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榮逝世17週年》13部經典電影,帶你一同回憶永遠的哥哥-張國榮

2020-04-01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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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張國榮逝世17年紀念日。(甲上娛樂提供)

今天是張國榮逝世17年紀念日。(甲上娛樂提供)

2003年4月1日,張國榮從香港文華東方酒店24樓縱身一躍,這個世界從此少了一位同時兼具俊朗、嫵媚的巨星。張國榮是前衛、多元的,在他人生的最後幾年,他挑戰了諸多頗具爭議的議題,在香港保守的時代無懼的大呼「藝術沒有性別」;他的戲路寬廣,在那近乎雌雄同體的臉蛋與神采間,真實的呈現了人性的愛恨情仇。

15年過去,影迷們從未忘記張國榮,粉絲人數至今也不斷在增加,許多錯過「哥哥」輝煌年代的人們,依然在他留下的每部作品中找到了令人難以忘懷的身影。近來,張國榮的顛峰之作《霸王別姬》也將推出數位修復版,在懷念之餘,也一同回顧10部電影,帶你看見張國榮「不瘋魔,不成活」的演藝之路。

成名作 霸王別姬(1993)》

「誰叫你是真虞姬,怎奈我是假霸王。」

失親的小豆子,被賣到了京劇團,在惡劣的環境中與師兄小石頭相依。自幼被定型為旦角的小豆子,在出道後以程蝶衣為名,與師兄因《霸王別姬》分別飾演虞姬與楚王而名震京師,但蝶衣卻在掌聲中迷失了自我,也無法抽身於對師兄的情感。然而,美夢終究會醒,好戲也得謝幕,虞姬/蝶衣卻寧可一生活在戲中,與霸王相隨…

這部由陳凱歌執導的《霸王別姬》,不僅獲得國際大獎肯定,前衛的故事劇情更引起許多迴響。而張國榮在劇中的演出,也貫徹了「不瘋魔,不成活」一話,似乎沒有張國榮,就沒有程蝶衣一角。據陳凱歌回憶,當初與張國榮見面就是在香港文華東方酒店,當時他向張國榮口述《霸王別姬》劇本,聽完之後張國榮只安靜地抽著菸,原本以為他無法接受劇本,沒想到最後張國榮卻站起來和他握手,並說:「謝謝你為我講的故事,我就是程蝶衣。」

鎗王(2000)》

「這樣按著,可撐半小時,不按我就不知道,你自己選吧。」

2000年的《鎗王》,可說是張國榮第一部,亦是最後一部正式演反派角色。一次自衛殺人,讓他發現原來子彈入肉比打紙靶更過癮,於是從當代神鎗手,瞬間變成病態嗜血的殺人魔。角色刻劃也從高傲自負,到被快感與道德拉扯的糾結痛苦,到最後徹底成魔,都是張國榮在影藝生涯中十分少見的演出。

一反過去情深小生的形象,張國榮在《鎗王》內變成嗜血殺手,演到後期,哥哥更陷入失常狀態,將殺人視為射擊挑戰。最後哥哥又與方中信在戲院內進行他們在靶場中未完成的比賽。明明有機會可以逃走,卻為了決出勝負,而用自己的生命押上最後一注。角色的行徑已完全瘋狂,這亦是張國榮從影以來最入魔的一次。可惜電影當年反應不佳,往後也受到哥哥身心狀態的影響而減少接戲,令該片成為哥哥第一部,亦是最後一部的反派演出。

金玉滿堂(1995)》

「是希望妳鼓勵他復出,再做滿漢全席!」

哥哥飾演的趙港生原本是位黑道大哥,因厭煩黑社會生活,本打算金盆洗手後去加拿大追尋偶像山口百惠,而他選擇的移民途徑卻是參加加拿大酒店的廚師考試,絲毫不懂廚藝的他最終因作弊被發現而慘敗。為了通過考試,哥哥向龍昆寶(趙文卓飾)求助,而一眼就看穿他並不是真心學菜的趙文卓也十分壞心地指點他去找自己的競爭對手,滿漢樓的歐老闆(羅家英飾),果不其然,歐老闆竟對哥哥百般刁難,不過電影中間就因超凡飲食集團的挑釁,使滿漢樓幾近倒閉,眾叛親離的歐老闆才發現自己能倚靠的,還是只有這幾個人。

