克造訪塞國首都貝爾格勒(Belgrade)時,米洛塞維奇頒贈勳章,表揚他宣揚塞族(Serbs)極右派狂熱民族主義的功績。對於人神共憤的塞拉耶佛(Sarajevo)與雪布尼查(Srebrenica)大屠殺,漢德克指稱那是波士尼亞克族(Bosniaks)自導自演、嫁禍塞族。

米洛塞維奇2001年4月遭到逮捕,被送往荷蘭海牙(The Hague)的國際法院(CIJ),為其血腥暴行受審,曾要求法院傳喚漢德克為他作證,漢德克雖然婉拒,但仍以旁觀者角度為文著書,極力為米洛塞維奇洗白。2006年3月米洛塞維奇死亡,漢德克專程到他的家鄉出席他的喪禮,還以塞爾維亞語致悼詞,堪稱「有始有終」。

塞爾維亞前強人領袖米洛塞維奇(AP)
塞爾維亞前強人領袖米洛塞維奇(AP)

法西斯主義者可以成為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嗎?

漢德克的極右派狂熱民族主義言行,讓許多人直指他是法西斯主義者(fascist),屢屢在歐洲政壇與知識界激起強烈反彈。當然,也有人從他的藝術成就著眼,為他辯護。

2006年他原本要獲頒「海涅獎」(Heinrich-Heine-Preis),但反彈聲浪四起,他也識時務地婉拒。2014年獲頒挪威的「國際易卜生獎」(Den internasjonale Ibsenprisen),仍然是群情譁然,這回他沒有拒絕,結果頒獎典禮引發示威抗議,有評論者形容:「這就像將一座以康德(Immanuel Kant)為名的獎項頒給(納粹宣傳大師)戈培爾(Joseph Goebbels)。」

瑞典學院(Svenska Akademien)去年爆發與性侵、性騷擾相關的醜聞,今年讓漢德克戴上桂冠,恐怕又是滿城風雨,科索沃駐美國大使齊塔庫(Vlora Citaku)直批其決定「怪異且可恥」。瑞典學院的決定還有一點讓外界不解:漢德克不僅私德頗有爭議,而且他曾經主張廢除諾貝爾文學獎,認為這個獎項只能帶來「三分鐘熱度與報紙的六版報導」,他不會當一回事。

如果漢德克言行一致,那麼他應該效法1964年的法國作家、哲學家沙特(Jean-Paul Sartre):主動表明拒領!情勢是否會演變到這一步,讓瑞典學院形同自取其辱?我們且拭目以待。

「雪布尼查的母親」哈提嘉.梅米多維奇,手中是丈夫與兒子的照片(美聯社)
「雪布尼查的母親」哈提嘉.梅米多維奇,手中是丈夫與兒子的照片(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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