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政治宣傳工具!」提供異議觀點的俄羅斯新媒體

2016-12-11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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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俄國政府資助的新媒體《透視俄羅斯》(Russia Direct)。

由俄國政府資助的新媒體《透視俄羅斯》(Russia Direct)。

《透視俄羅斯》(Russia Direct)是由俄羅斯政府資助的一個新聞媒體,2013年才正式成立,而且這是個英文網站。《透視俄羅斯》的主編科什津(Pavel Koshkin)在俄羅斯官方報紙《俄羅斯報》總部的辦公室裡工作,而且他發表的一些文章也確實傾向俄羅斯當局。

綜上所述,有些人可能會認為《透視俄羅斯》就是俄羅斯的政治宣傳工具,但科什津想要你知道,他不是俄羅斯政府的喉舌。

英語流利的29歲俄國主編

「這個結論太輕巧了,」現年29歲的科什津曾在俄羅斯首都莫斯科學習英文,之後又花了一年時間在美國田納西州進修,英文非常流利。「這層關聯並不一定代表我們的報導品質低下、缺乏公正評斷,或只是國家宣傳的工具。」

但科什津也承認,在俄羅斯營運新聞媒體,和在其他國家不同,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他認為這件事也是新聞工作者的分內事。

美國人權組織「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每年公布全世界各國的新聞自由度排名,俄羅斯在其榜單上被列為「不自由」,而「無國界記者組織」( 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則描述在俄羅斯工作的「獨立記者必須承受令人窒息的氛圍」。

俄羅斯有新聞自由嗎?

新聞網站《開放民主》(OpenDemocracy)近日發表一篇對俄羅斯記者的調查,發現72%的受訪者「曾在工作中遭遇審查(censorship)」。2016年5月,俄羅斯媒體集團RBC三位高層主管,疑因為調查總統普京的親信,而被強迫辭職。而新上任的主管則告知RBC的記者,他們必須服膺一道看不見、不可跨越的「雙黃線」(solid double line),並根據它撰寫報導。

俄國總統普京。(美聯社)
俄國總統普京。(美聯社)

「平衡」原則:觸及爭議話題必須兼顧正反觀點

那麼,科什津是否曾被要求修改報導內容呢?科什津說,他從來沒有被告知不可以觸及某些議題。但相對地,在處理敏感議題時,記者需要加倍小心。

「我不是說不能提敏感的話題,我的意思是,當你這麼做時,要非常謹慎,並維持報導的平衡。」科什津口中的「平衡」意指「如果你要寫高度爭議的話題,除了寫出你的意見,也要挑戰你支持的觀點」。

《透視俄羅斯》的網站內容,主要是俄羅斯的國際關係,鎖定海外的英文讀者。科什津表示,《透視俄羅斯》的目的,在於以分析和問答形式的專訪,呈現異議觀點,「讓我們的讀者據此判斷,得出自己對特定議題的想法。」

「我們要創造一個對話平台」

《透視俄羅斯》關注的議題包括美國是否應該武力援助烏克蘭,馬航MH17客機飛經烏克蘭遭擊落,以及普京將外國NGO視作「不受歡迎」(undesirable)的組織而簽署的管理條例,每個月也會發表深度報導。科什金表示,《透視俄羅斯》擁有超過9000名訂閱者,而其報導則可補充以美國觀點為主的《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雜誌。

科什津對於一些事件的立場確實偏向俄羅斯,例如認為2014年俄羅斯在克里米亞(Crimea)的軍事行動只是「合併」(incorporation),而不是對於烏克蘭領土的「併吞」(annexation)。但是在《透視俄羅斯》的報導中,也含括了對俄羅斯當局的批判,以「創造一個對話的平台」。(在文章中,科什津使用「吞併」描述俄羅斯的行動。)

儘管如此,俄羅斯媒體仍懷疑,在國家出資的新聞集團工作,根本不可能自由地發表自己的意見。資深記者馬爾基娜就認為:「你不可能在國營新聞社自由工作。」

《透視俄羅斯》由俄羅斯官方資助,常被認為是俄羅斯的官方宣傳工具。(Kremlin.ru@Wikipedia / CC BY 2.0)
《透視俄羅斯》由俄羅斯官方資助,常被認為是俄羅斯的官方宣傳工具。(Kremlin.ru@Wikipedia / CC BY 2.0)

《透視俄羅斯》曾被視為俄羅斯喉舌

《The Duran》,《俄羅斯衛星網》(Sputnik)和《今日俄羅斯》(RT)等俄羅斯國營媒體的報導,常出現政治宣傳或傾向俄羅斯的言論,但《透視俄羅斯》與上述媒體完全不同。《透視俄羅斯》的每篇文章頁面中總會提供醒目的超連結,提供讀者另一種版本或相反觀點的敘事。

然而,《透視俄羅斯》還是跟《挖掘真相》(Truthdig)與《吉拉德報導》(Drudge Report)等兩百多家新聞媒體,一起出現在研究組織「PropOrNot」公布的黑名單上。PropOrNot指稱這些媒體「響應、重複俄羅斯的政治宣傳,並將它們呈現給讀者」。

被移出黑名單的《透視俄羅斯》

PropOrNot網站出現在美國總統競選期間,民主黨和歐巴馬政府前後指責俄羅斯駭入民主黨全國委員會(Democratic National Committee)並干預選舉。PropOrNot提供的一份報告指出,俄羅斯的政治宣傳「在網路上製造並散播誤導性的文章,達到攻擊希拉蕊並幫助川普的目標,而且破壞外界對美國的民主的信任」。

科什津表示,PropOrNot在將《透視俄羅斯》納入黑名單之前沒有通知他。因此,他主動與PropOrNot聯繫,並撰寫了關於PropOrNot的分析報導。「我要求PropOrNot提供實例,證明我們曾經散播不實報導、沒有提供讀者必要的背景資訊或沒有提供相反的意見,」科什津說。

而PropOrNot對科什津的回應是,將《透視俄羅斯》從黑名單移除。「不幸地,PropOrNot的黑名單,顯示我們處在一場資訊戰爭之中,」科什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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