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勳下台懶人包》4天前董事會還說「不會中斷」！兩段婚外情、共諜疑雲終結33年輝達王朝

人工智慧（AI）晶片巨擘輝達（NVIDIA）董事會美東時間12日宣布，共同創辦人黃仁勳辭去總裁、執行長及董事會成員職務，即刻生效。執行副總裁暨財務長克瑞斯（Colette Kress）同意出任臨時執行長，並在正式接班人產生前繼續兼任財務長；前新思科技（Synopsys）執行長瓊斯（Harvey C. Jones）則獲任命為輝達史上第一位董事長。董事會將同時考慮內部與外部人選，遴選正式執行長。

這份聲明沒有說明黃仁勳辭職的原因，也沒有附上黃仁勳本人的說法。路透社指出，黃仁勳持有輝達約3.61%股份，是第4大股東，他這次連董事席位也一併放棄，讓AI產業頓失最具代表性的旗手。

這場風暴的時間軸極短。黃仁勳在8日（週日）發出一封全體員工信，首度承認婚外情。他在信中寫道：「我對妻子不忠。我的行為傷害了她和我們的孩子。我所做的事沒有任何藉口。我深感抱歉。」他沒有點名對象，但多家外媒指出，這封信是在《紐約時報》報導他與疑似中國間諜黃樂（Alice Huang）關係密切之後發出的。

同一天，輝達董事會宣布由獨立董事主導、委託外部法律顧問展開獨立調查，釐清黃仁勳是否遭外國情報行動鎖定，並強調目前「沒有理由相信」國家安全或公司機密外洩。當時公司對外表示，黃仁勳將「不中斷」地繼續領導輝達，美國總統川普也公開力挺，稱他是「正直的人」。

情勢在11日急轉直下。《紐約時報》再爆黃仁勳與直屬部下、醫療保健事業部副總裁鮑爾（Kimberly Powell）有染；《華爾街日報》隨即報導，董事會正準備撤換黃仁勳，並於當晚召開會議；彭博也報導，董事會已與外部機構合作物色接班人選。路透社指出，根據輝達公司章程，只要11名董事中過半數同意，「不論有無理由」都可將黃仁勳解職。最終以黃仁勳「辭職」收場。

據《紐約時報》引述5名曾在輝達任職的人士說法，黃仁勳與48歲的鮑爾之間的關係，在公司內部早有議論。鮑爾2008年加入輝達，2017年底升任醫療保健事業部副總裁，直接向黃仁勳報告，兩人目前都已婚、配偶另有其人。

報導指出，今年3月輝達在加州聖荷西舉行年度開發者大會GTC期間，兩人在附近一家飯店被目擊舉止親暱。3名知情人士說，一名旁觀者用手機拍下畫面後，遭黃仁勳的保全人員帶到一旁限制行動，並被提議簽署保密協議（NDA）。《紐時》記者致電詢問時，黃仁勳只回答「我認為你不應該直接跟我談這件事」，隨即掛斷電話。 （相關報導： 快訊／ Nvidia執行長黃仁勳今日辭職 ｜ 更多文章 ）

這段關係之所以成為致命一擊，在於它直接觸碰企業治理紅線。輝達行為準則要求員工避免因「私人關係」造成利益衝突；美國許多企業也明文禁止主管與直屬下屬發展親密關係。2019年麥當勞就曾因執行長伊斯特布魯克（Steve Easterbrook）與員工有私人關係違反公司政策而將他開除。中央社報導指出，在第2段婚外情曝光前，矽谷普遍預期黃仁勳能挺過風暴，但一旦與同事發生關係，在美國幾乎難以留任。

第1段婚外情的對象黃樂，又名Huang Le，是中國籍，與黃仁勳並無親屬關係。她曾任新加坡資料中心業者Megaspeed的董事總經理，這家公司在2023年從中國企業「第七大道控股」（7Road Holdings）分拆成立，以出租輝達晶片算力為主要業務，一度成為輝達數十億美元等級的客戶。

根據《華爾街日報》整理的時間軸，2024年6月黃仁勳與黃樂曾被拍到一同出席在台北舉行的會後派對；同年底美國商務部開始調查Megaspeed是否將晶片轉運至中國、違反出口管制，之後案件改由司法部主導。今年春季，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督導起草一份機密備忘錄，示警黃仁勳與黃樂的私人關係。《紐約時報》報導，美國官員研判黃樂是中國國家安全部吸收的情報資產。科技媒體The Information另報導，黃樂與一個促成價值75億美元晶片銷往中國的中國企業網絡有關；彭博則指她目前可能住在北京。

不過，美國官方至今沒有公開證據證明黃樂確實取得或傳遞輝達機密，也未證實晶片因此流入中國。北京方面否認間諜指控，Megaspeed則表示已聘請美國律師事務所查核出口管制合規問題。內政部長劉世芳日前也表示，黃樂確曾入境台灣，已對她廢證。

