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侯友宜會變成王如玄還是管中閔?

2018-06-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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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錫瑋(右)仍相信自己有取侯友宜(左)而代之的機會。(郭晉瑋攝)

周錫瑋(右)仍相信自己有取侯友宜(左)而代之的機會。(郭晉瑋攝)

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妻子名下房產,租給文化大學當學生宿舍,近日成為綠營窮追猛打的目標。歷經近二十天激烈攻防後,文大宿舍爭議對新北市長選情的影響,在藍綠眼中有著截然不同的評估。

綠營認為億萬「包租公」的稱號,已戳破侯的正義假象,很有機會將他打成「王如玄」第二,為民進黨新北市長提名人蘇貞昌創造逆轉契機。但從國民黨高層到新北市長朱立倫,都認為對侯選情並無大傷。黨務系統更樂觀預期,民進黨打侯非但無功,還可能讓文大學生受害,重蹈管中閔案卡管不成反自傷的覆轍。

一位長年在新北市輔選的藍營人士則認為,藍綠都犯了「自我感覺良好」的毛病,國民黨若以為不影響選情,那就太小看文大宿舍案(簡稱宿舍案)的隱性殺傷力。

藍綠都過度「自我感覺良好」

侯之所以享有高聲望,就是靠正直、魄力的鐵漢形象,吸引藍營基本盤以外的年輕及中間選民青睞,或許宿舍案在法律層面頂多有違反《台北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自治條例》的小瑕疵,但這本來也非綠營的打擊重點。

這位人士強調,民進黨真正目的,是要凸顯侯友宜有房產出租,且年租金收入高達兩千萬元的「事實」,與他自稱出身基層有極大反差,只要「包租公」這三個字成功烙印在侯身上,必能逐漸侵蝕年輕及中間選民對侯的評價,至少也能讓原本肯定侯的淺綠選民失望,轉向支持蘇貞昌,「下次民調,侯的支持度鐵定滑落,蘇則有機會向上走。」

不過該人士也說,宿舍案無論怎麼打,最後對蘇也就是「民調回升幾個百分點的好處而已」,綠營想把侯打成「王如玄」第二,恐怕是有點「一廂情願」。

偏綠政論節目收視未隨宿舍案升高

他解釋,當年王如玄是自購軍宅投資,且過程有如擠牙膏般,被爆出曾經手高達十九戶軍宅,才會弄到個人誠信破產;反觀侯妻土地來自繼承,與侯本人無關,即便興建集合住宅租給文大,當成學生宿舍使用引發爭議,但建物公安檢查過關,租金收入也依規定報稅,除非侯又被爆出隱匿其他出租房產,否則宿舍案負面效應已到極限。

一位國民黨黨務要角則說,民進黨總動員打侯,偏綠政論節目也全面配合,但這半個月來AC尼爾森收視率調查卻顯示,偏藍政論節目的《新聞深喉嚨》、《少康戰情室》依舊名列前茅,而批侯最力的三立《新台灣加油》卻幾乎擠不進前三十名,六月十九日更掉到第四十六名,證明綠營炒作宿舍案並未引起民眾太多共鳴。

「國民黨監測網路聲量及大數據,結果也是幫侯辯護的聲音居多數。」這位黨務要角強調,即使「包租公」的帽子多少會傷到侯,但綠營拿侯與惡房東張淑晶類比,則又操作過頭了。他指出,侯妻租給文大當學生宿舍的大群館,居住環境好壞?有無剝削入住學子?「只有學生感受最真實,不是綠營及名嘴說了算。」

文大宿舍案讓新北市藍綠陣營激烈交鋒。(林瑞慶攝)
文大宿舍案讓新北市藍綠陣營激烈交鋒。(林瑞慶攝)

正好也是文大校友的這名黨務要角說:「我還住過校內六人一房的宿舍。」大群館有獨立衛浴、陽台,且租金包含冷氣費用,其實是文大校內及周邊條件最佳、最為搶手的宿舍,入住不但要抽籤,且中籤率還很低,文大師生都很清楚實情,這也是《新台灣加油》找的文大學生,為何不敢照節目安排的劇本,公然講「謊話」的原因。