電影最後是廚藝大獲全勝的歡樂大結局,哥哥也與袁詠儀飾演的歐老闆女兒結成正果,是部宣揚「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的精彩好戲。

英雄本色I、II(1986、1986)》

「不要叫我阿傑,叫我阿sir!」

由吳宇森執導的動作片《英雄本色》,應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本片不但奠定了周潤發在華人影壇的地位,更是香港影史上的一個重要里程碑。《英雄本色》劇情描述了在槍林彈雨中,不離不棄的真摯情誼。有別於當時以動作戲為重的同類型電影,吳宇森在角色感情方面下足了功夫,不論是蟄伏三年的小馬哥,以及黑白對立的宋家兄弟,三人間在親情與職責、邪惡與正義間的拉扯都有很深的刻畫。

張國榮在戲中飾演了對於黑道哥哥很不諒解的警官宋子傑,據吳宇森回憶,當時選角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張國榮,那時他身上散著叛逆的味道,正好跟角色性格不謀而合。然而,因角色設定不討好,戲份也較少,當時並沒有受到很大的迴響。但在《英雄本色II》時,張國榮對於角色的掌握度更為進步,也因此被提名香港金像獎最佳男主角。而拍攝《英雄本色》期間,吳宇森與張國榮建立了深厚的友誼,甚至吳宇森於片中客串時,也是由張國榮指導演技的。

倩女幽魂(1987)》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乾」

由《聊齋誌異》中《聶小倩》改編的電影《倩女幽魂》,劇情描述了書生寧采臣與被樹精姥姥所操縱的女鬼聶小倩之間的愛情故事,兩人相愛相依,卻歷經波折,縱使如此依渴望修成正果。這段人鬼情未了的經典之作,在特技與新的特效手法加持下,呈現出別於以往的鬼片,而樹精姥姥那根栩栩如生的長舌在當時更是嚇壞了一票人!

電影裡這對人鬼戀人,在80年代可是紅透半邊天,飾演「小倩」的王祖賢不但因此風靡全亞洲,張國榮所飾演的寧采臣更成為螢幕上的「第一書生」,至今依然是一個無法被複製、超越的角色。其實,《倩女幽魂》自60年代開始便有多個版本,但影迷還是一致認為,不論再怎麼翻拍,皆無法超越1987年張國榮主演的版本,甚至張國榮為本片所唱的電影主題曲,也被影迷奉為經典。

胭脂扣(1988)》

「你怕什麼?你有這麼多種樣子。我丟了一種,你還有第二種。」

殉情的愛侶,有幾對能幻化成蝶呢?電影《胭脂扣》,描述了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張國榮飾演的紈褲子弟「十二少」,孤傲之中帶有一絲陰柔,而梅艷芳飾演的青樓名妓「如花」,柔情美艷也性格剛烈、敢愛敢恨。相愛的兩人在命運與現實的阻撓下,相約殉情、來生作伴。然而,在貪戀與貪生間,十二少苟活了下來,數十年後,兩人再相聚卻已陰陽相隔、人事已非。

有人說,這部片在某種程度與演員人生拉上了很大的關係,張國榮秀氣俊美,帶有叛逆氣息;梅艷芳形象硬朗、豪邁,正如同片中的十二少與如花。而在戲外,梅艷芳與張國榮兩人感情甚好,有次梅艷芳曾問張國榮:「如果我到40歲都嫁不出,你會娶我嗎?」張國榮一口就答應了,但命運弄人,張國榮輕生,背離了當初相守的承諾,同年梅艷芳也因癌症去世,一切如同重蹈片中結局,令人不剩唏噓…...

