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的川普以為對中國威脅加收關稅,就可予取予求,但中國除了稀土,還有黃豆選項,掌握交易的籌碼。糧食逐漸取代石油成為新的槓桿了嗎?
兩強博弈的核心是運用高科技,包括美國以基因工程生產大量黃豆。輝達執行長黃仁勳數次提到,美國的圍堵只是催化中國加速進步;在黃豆方面,中國成就了什麼?
黃豆是起源於中國的重要經濟作物,在國際農作物貿易市場上排名第三。美國黃豆產量佔全球的三成。中國百分之八十的黃豆靠入口,自給率僅兩成。
黃豆可製成豆粕和黃豆油。豆粕約佔黃豆市場價值的八成,是高蛋白飼料,用於家禽、豬和水產養殖,是動物性蛋白質供應鏈的基礎。黃豆油可用於食品製造與餐飲、生物燃料;因此,黃豆的產量與價格影響市場甚大。黃豆屬於固氮植物,能將空氣中的氮變為有機氮,種植黃豆可減少耕作時使用氮肥,有助於減碳(全球糧食體系的溫室氣體排放占總量約三分之一),與玉米或小麥輪作時,能夠提高土壤肥力並降低化肥用量。另外,當前,農地鹽漬化問題傷及全球兩成以上的灌溉土地。
大陸提高黃豆自給率的關鍵包括提升單位生產力、擴大種植面積,例如充分利用鹽鹼地等邊際土地。
香港中文大學黃豆研究中心林漢明教授的團隊,通過野生黃豆的基因圖譜,發現一個主要的耐鹽基因,研究成果剛刊登於著名科學期刊《自然通訊》。這讓大陸西北一百五十萬畝鹽鹼地煥發生機,累計2016到2024年為農民增加約1.2億元收入。接著,團隊到西北乾旱地區尋找野生黃豆的耐旱基因,以培植既耐鹽又耐旱的黃豆。
大陸農業科學院利用分子標記辨識技術,整合抗鹽與高產基因,具有株型緊湊、抗根腐病及花葉病毒等特性,培育黃豆新品系「中黃357」在山東試種成功,平均每畝產量287公斤,實現鹽鹼地環境下的高產創紀錄。此外,發展覆秸抑鹽生產技術;新品種「國創豆78」單畝達369公斤。可預見地,黃淮海濱海鹽鹼區將成為重要的黃豆生產潛力區。
美國早已找到抗除草劑與抗蟲害的基因,並善用而量產,縱橫天下。當前,氣候變遷衍生許多難題,例如,即使只是一週的極端天氣,足已嚴重影響農作物收成,當不同地區農作物同時失收,即可導致糧食危機。因此,培育更強抗逆境的品種是顯學。大陸已經開始站上世界舞台,自給自足將只是時間問題,美國已逐漸失去籌碼。
回首我國,糧食自給率只有三成多,每年許多研發經費的成果只能「牆上掛掛」,因農業部不准種植,包括余淑美院士的先進稻米與葉錫東院士的抗病毒木瓜。從美國進口糧食的談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對照大陸的步步為營而趨與美平起平坐,我國實在沒出息。
*作者為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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