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川金會後台海兩岸 脫離不了九二魔咒

2018-06-23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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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12日,美國總統川普與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在新加坡嘉佩樂酒店握手,展開世紀「川金會」。(AP)

2018年6月12日,美國總統川普與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在新加坡嘉佩樂酒店握手,展開世紀「川金會」。(AP)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出訪至新加坡會見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搭乘的是中國提供的飛機。接下來,北韓倘持續對外開放,最大受益者可能是來自於中國的投資者,中國遼寧省丹東市房價已在習近平與金正恩兩次會面之後偷偷翻漲了好幾倍。

東亞國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不過,要說中國因此全面掌控北韓或者朝鮮半島發展局勢,仍言之過早,但足以確定的是,川金會是東亞國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此種模式並非「兩國集團」(G2),而是東亞國家為求自保安全,積極讓美國與北韓確定原則架構,方便後續北韓與各方的會談。

許多學者過分誇大中國在川金會上的角色,也有人認為川金會後美國勢力衰微,中國取得最大的勝利。但這種說法卻無法說明當川普揚言要取消川金會,或在推特上指責習金大連二會後,中國在背後搞鬼的吃味言論。之後文金二會力挽狂瀾,深怕川普一生氣,整個東亞和平局勢就隨之「泡湯」。

因此,東亞這種戰略格局目前仍然是「一超多強」的局面,可以看到中國做為「多強」之首,從川金會個案中看得到中國影響議題的能力,但卻無法單獨解決問題,尚未走到由「兩國集團」主導整個區域議題。

北韓發展核子武器與洲際彈道飛彈,南韓被迫部署美國薩德(THAAD)系統,激怒中俄,樂天在中國的生意大受影響,日本海及西太平洋成為試驗靶場,日本國土安危受到最大威脅,強化部署先進武器、美軍遷移琉球群島遙遙無期;中國則因朝鮮半島的不穩定性,影響中國東北經濟以及弱化中國在朝鮮半島上的政治能量;台灣除了擔心受到洲際彈道飛彈威脅外,更害怕中美商談北韓問題而與台灣問題掛鉤。

若上談判桌,北京只會開放統一選項

不過,川金會後國安人士透過媒體表示:「一旦朝鮮半島局勢穩定,美國將更有能力處理因中國崛起造成的區域緊張。」相較中國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在川金會後老調重彈:「盡早承認九二共識,認同兩岸同屬一中,兩岸關係就能回到和平發展的正確方向。」

國安人士除了間接證明台海問題與北韓問題有關連性之外,更有自信美國有能力對南海、台海的風險管控,美國如果將重心轉移到台海與南海,執行印太戰略的內容,減少戰略模糊,此時中國改善與東南亞國家關係,降低南海的衝突風險,台海將成為國際「關注」的新焦點,「成為焦點」這件事將影響美國與中國的後續作為。

但從另一角度觀察,如果北韓問題在中國、南韓、新加坡及美國等國共同努力下,暫時解除「戰爭引信」,中東棘手的敘利亞、伊朗問題,是否也將在美國與中國等區域大國的努力下,邁向和平之路?這時「一超多強」的「合作」格局與程度,才是國際社會結構的主軸。

中國武統論升高,但中國政府仍以和平統一為政策選項,主要理由是美國仍持續關注台海,確保台灣的民主發展;另一方面,中國自知羽翼未豐,東亞四海無論何者發生戰役,對其和平發展都將造成嚴重影響,使其經濟發展成果倒退數十年,得不償失。

川金會後,許多熱心人士穿梭兩岸之間,希望透過兩岸領導人的會面,為台海建立和平穩定的基礎,但總是忽略了談判學上最基礎的一點──金正恩之所以被各國奉為「座上賓」,與其擁有核武和成熟的洲際彈道飛彈技術有關。當實力勢均力敵時才有談判的必要,例如北韓創造了談判籌碼,在內部鞏固了政權,讓美國確保其政權的永續性,以換取朝鮮半島的無核化,這種平等的對話才有其必要與價值,倘實力懸殊也只剩下大吃小的問題。

在北京眼裡,台灣是囊中物,現在是在美國勢力範圍下,與其用武力奪取,倒不如等待台灣在實力上無法力抗中國時再動手。但如果要在談判桌上談,北京也只開放統一選項,其他選項包括維持現狀與獨立均不可能。

美國關注力集中在台海

在中國內部討論兩岸平等談判時,「平等」這兩個字幾乎不存在任何涉台報告中,並將破壞兩岸和平穩定的因素,歸咎在外國勢力的介入及蔡英文總統不接受九二共識。

曾經在一場中國的研討會中,某一「政治不正確」的學者,雖然理想抱負仍是統一台灣,但在簡報過程中,不斷呼籲要讓台灣感受到在談判前的平等,最後卻在座談會上被自己的同僚批判此非目前中國政策主流。

但長期下來,台灣愈走愈遠,美國關注力集中在台海,這對中國又有什麼好處呢?(本文作者為台灣國際法學會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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