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小英「軍師聯盟」成形,大鷹派葉國興成英派國安師爺

2019-02-27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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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國興(中)權謀又具行動力,不按牌理出牌。(新新聞資料照)

葉國興(中)權謀又具行動力,不按牌理出牌。(新新聞資料照)

近年中國電視劇《大軍師司馬懿之軍師聯盟》在兩岸熱播,這齣三國歷史題材的古裝劇,以魏國大軍師司馬懿為主軸,描寫他一生機智傳奇,如何一邊輔國,一邊打仗,最後謀冠天下的故事。

不計前嫌,辣台妹找上智多星

二月下旬,國安會發布新的人事異動,深受行政院前院長游錫堃倚重的「大師爺」葉國興,出任國安會副秘書長,總統蔡英文心腹、首席副秘書長陳俊麟,則因應「變陣形」轉任諮詢委員;若再加上主司兩岸經貿的諮委傅棟成,國安會的「軍師聯盟」隱然成形。

這回蔡英文會突破用人慣性,找來「大鷹派」葉國興加入核心團隊,是招妙棋也是險棋。官方說法固然是「有鑑於美中經貿衝突、兩岸區域情勢以及社會快速變遷的挑戰與有效因應」,隱藏版的理由,則是來自核心圈長期鼓吹必須增添團隊異質性,以因應二○二○連任的巨大挑戰。

葉國興歷任扁時代國安會諮詢委員、行政院新聞局長、政務委員、秘書長、台糖董事長等職務,經驗資歷不在話下。但葉國興強勢而直接的作風,當年在扁政府擔任諮詢委員時期,即與時任陸委會主委的蔡英文不對盤「吵過架」,兩人為此十多年不講話。
葉國興留學過美、日,在美國搞過房地產、在日本做過貿易,他也曾經當過推銷員;在政壇上,曾被冠上「智多星」、「才子」等稱號,權謀又具行動力,不按牌理出牌。

「他會在一般官僚想像不到的地方出手。」一位游揆時代的官員舉了一個經典案例。

找專家幫宮崎駿電影做台語配音

當年我國鮪魚船濫捕,國際大西洋鮪類資源保育國際委員會(ICCAT)提議將對我進行貿易制裁,打算將我國漁獲配額大幅刪減。當時政府部門評估,台灣爭取寬限的關鍵在於日本政府態度。

由於事態緊急,這件事落到時任秘書長的葉國興頭上。就在各部會官員等待他召集會議研商之際,沒想到僅隔了一個周末,葉國興竟已悄悄赴日一趟,把事情解決回來了。據稱,在日本有相當人脈的葉,一口氣見了日本農林水產大臣等官員,爭取到日本答應協助台灣寬限一年,「葉國興處理事情相當麻利。」這位前官員說。

也正因為葉國興是行動上的鷹派,功過兩極,包括他擔任新聞局長任內,因整合各部會置入性行銷預算而飽受抨擊;當年游錫堃因為心有鴻鵠之志,突然從「憨牛變蠻牛」,成為台獨基本教義派盟主,在黨內搞得腥風血雨,幕後也有葉師爺謀畫的身影。

「巫師」陳俊麟是隱藏版軍師

葉國興本土意識濃烈,也做過一件相當有趣的事情。

早年他在張榮發基金會所屬的國家政策研究資料中心擔任副執行長期間,為了推廣台語文化,讓學童可以一邊看卡通,一邊學母語,選定日本漫畫家宮崎駿的電影,聘請台語文專家翻譯,幫《風之谷》、《魔女宅急便》、《龍貓》及《天空之城》等電影以台語配音,也算一絕。

配合葉國興的加入,原首席副秘書長陳俊麟轉任諮詢委員。國安會組織相當奇特,副秘書長職務比照簡任第十四職等,等同次長級,而由總統特聘的諮詢委員則相當於部長級。陳俊麟擔任首席副秘期間,除了負責情報、軍方人事、國內政情研判、危機處理,加上監管行政業務,任務沉重。轉任諮委後除了不必監管行政,薪水還增加。