阿飛正傳(1990)》

「世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牠只能夠一直的飛呀飛,飛得累了就睡在風裡,這種鳥一輩子才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死亡的時候。」

這部在1990年由王家衛執導的文藝電影《阿飛正傳》,被譽為經典中的經典,也是張國榮首度封帝之作。片中,張國榮飾演了從小就被送養的阿飛,夾在渴望見到生母以及被拋棄的矛盾情緒間,成為了不折不扣的情場浪子,將真情埋在自己心中的最深處。他自傲也自卑,不在乎別人感受,當最終他發現自己奉為圭臬的浪漫主義只是一場空,卻已無法回頭…...

其實,在《阿飛正傳》開拍之時,最初的主角是劉德華,但後來王家衛發現張國榮表現驚人,因此戲份也越加越多。然而,張國榮在本片的成功並非偶然,他非常敬業,光一場與張曼玉的對手戲大特寫,竟足足拍了47次,成為他從影以來最多次的NG紀錄。有人說,「阿飛」一角對演員來說並不易駕馭,但當看完第一幕張國榮與張曼玉經典的「一分鐘」,便可看出阿飛的叛逆與不羈似乎已與張國榮完全相融了。

春光乍洩(1997)》

「黎耀輝,讓我們重新開始。」

這部由王家衛執導的《春光乍洩》,是與張國榮第三次合作卻也是最後一次。故事描述一對同志伴侶的愛情故事。黎耀輝與何寶榮是一對戀人,他們從香港來到阿根廷,在前往伊瓜蘇瀑布的途中,發生爭執而分手。然而,愛情觀迥異的兩人徘徊於分合間,一句「重新開始」,讓兩人始終無法釐清愛與寂寞的差異,也無法決定自己終該留下或繼續向前…

同志情侶間的情愛,非人人都能細細描繪出來,但王家衛的導戲功力、再搭配上張國榮與梁朝偉的演技,兩人宛如真正的同志愛侶間般。然而,《春光乍洩》的拍攝卻也讓演員們吃盡苦頭,當劇組抵達阿根廷後,王家衛始終拿不定要拍甚麼,劇本改了又改,拍攝期間張國榮甚至還感染阿米巴菌,差點喪命。

電影上映後,便有人認為王家衛拍片動機不單純,有消費張國榮性傾向之嫌;甚至張國榮與梁朝偉在演技上也受到影迷及影評人的差別待遇,張國榮因性傾向,被認為只是演自己而已,不需要任何演技。雖然,本片獲得眾多好評,但某種程度上卻造成了張國榮心理上的傷害。

東邪西毒(1994)》

「我曾經聽人說過,當你不可以再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

在愛人與殺人間,看出何以成就武林人物的病態血淚…《東邪西毒》片名與角色雖承於金庸名作《射鵰英雄傳》,但劇情卻呈現出與原著全然不同的風貌。在故事中,歐陽鋒因摯愛成為大嫂而遠離白陀山,在大漠之中做起了殺手仲介,冷眼笑看人世間的貪嗔癡。然而,在眼前幕幕悲劇的發生,歐陽鋒才領悟到難以自欺心中的念念不忘,最終歐陽鋒賦歸白陀山,成為西毒…

「西毒」歐陽鋒的狂傲,由張國榮所飾演似乎再適合不過了,將武林中人心中的深情、寂寞到冷眼旁觀,將歐陽鋒的成魔之路演得淋漓盡致;而充滿王家衛風格的獨白,張國榮也演繹得非常好,聲音也充滿了演技。雖說,《東邪西毒》深獲好評、卻獲獎不多,因同年王家衛的《重慶森林》與張國榮主演的《金枝玉葉》反而壓縮了《東邪西毒》的光彩。

金枝玉葉(1994)》

「男也好,女也好,我只知道我中意你!」

由香港知名導演陳可辛執導的《金枝玉葉》,描述少女阿穎因崇拜歌手玫瑰已及其男友兼製作人顧家名而參加了歌手選拔,沒想到陰錯陽差地晉身歌壇,而被安排住家明和玫瑰家中。在長時間的相處下,三人之間卻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愫,演變成了難以解開的三角戀情。

