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阿扁斷言綠營就是蔡賴配,爆料柯文哲要的戰犯是陳菊

2019-10-03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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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滄桑,陳水扁體會了政治就是成王敗寇。(讀者提供)

歷經滄桑,陳水扁體會了政治就是成王敗寇。(讀者提供)

九二八民進黨三十三歲黨慶當天,前總統陳水扁在滂沱大雨中回到民進黨中央黨部,前一次踏入這裡已經是十一年前了。

民進黨黨慶後兩天,正值對岸張燈結彩慶祝七十歲國慶,陳水扁與友人在高雄人文首璽住處聊天,談到三十三歲的民進黨,滿是感慨。

不認為完全執政是對的

扁友人轉述,黨慶當晚,扁子陳致中將一張阿扁參觀黨中央親自寫下「睽違十一年再回到黨部,我內心百感交集」的照片傳回家人群組;良久,扁嫂吳淑珍緩緩打出三個字「不值得」。

阿扁感慨對友人稱道:「這一句話道破一切。」他憶起當年,從興票案講到自己背負的國務機要費案,忍不住又抱怨大家把他當選舉提款機,「我左手募款右手給出去,最後變成我貪汙!」

談起民進黨,他顯得既愛又怨,他批評如今完全執政的民進黨少了當年對民主的堅持。「我當過八年總統,政治搞了三十年,我不認為完全執政是對的。」

相隔11年,陳水扁(中)重返民進黨中央黨部。(郭晉瑋攝)
相隔11年,陳水扁(中)重返民進黨中央黨部。(郭晉瑋攝)

談話中,陳水扁多次向友人強調,他一直認為「民主要制衡,制衡要靠黨外」。一九八一年他們選市議員的共同口號就是這個,三十年後民進黨拿到政權、國會多數,卻壓制了民主多元,縱使民進黨有六十八席,卻只剩一種聲音,立委變成了表決部隊。

陳水扁邊說邊嘆氣:「現在民進黨中執委、中評委是用喬的,喬到後面都不用選,黨代表更完全沒角色、沒功能。」

「現在執政黨是完全執政,但有讓蔡英文做得更好嗎?」陳水扁對友人直說,以一例一休修法為例,九人小組拍板定案,最後立法院通過的就是總統府要的版本,結果就是過了又再修法,如大象在房間要轉身,進退兩難。大家知道講了沒用、講了被打壓,乾脆不要講,結果民進黨就變成現在這樣。

勸小英不要想方設法會習大

據轉述,友人問阿扁:「民進黨變這樣,你會氣小英嗎?」他兩手一攤:「氣也沒用,她現在還是總統啊!」

陳水扁提到,當年他任用蔡英文當陸委會主委,但只有諮商、顧問、協調功能,兩岸主要決策不在陸委會而是在國安會。後來蔡英文當到行政院副院長,但上面還是有院長、總統,她仍是最高級幕僚長。

陳水扁說,小英是非常好的技術官僚,但與當在野黨主席、執政黨總統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現在連國內朝野高層都沒辦法坐下來聊了,更不要提說兩岸要對話。」陳水扁對友人提到,當時他當總統時,還有扁宋會、扁連會、扁郝會,連馬英九訪美時見到學者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馬對李侃如所提出兩岸應在「台灣不獨,中共不武」原則下,談判出一套五十年不改變現狀的「中程協議」非常感興趣,因此馬也約阿扁談。

「馬英九至少以主席身分跟我見面,但你看看雙英(蔡英文、馬英九)後來有辦法『會』嗎?」他要蔡英文不要再想方設法和對岸領導人會面,因為與對岸哪一次會面不是沒有條件,每見一次面就是投降一次。他說二○一五年「馬習會」就是最好印證,馬英九講了多年的九二共識,講到最後就只剩一中沒有各表,又是另一種投降。

與友人談及中國近來連搶我國兩友邦索羅門、吉里巴斯,陳水扁說,○二他就職民進黨黨主席前夕,中國搞了諾魯斷交,這是他改變兩岸政策走向的關鍵轉折點。

陳水扁說,他當晚親擬講稿,決定之後要走自己的路。因為向中國祭出善意,遞出和平橄欖枝沒用,馬英九時代與中國交好,到最後還是斷了一個甘比亞;現在蔡英文說他的兩岸政策是不挑釁、可預測性,那又如何? 

指柯文哲要的戰犯就是陳菊

談到台北市長柯文哲能否在政壇更上一層樓,陳水扁語帶嘆息說:「他應該就這樣了。」話鋒一轉,講到柯文哲為何怨恨小英,陳水扁說,去年一月柯文哲夫婦來找他,轉述蔡英文曾找他們去官邸,當時提到一八年的九合一地方選舉,小英第一句話就跟他說:「年底會合作,我們不會提名(台北市長候選人), 請問你二○年會不會選總統?」柯文哲回應蔡英文:「連任市長就不會選總統。」

結果選後柯文哲不滿國家領導人不該控制不了內部雜音,自提台北市長人選,才一直說要找「戰犯」,「戰犯就是新潮流的陳菊,就是菊姊。」

據轉述,談及陳菊,陳水扁笑了幾聲,語氣孱弱地說:「呵呵,我現在也已經不太認識陳菊了……她變了。」話鋒一轉講到新潮流在黨內獨大、位居要職,陳水扁說,政治就是多元、分享,不能整碗捧,「他們已經是整桌捧,別人要吃個飯粒都沒有了。」

陳水扁說當年他當民進黨主席,大力扶持台灣團結聯盟(台聯),就是不要政治變成分贓,而且有競爭才會有進步。如今他支持一邊一國行動團結聯盟也是一樣道理。

陳菊(左)在蔡英文(右)政府舉足輕重。(郭晉瑋攝)
陳菊(左)在蔡英文(右)政府舉足輕重。(郭晉瑋攝)

他說,若真因此撤銷自己的民進黨黨籍,那他也認了,「且蔡英文當年也支持時代力量啊,難道要因為蔡英文支持小黨,就撤銷蔡英文總統提名嗎?」

談及二○年總統大選,據轉述,陳水扁多次篤定地說,二○年就是蔡賴配了。九月二十四日蔡英文來高雄跑行程,期間在一個場合中與賴清德、陳菊在內共五人見面,小英直接表明希望大選跟賴清德合作,賴的態度雖然還不是很清楚,很明顯蔡賴配幾乎談定了。

至於國民黨選情,陳水扁直言:「國民黨可以把贏的局玩到輸也很厲害。」如果現在國民黨提名的是朱立倫,可能情勢不一樣了,一定能與民進黨候選人一拚。

嘆政治就是成王敗寇而已

不過阿扁也承認,韓國瑜在某些程度很像當年的自己,他說,如果把政治當成一場表演,韓國瑜是非常傑出的演員。有時候候選人就是要把自己定位成演員,上台演說要有渲染力,且講的話民眾要聽得懂,「小英就是少了這種渲染力。」

阿扁說韓國瑜可惜的是,「他很會表演但沒有能力,上台後無力處理市政,只好再演另一齣戲,最後把自己搞成這樣。」

搞政治的人往往人生如戲,陳水扁的起落更像一齣齣高潮迭起的大戲。友人要他為自己下一句註解,他嘆了一口氣,回到一開始話題,說阿珍講得沒錯──「不值得」,被清算鬥爭、被民進黨切割。聊著聊著內心百交集,看著窗外夕陽餘暉,陳水扁才又為自己補了一句:「但政治就如此,成王敗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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