黃仁勳的突然離開，讓輝達長年的治理問題一次攤在陽光下。《財星》（Fortune）指出，輝達沒有營運長，黃仁勳底下約有60名直屬部屬，決策權高度集中在他一人手上；公司也長期沒有設置首席合規長。研究執行長接班的喬治城大學副教授施洛策（Jason Schloetzer）認為，董事會沒有事先規劃並公開接班計畫是一項錯誤，如今的交接是倉促、被迫的。

《紐約時報》則報導，輝達董事會成員合計在任年資高達161年，包括1990年代就加入的瓊斯與錫威爾（A. Brooke Seawell），與黃仁勳都有長期交情；多名前高階主管透露，公司內部曾多次討論接班規劃，但黃仁勳本人極度反感，認為會造成高層內鬥。黃仁勳2023年還曾表示，自己可以再帶領輝達30至40年。輝達在今年的年報中其實已揭露「關鍵人物風險」，警告接班規劃若失敗，可能阻礙公司長期發展。

伯恩斯坦（Bernstein）分析師瑞斯岡（Stacy Rasgon）先前就直言，黃仁勳「就是輝達」，一手掌握公司的長期策略與大部分運作。

現年59歲的克瑞斯2013年9月加入輝達擔任財務長，此前在微軟（Microsoft）、思科（Cisco）、德州儀器（Texas Instruments）等科技大廠累積約25年財務資歷，是外界最熟悉的輝達高層之一，經常代表公司出席法說會。 （相關報導： 快訊／ Nvidia執行長黃仁勳今日辭職 ｜ 更多文章 ）

新任董事長瓊斯在聲明中表示，董事會對克瑞斯與管理團隊「有充分信心」，公司營運、對客戶的承諾與產品路線圖都將持續推進、不受影響。克瑞斯則表示，輝達的實力向來來自員工，公司將持續聚焦服務客戶、合作夥伴、開發者與股東。

但市場普遍不把她視為長期人選。澳洲避險基金Minotaur Capital共同創辦人羅森柏格（Armina Rosenberg）指出，克瑞斯是最順理成章的代理人選，但更難的問題是誰能長期主導輝達的技術路線。外界點名的潛在人選包括負責資料中心業務的副總裁巴克（Ian Buck）、超微（AMD）執行長蘇姿丰、安謀（Arm）執行長哈斯（Rene Haas），甚至前蘋果執行長庫克（Tim Cook）。黃仁勳的兒子黃勝斌、女兒黃敏珊也都在輝達任職，但黃仁勳上月才說過，不希望女兒接下這份工作。

路透社報導，消息公布後輝達股價在盤前重挫逾10%；雅虎財經指出，開盤一度下跌13%。輝達股價10月6日才創下239.24美元的收盤新高，隔夜最低跌到156.20美元，市值蒸發約2兆美元，從約5兆美元的高峰恐跌破4兆美元。

Capital.com資深市場分析師哈索恩（Daniela Hathorn）對路透社表示，黃仁勳不只是輝達的門面，更被視為整個AI產業的代言人，他在下週財報前、又正值AI類股賣壓之際離開，讓市場更加緊張。華爾街方面，知名科技股分析師艾夫斯（Dan Ives）以黃仁勳去職為前提，將目標價從300美元下修至225美元；伯恩斯坦將評等降至「與大盤同步」（Market-Perform），目標價從400美元腰斬至200美元；奧本海默（Oppenheimer）也降評並撤除目標價，警告恐出現人才流失。也有不同聲音，Stifel分析師羅伊（Ruben Roy）認為，股價走向取決於交接如何執行，而非換不換人；Raymond James則維持「強力買進」評等。

1. 財報如期登場：輝達將按原訂計畫，於美國太平洋時間11月17日下午1時20分（台灣時間18日清晨5時20分）公布2027財年第3季財報，這將是克瑞斯以臨時執行長身分首度面對投資人。
2. 國會與調查：美國聯邦眾議院3個委員會的共和黨籍領導人已要求黃仁勳出席閉門簡報，說明他與黃樂的往來，並揚言可能發出傳票；民主黨參議員華倫（Elizabeth Warren）與昆斯（Chris Coons）也要求政府保存輝達對中出口相關文件。黃仁勳卸任後的後續發展仍待觀察。
3. 正式接班人選：董事會將同時考慮內外部人選，但未公布時程。新執行長能否延續輝達在CUDA軟體生態系與客戶關係上的優勢，將決定這家AI龍頭的下一個10年。盛寶金融分析師查納納（Charu Chanana）指出，輝達的技術優勢不會因黃仁勳離開而消失，但在沒有可靠接班計畫下突然換帥，投資人勢必重新評估輝達的未來有多大程度取決於黃仁勳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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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台灣而言，黃仁勳過去被視為串起台廠AI供應鏈的關鍵人物。經濟部長龔明鑫12日表示，黃仁勳去留不影響輝達與台灣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