在片中,張國榮飾演了顧家名一角,孤僻、又帶點自傲的個性似乎與張國榮有幾分相似。事實上,這個音樂人角色的確是陳可辛為張國榮量身打造,張國榮也將此角發揮得淋漓盡致,當張國榮在片中自彈自唱《追》一曲時,更令飾演玫瑰的劉嘉玲神魂顛倒。而本片也提及了關於同志的議題,除了曾志偉飾演同志外,劇中的男女不分的愛情,似乎也隱晦暗示了張國榮的性傾向。然而,當時張國榮似乎不太滿意劇中對於同志的設定,也批評港片時常將同志醜化與喜劇化。

新上海灘(1996)》

「我對上海只但是是一個過客,我做完要做的事,就會離開。」

這部徐克執導的《新上海灘》,沿用上一部周潤發版本的角色名稱,找來當時兩大男神,劉德華與張國榮主演分別飾演丁力與許文強。故事主要描述來自台灣民族同盟會的許文強遭奸細出賣,同伴被殺,自己也負傷墜海漂流至上海。幸得丁力相救,兩人在上海闖出名堂,卻同時愛上上海大亨之女程程,然而在凶險的上海灘中,許文強卻發現愛人之父,竟是殺害同僚的仇人…

不同於前作周潤發的詮釋,張國榮的版本,少了點紳士豪氣,卻多了自身獨有的孤傲與不羈,甚至是憂鬱的氣息。而那雙總是散發著火光的眼睛,完全將許文強對使命、兄弟情誼以及命運中的掙扎展露無遺,令許多影迷對他的演技佩服的五體投地。

花田囍事(1993)》

「没有哪個異性能禁受住我這一招,烈焰紅脣!」

《花田囍事》絕對讓台灣人印象深刻的香港喜劇片,在這部極盡惡搞的賀歲片中,張國榮的脫序演出,令人噴飯,但卻也令人佩服他充滿彈性的寬廣戲路。這部片主要根據《水滸傳》第四回「小霸王醉入銷金帳」及戲曲《花田錯》改編而成。劇中描述愛惹事凌人的小霸王周通與其妹周吉強娶硬嫁的故事。張國榮則是飾演風流魔術師高柏飛,邂逅了關之琳飾演的白雪仙後為之傾倒。一次誤會中,周通硬要娶雪仙過門,高柏飛只得相盡辦法救出愛人。

在片中,張國榮也換上女裝,假扮白雪仙出嫁周通,沒想到造型竟然毫無違和感,甚至比女性還要美艷,令眾人人十分驚訝。《花田囍事》故事結構雖無法與其前部《家有喜事》相比,但其中現代感十足的惡趣味,也成為港片中的喜劇經典。

白髮魔女傳I、II(1993)》

這部電影最大的看點,在於男主角卓一航是張國榮飾演,女主角練霓裳是林青霞飾演,有網友曾評價:「哥哥這部《白髮魔女傳》是最心愛最盪氣迴腸的武俠電影沒有之一!林青霞台詞不多,句句到位,張林二人高超的演技,再加上張國榮親自作曲,加上林青霞最後決絕心碎的回頭,是電影史上最令人難忘的鏡頭之一!」可見這部電影在觀眾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片中的角色個個都有各自的象徵意義,誰代表著當權派,誰代表著野心家,誰代表著惡勢力,誰代表著自私自利的人,都一目了然。但是這樣將角色符號化的做法不但不會讓人覺得單薄,反而讓他們與冷酷殘忍的江湖寓言相得益彰。

在這部《白髮魔女傳》中,導演于仁泰刻意淡化了武俠元素,在電影中強化了愛情故事,將總督之子與武當派掌門徒弟出身的卓一航,與被野狼養大、在強盜山賊中成長的孤兒練霓裳之間的悽美愛情故事,演繹得張力十足。由哥哥演唱的電影主題曲《紅顏白髮》歌詞與電影中卓一航的痴情異常貼合,連帶的電影中絕美的情緣,也被哥哥那深情的歌聲融化。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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