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違法判決不會因為時間推移而變有效─籲請大法官停止判決

去年12月19日司法院公布115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逕自判決立法院113年12月三讀修正並經總統公布生效的憲法訴訟法修正案違憲，但未參與本案評議的三位大法官楊惠欽、蔡宗珍、朱富美投書法律專刊並發表法律意見書表示：『未合法組成之憲法法庭自始不具審判權，五位大法官合議之判決當然無效，司法院大法官負有憲法忠誠義務，應恪遵憲法及有效法律，始得行使職權。憲法法庭未依法定人數合法組成者，自始即非法律意義下之審判組織，不具審判權。倘若未依法成立之審判組織，仍得以裁判行使憲法審查權，勢將動搖權力分立之基本結構，並侵蝕法治國對司法權行使前提之根本要求。』甚至連參與評議並做成判決的蔡彩貞大法官在不同意見書中都坦承評議並未達到合法門檻！

想不到違法、不具憲法審判權的組織竟然依然故我、不知悔改，繼續在今年1月2日做成違法的115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雖然判決之標的係政治性較低之刑事訴訟法關於辯護人得否替當事人為準抗告之規定，惟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政治性較低，做成判決幾乎不會產生巨大政治風險或爭議性的案件，楊惠欽、蔡宗珍、朱富美三位大法官依舊並未參與評議，可以預見的是，未來政治性更高、輿論壓力更高之案件，例如：114年總預算案、公教人員年改停砍案、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等，三位大法官勢必都不會參與評議，甚至可以說，未來所有的案件，三位大法官可能都不會再參與評議，筆者想問，現在還在做成違法判決的五位大法官真的還要再繼續毀憲亂紀，執迷不悟下去嗎？

楊惠欽、蔡宗珍、朱富美三位大法官不願意繼續參與今年做成的第一號違法判決的理由其實也相當明確，正是因為他們認定114年憲判字第一號判決為違法、無效之判決，自始不生效力，故立法院於113年12月修正之憲法訴訟法，關於審查法規範違憲之評議門檻最低為10人之規定依然有效，在法律依然有效的情況下，自然不願意參與評議，替違法的憲法法庭、乃至於違法的憲法判決背書，筆者在這邊要嚴正譴責司法院憲法法庭，在1月2日公布判決前，便有網路媒體披露原定是要公布由行政院遞狀聲請釋憲之114年總預算案之審理結果，結果最後並不是，筆者認為司法院是意圖透過先審理政治性較低之案件，來測試三位拒絕評議的大法官態度是否會鬆動，進而轉為參與評議，意圖正當化自身違法判決的事實！ （相關報導： 5大法官判決成慣例？呂秀蓮獻策賴清德「治本之道」：當家的應遵守憲法 ｜ 更多文章 ）

可惜事與願違，楊惠欽、蔡宗珍、朱富美三位大法官依舊堅守身為大法官的風骨，恪遵憲法之規定，不願意淪爲執政黨鬥爭在野黨之工具，但現在既然可以預見在未來可能都將是只有五位大法官持續做成違法判決的情況下，實務上可能面臨的問題就更多了，正如同115年憲判字第一號判決之聲情人李永裕律師在接受媒體訪問時所指出的：『若憲法法庭出席人數不足的爭議持續延燒，未來各級法院法官究竟應遵循5位大法官的判決，或是採認蔡宗珍3位大法官相同的違憲質疑，拒絕適用5位大法官的憲法判決，恐成「核爆級」司法爭議。』這也是筆者我身為法律人，此時此刻正深深感到憂慮的！筆者一直強調，制度的形成、制度的穩定是在於眾人願意奉行制度並經過長時間的演進而慢慢成為法律，才得以約束眾人，若今天憲法法庭、大法官帶頭破壞制度，試問，這樣做成的違法判決有何拘束力？

