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燒不盡 龍應台盼兩岸多傾聽:否則會出事!

2016-04-21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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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化部長龍應台盼兩岸應互相傾聽、了解彼此,否則就來不及了、要出事了。(曾原信攝)

前文化部長龍應台盼兩岸應互相傾聽、了解彼此,否則就來不及了、要出事了。(曾原信攝)

現在是溫柔傾聽的時刻了,
傾聽自己身邊的人,
傾聽大海對岸的人,
傾聽我們不喜歡、不贊成的人。
                                                        ——龍應台

近年已鮮少在台灣公開演講的前文化部長龍應台,近期整理了過去30年、逾70場演講內容並集結成書。之所以命名為《傾聽》,則是她有感於華文世界充斥著各種高牆亟需穿透,尤其兩岸關係的發展,倘若雙方再不互相傾聽、試著了解彼此,她直言「恐怕會出事」,而這也是520民進黨上台後的艱鉅挑戰。

談及這本書的誕生,龍應台笑說,自己其實是被出版社「逼迫」的,過程中甚至萌生放棄的念頭,數度向出版社表示不要出了,「因為太煩了!」然而時代推移至今,卻又覺得這書還真的不出不行。

「或許你會問,為什麼20年前、10年前甚至5年前不整理?這太複雜了。」龍應台說,每場演講面對的聽眾不同,內容當然也會隨之調整,像是在上海面對一般大眾,以及在北京大學對學生、教授演講的內容就有所區別,因為他們的背景知識不一樣;若是談及兩岸、文化議題,台北和北京聽眾對於同一詞彙的理解也可能正好相反。

龍應台傾聽新書發表會
「大國承擔得起自己的愚蠢,但弱國承擔不起自己的短視。」龍應台呼籲新政府必須盡力了解對岸的想法,也要讓對方了解我們。(曾原信攝)

台灣自以為進步 不屑了解中國

《傾聽》開篇第一章節,即是收錄龍應台2010年在北京大學的演講內容,「我試圖向他們說明台灣人的歷史情感,但他們心中帶著成見,其實有一堵牆在那裡,因此我必須思考如何『穿透』,才能讓他們理解」。反觀台灣內部,人民對於藍綠、統獨等政治立場也有一道聳立的高牆,她坦言,自己並非沒有整理這些內容,而是不敢整理,因為這太複雜了。

龍應台感慨,儘管她在每場演講都試圖打破、穿透高牆,然而30年過去了,這堵牆似乎沒有變薄,反而愈來愈厚,如今回顧自己以前的說詞,竟然都像是預言,讓她「悚然一驚」。

龍應台的憂心,尤以兩岸關係的未來發展為甚。她擔憂,隨著國力日漸強大,中國將愈來愈傲慢,大陸人民也容易變成簡單的自大狂,「他們確實需要被敲醒」;另一方面,台灣則有一種源於自卑的傲慢情緒,不傾聽也不分析自己的狀態,自以為代表文明、民主、進步或正義的一方,卻對大陸完全不了解,也不屑了解。

樂見民進黨完全執政 龍:這樣才能轉大人

面對即將上台的新政府,龍應台表示很高興看到民進黨完全執政,因為這樣才能從拳打腳踢的青少年,成為負責的大人,尤其面臨兩岸問題的重大考驗,不能再以過去的手法處理。

她舉例,以前文化部的官員若赴陸考察,相關經費都會遭到刪減,「現在時候到了,你真的了解他們嗎?」如今所有挑戰接踵而至,她期待民進黨可以做好,因為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

「大國承擔得起自己的愚蠢,但弱國承擔不起自己的短視。」龍應台以香港和中國的緊張關係為例,呼籲執政在即的新政府必須盡力了解對岸的想法,也要讓對方了解我們,「我真的覺得,再不趕快傾聽就來不及了,要出事了!」

龍應台說,她自10幾年前開始,就不斷鼓勵學生應將中國當成「外國」去理解,猶如面對美國、德國或日本,學習他們值得借鏡的一面。她認為,眼見大國崛起,台灣人民不必盲目的自卑,若是深刻了解大陸,就會理解台灣擁有的人本主義是一件多麼自豪的事,甚至可為對岸的進步有所貢獻。

野火燎原30年 台灣變得過於易怒

寫作生涯超過30年,自1984年發表〈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一文開始,龍應台批評台灣人民麻木於社會種種不合理的現象,一切以「忍耐」為上;這些文章之後集結成書,《野火集》如燎原一般燃動整個社會。

如今,龍應台反而認為台灣人民太過容易暴怒,整個社會陷入濫情的歇斯底里,每當事件爆發就急於尋找宣洩的出口,無論是面對英雄或兇手,大家就一股腦撲上去,這樣非常危險。話鋒一轉,龍應台也批評台灣媒體是「向下沉淪的漩渦」,對整體社會有負面影響。

她認為,台灣社會應該靜下心來好好「傾聽」,尤其值此政權交替之際,台灣人民應該思考,我們是否有能力自狹隘的藍綠、統獨鴻溝中跳脫出來,以更長遠的眼光看待中國大陸和兩岸關係發展。

卸下公職後的生活,龍應台透露,自己將重心放在寫作、母親和家裡的貓咪,近期由美返台還在調整時差,每天早上4時就會起床開始寫作,但內容、方向仍未確定,隨時可能變動,因此不願透露太多。她也笑說,家裡的貓常在身邊走來走去,她想把牠們也寫進書中,但又可能和嚴肅內容不太相符。

龍應台傾聽新書發表會
龍應台近來專心寫作,家裡的貓常在身邊走來走去,她想把牠們也寫進書中,但又擔心和嚴肅內容不太相符。(曾原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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