陳俊麟曾任民進黨主席特助兼民調中心主任,在黨內曾有「巫師」稱號。蔡英文第一次總統敗選後成立小英基金會,陳俊麟是少數跟著蔡英文「臥薪嘗膽」,具有革命情感的幕僚,因此備受信任。蔡當選總統後,陳俊麟進入國安會,幾乎成為深海潛水艇,圈內人都知道他是隱藏版的情報頭子,圈外人卻未必知曉。

陳俊麟(左二)和「大老闆」蔡英文有革命情感,深受信任。(總統府提供)
陳俊麟(左二)和「大老闆」蔡英文有革命情感,深受信任。(總統府提供)

有國安幕僚即在搜羅國內外輿情時,發現有一位台灣知名的軍事名嘴在中國電視節目上,形容陳俊麟是蔡英文「心腹中的心腹」,並宣稱不少政府人事都是陳俊麟操盤。這名嘴說對了前半段,後半段卻都是胡謅瞎扯,讓幕僚看了捧腹。由此也凸顯陳俊麟謹守國安幕僚分際,以及低調的行事作風。

傅棟成長年神龍見首不見尾

另一位低調的軍師型諮委、負責兩岸經貿的傅棟成,也是長年神龍見首不見尾。陸委會主委出身的蔡英文,對兩岸議題深具自信,她和陸委會時期一路合作的傅棟成,以及現任總統辦公室主任詹志宏一直是緊密排外的「兩岸三人組」。

根據媒體報載,葉國興復出即是透過詹志宏強力說服。一般預期,葉國興將會是主張採取積極手段,對抗中國滲透的國安鷹派。至於葉對既有的「兩岸三人組」會發揮什麼樣的鯰魚效應,關鍵仍在蔡英文。

負責兩岸經貿的國安會諮委傅棟成(右)非常低調。(郭晉瑋攝)
負責兩岸經貿的國安會諮委傅棟成(右)非常低調。(郭晉瑋攝)

國安會不斷「變陣形」,關鍵在小英

國安兩岸一直是總統蔡英文相當具有自信的領域,她上任以來,在國安人事的鋪排上自成邏輯,卻也飽受外界批評。儘管就組織功能上,國安會是總統決定國家安全有關大政方針的諮詢機關,但觀察蔡英文的人事布局理路,會發現國安會更像是「國安人才中繼站」。至今三任國安會秘書長吳釗燮、嚴德發與李大維都與外界認定的情報頭子有落差。

不僅如此,前秘書長吳釗燮後來轉任總統府秘書長,之後又轉任外交部長,從官銜的角度,吳釗燮形同被「降級」,但從蔡英文的角度,則是派任第一線實務作戰。嚴德發則是從參謀總長被延攬為國安會首席諮委,後接任國安會秘書長。外界形容他在國安會是為「見習」,進入國安會一年後就被派任國防部長,指揮第一線備戰。

對於這種非典型的人事任用邏輯,國安圈人士不時私下開玩笑,「關鍵在小英,否則情報頭子誰來做都一樣。」

根據《國家安全會議組織法》,國家安全會議置諮詢委員五至七人,由總統特聘之。因為深處大內,外界對內部人事異動「時差」不小。

例如去年2月國安團隊改組,當時府公布民進黨新境界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陳錦稷接任諮詢委員,但其後陳錦稷因為家庭因素並未上任。

至於去年7月卸下法務部長職務的邱太三,總統府隨即發布他將出任諮委的人事消息,但其實邱太三卸任後壯遊各國數個月,直到去年10月間,才在總統府秘書長陳菊積極遊說下正式上任。另外,原本兼任諮委的陶儀芬,近期則因家庭因素已離職。
這次國安人事改組,除了葉國興接任副秘書長、陳俊麟轉任諮委,另一位新增諮委則是施俊吉。尷尬的是,當初蔡英文為禮遇部長職卸任的邱太三,聘他擔任首席諮委,如今來了個更高層級的卸任副院長施俊吉。外界猜測,「志在他方」的施俊吉到國安會只是過個水,未來應該另有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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