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瑜專文:中研院長成了李遠哲獻給蔡英文的貢品

2016-04-22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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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是陳水扁攀附李遠哲,如今是李遠哲攀附蔡英文?(圖為李遠哲出席蔡英文競選時的造勢大會/民進黨提供)

過去是陳水扁攀附李遠哲,如今是李遠哲攀附蔡英文?(圖為李遠哲出席蔡英文競選時的造勢大會/民進黨提供)

下一任中央研究院院長的遴選,已經緊鑼密鼓進入最後階段,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外界普遍認為由蔡英文總統屬意、由李遠哲前院長全力護航的廖俊智院士,將獲得遴選。但是,廖院士是否應當就隨著眾人的掌聲,行禮如儀的接任呢?

站在中研院的角度,或廖院士自己的角度,他都應該三思,由他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接任院長,是不是國家之福、中研院之福、個人之福?他尤其應該自問,這個院長一做下去,他是他自己嗎?外界會如何看待李遠哲加在他肩上的包袱呢?

雖然李遠哲說,選舉院長不是他一人說了算,但是說他下足了功夫、卯足了全力,則不為過。揆諸過往的行事,李遠哲向來不會用強迫的手段,推動個人的好惡,而總是會走制度化的途徑,過去如此,今天也如此。

以制度之名綁架中研院

過去,為了延攬翁啟惠繼任他自己擔任中研院院長,他並沒有因為翁啟惠是雙重國籍,而強行踐踏規定非要大家配合不可,而是先修改了雙重國籍的限制,因此不是他一人說了算,而是大家都同意修改制度在先。

也是過去,他並沒有為了自己要在卸任後獲得高薪,就強迫大家同意給他加薪。他是通過建立一套對擁有諾貝爾獎得主的禮遇制度,而在卸任後獲得高薪,因此是按照大家都同意建立的制度,也並不是他自己一人說了算。

今天,他同樣並沒有強迫要大家要唯一支持廖院士,而是透過遴選程序的技術修正,使得總統未來在遴選的時候,毫無猶疑地會圈選蔡英文所囑意的廖院士。既然是透過制度的修正,就不能說是哪一個人的意思了,只能說是大家共同的意思。

李遠哲每次如此大費手腳的目的,當然就是經過制度的包裝,讓所有人都一起替他的願望來背書,而且還可以把責任交由大家來扛,自己撇清關係。由於他所推動的制度主要是滿足他自己的慾望,這就導致廖院士獲得遴選的過程,也變成是在李遠哲的程序修訂下,裹挾而成的結局。

廖院士要不要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說這是李遠哲個人的努力,以及評議委員共同的擁戴,非他所動員而來。至於不知情、不介入的自己,因此仍是當之無愧呢?他很可能應該是當之無愧,但是經由李遠哲從中介入以後,他不但不是當之無愧,而且變成了蔡英文的院長,也變成了受李遠哲庇蔭的人。

廖俊智棄選,挽救中研院

廖院士無論原本如何當之無愧,他的命運都將隨李遠哲而去。李遠哲原本是形象至佳的崇隆之士,無奈他的權力慾望近年不斷向上提升,行事風格不斷向下沈淪,他所著名保證的幾大品牌,全都成為社會敗類。過去是陳水扁攀附他,如今是他攀附蔡總統,且把廖院士綁在褲腰上當成是貢品。

在提名過程中,廖院士的主要競爭對手郭院士,不斷遭人羞辱,等李遠哲推動遴選制度改革將郭位院士得票進一步壓低之後,他還嘲弄郭院士豈可投完票才表示退選。李遠哲對郭院士的嘲弄,等於使得廖院士成為對這次遴選程序臨時變改採取間接支持的主要候選人。

思及於此,廖院士最佳的選擇,其實就是跟郭位一樣,退出遴選中研院長的職位。這個職位不應該是一位權慾薰心的前院長,為延續自己政治生命,以程序的操弄裹挾其他院士,來證明自己效忠的貢品。廖院士自己個人的學術成就,斷斷不宜捲在這樣的過程中,替政治人物及其學術打手背書。

廖院士今天肯毅然棄選,明天就有更高聲望,明天有了更高聲望,就算不擔任中研院院長,都替中研院的學術道德重振,立下不可磨滅的汗馬功勞。廖院士的學術道德要不要被李遠哲糟蹋,被蔡英文遠遠的收編,因此不是一個人的事。摧毀中研院的固然是李遠哲及其一干學官擁躉,廖院士若是見死不救,也成了兇手。

*作者為台灣大學、中山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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