他也提醒民進黨,侯妻與文大學生並未直接對口,中間還隔著文大校方,若搞鬥爭無限上綱,大群館最後被迫解約,數百學生將無處容身,那就是管中閔案的翻版了,「國民黨樂見柯市府及蘇營做這種蠢事。」

藍營不認為侯會成為王如玄第二

文大校方則強調,台灣各大學學生宿舍均為四至六人一間,大群館四人一房並非特例,何況每位學生享有空間超過一.二五坪,每間房也都有獨立衛浴,比起台大、清大、政大、師大等國立大學學生宿舍多設置公共衛浴,每人平均空間僅一坪左右,居住品質遠低於大群館,綠營及名嘴批評文大輕忽人權,明顯是惡意造謠。

「今年大環境與二○一六年總統大選前完全不一樣。」一位前黨務高層表示,國民黨很有把握,侯友宜絕不會變成第二個王如玄。他舉例說,一四年柯文哲選市長時,爆發公私帳不分的MG一四九案,不就是因為社會普遍對國民黨政府反感,加上柯P個人氣勢旺,才對選情幾無影響。如今侯的支持度高,蔡政府執政滿意度低落,綠營猛打侯的舊案,相信也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但即使侯選情未被宿舍案重創,侯營因應危機的漫不經心,仍讓國民黨中央看得提心吊膽,一位黨務高層就批評,不管是誤判還是輕忽,「侯營若不能記取教訓,再多領先優勢都可能被敗光。」

其實侯營對文大宿舍爭議並非全然無備,侯妻家族成立的又昱公司律師也曾與黨務系統、藍營名嘴開過會,詳加說明房產出租過程,並提供歷年來被認定合法的相關公文。但沒想到當六月七日綠營發動攻擊後,侯本人及侯辦的反應卻很淡定,對醞釀中的危機也渾然未覺。

私下關說?邱敬斌幫倒忙

直到十二日侯接受《Pop Radio搶先爆》主持人黃光芹專訪,才對文大宿舍爭議稍加解釋,但他的基調仍希望由文大出面說明,而侯辦也沒打算對外釋疑。真正讓侯營警覺事態恐難善了,則是新北市副秘書長邱敬斌被揭發私下到北市府談宿舍案,遭綠營質疑「為侯友宜關說」,十五日侯營才正式開記者會反擊,但選戰已陷入被動挨打的處境。

一位輔選經驗豐富的新北市府官員直言:「選戰打得荒腔走板,民調還能大贏蘇貞昌,侯真該感謝總統蔡英文,她的施政成績太讓市民失望了。」他也建議侯,趕快成立突發議題應變小組,「找有選戰及政治操作經驗的老手,如前立委吳育昇等人主持,專責掌握輿情及議題攻防,不宜再讓年輕幕僚簡單討論就對外回應。」

國民黨黨務要角也認為,文大宿舍案未涉違法弊端,縱有違規使用也是由文大負責,若無邱敬斌這個「豬隊友」,綠營最多就是貼侯「包租公」標籤,事情也不會擴大變成政治風暴。不過,侯在黨內的隱患,又豈只豬隊友,還有心思難測的前縣長周錫瑋。

周錫瑋動作讓侯營錯愕

即使朱立倫及侯友宜在黨內初選後,為爭取周的支持,放低姿態好話說盡,但新北市藍營基層有關「周認定侯問題多,很可能會選不下去,最後仍將由他取代出戰」的傳言仍甚囂塵上。

十八日當侯營為文大宿舍案與綠營激戰,周竟在親綠政論節目《新台灣加油》上,重批侯的危機處理「非常不OK」,甚至還說:「我不可能會讓學生去住這麼小的空間。」等於公開在侯背後補刀,讓侯營及黨務系統為之傻眼,大嘆「有這種同志,又何需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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