各級法院法官依據中華民國憲法之規定獨立行使職權、認事用法，雖然說憲法法庭的判決有拘束全國各機關之效力，問題在於，從114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被違法做成開始，接下來五位大法官若再繼續違法做成任何憲法判決，都將會有全國各機關是否願意適用之問題，例如：立法院國民黨立法院黨團、民眾黨立法院黨團已經率先表態不承認違法憲法法庭所做成的任何判決之效力，那全國各級法院的法官又是否應受這些違法、未達評議門檻而逕自做成之違法憲法判決效力之拘束呢？

事實上，也並不是沒有前例可循，113年12月19日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法官朱政坤就在一起親子爭訟的判決書中，拒絕接受並批判呂太郎3位大法官在審查庭的裁定：『與一般期刊論文或讀者投書相仿，即無拘束任何人之效力』，『憲法法庭以全體合議庭判決變更見解前，自無從僅以3位大法官的見解，加以推翻。』事實上，這位高雄地院法官的主張並沒有錯，中華民國憲法保障所有法官有獨立認事用法的權利，每位法官亦有依法審判之義務，若今天要求各級法院的法官去遵守違法做成的不具效力的憲法判決，豈不是要求法官不依法為判決？也難怪這位朱法官會十分直接的指出，違法做成的裁定與一般期刊論文或讀者投書相仿，無拘束任何人之效力！

當憲法法庭帶頭違反憲法、違反法律之規定，一意孤行，硬是蠻幹、繼續做成違法之憲法判決，最終受害的仍然是人民，因為人民將無法預測承審自己案件的法官，究竟是否會願意遵守現在僅五位大法官所組成之憲法法庭所做成的憲法判決效力？亦即，五位大法官組成違法之憲法法庭所帶來的憲政風險，最終仍然是由無辜的人民百姓承擔！難道未來人民到法院爭訟時，還要賭運氣，看看承審自己案件的法官是否願意遵守當前宣稱自己為合法判決之五人憲法法庭做成判決之效力嗎？114憲判字第1號的判決理由實在荒謬到不論是法官論壇、還是許多律師在社群皆砲聲隆隆、直呼不可思議！怎麼可以因為有三位大法官拒絕為違法的評議背書，就自動將這三位大法官『從現有總員額中扣除』，而且還將持續性扣除！形同這三位大法官被自己的同僚開除！什麼時候中華民國憲法有賦予大法官可以隨意排除其他大法官權力？大法官享有任期保障，難道其他大法官不知道？如此離譜的判決理由，為了要無視憲法訴訟法的規定，簡直是霸王硬上弓，試問以這樣的理由做成的憲法判決，誰能接受呢？也無怪乎會有律師擔心未來各級法院法官會不會拒絕適用這樣違法、自始不生效力的『評論』！

最後，筆者在此仍然要語重心長地呼籲呂太郎、謝銘洋、陳忠五、蔡彩貞、尤伯祥五位大法官趕緊回頭是岸，不要再繼續讓原本就已經瀕臨崩潰的中華民國之憲政制度繼續雪上加霜，請立即停止審判，直到大法官的員額補足！解鈴還須繫鈴人，現在的問題在於，掌握提名權的賴清德總統消極提名，不僅持續拒絕與在野黨溝通，提出的人選甚至連自家民進黨立委都無法接受，兩波提名都創下人選被自家立委封殺的難堪紀錄！憲法法庭無法審理，從來都不是在野黨的問題，依據仍然有效的憲法訴訟法第30條之規定，要判決違憲的評議門檻就是10位，現在共有8位大法官，只要再補足兩位即可開庭審理，難道與在野黨溝通這件事對賴清德總統、對民進黨真的這麼難嗎？若違法的組織繼續做成違法的判決，未來只會衍生更多的爭議，只要有一位法官拒絕適用現在的自稱憲法法庭組織所做成的判決，一旦一張骨牌倒下，後面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屆時中華民國法治將邁向萬劫不復的深淵，請司法院五位大法官停止繼續違法審理，督促賴清德總統儘速提名大法官、補足員額以符合法定評議門檻才是正辦，不要讓無辜民眾的法律權益因此而遭受到難以回復的重大損害！ （相關報導： 5大法官判決成慣例？呂秀蓮獻策賴清德「治本之道」：當家的應遵守憲法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立法委員辦公室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