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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濃觀點:公立高中職的存亡論

2016-10-24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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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今年四成高中生選擇就讀私立學校。(圖為振聲高中/取自桃園市高中職博覽會官網)

桃園今年四成高中生選擇就讀私立學校。(圖為振聲高中/取自桃園市高中職博覽會官網)

桃園市今年有近四成學生,選擇進入私立高中職就讀。全國各地這幾年,都出現私立高中職學生增長的情況。私立學校其實吸引學生的理由,不外是教師配合度高,嚴格管教,家長滿意度高。如果政府以相當於補助公立學校的經費,提供給私立學校,全國大部分的公立學校,恐怕都會很難生存。

 私立學校今非昔比

不可諱言,全國的私立高中職,今昔真的不能一概而論。以往許多的「流氓學校」、「太妹學校」,在私立學校戮力經營下,改頭換面。配合政府補助私立學校學費的政策,更多學生選擇進入私立高中職。

以前的私立學校,學生不守規矩,打架鬧事,老師圖個飯碗,課照常上,至於學生吸收了沒,沒他的事。現在進入私立學校,氣氛就不一樣。感受得到學生的彬彬有禮,秩序良好。

至於本來就是明星學校的私立高中職,現在更是紅火,不可一世。大舉增班,將許多公立學校的版圖,都收編過來。公立明星高中的老師,對學生的態度,有教就是,不會去補習班,私立學校老師責任制,教到會為止。所以才會說,公立明星高中的老師,是學生優秀,不是老師會教。

公立學校自己不爭氣

公立學校面臨的經營困境,恰恰都是私立學校的優勢,戰場的廝殺,勝敗立現。學校教職員的配合度,這個面向,公立學校馬上get out 「掐笨倒」。由於校長沒有人事權,教職員都是鐵飯碗,工作的熱忱度配合度,都需要加強。校長畏縮怕事,不敢得罪眾人,他還想連任,或是另謀他校,總得有個親民愛民,讓人打聽。老師自主意識高昂,凡事都要跟他們好好商量,不是學校有需要,大家都願意全力付出。有的學校,據說校工桌上也有電腦,上網的時間,比起校園維護的工作,還要更多。

上至校長,下至校工,大家只要相安無事,配合度與熱忱,其實不是最重要的事,反正大家都是鐵飯碗。

公立學校忙著內耗

許多公立學校,常常要面對反對派老師的內耗,爭的是自己權益,卻不是學校發展的千秋大業。公立學校部分的老師,仗恃鐵飯碗的保障,又運用工會的協商權,對學校步步進逼,學校的兼行政老師,有許多的工作壓力,其實是來自校內的老師。老師造成老師的壓力,還高喊行政減量行政難為,這不是可笑至極。

多年來高中職的學務工作,都是教官撐起這一片天,兼學務工作的老師,才能稍感輕鬆。當然教官退出校園,他們第一個出來反對。但以國中而言,多年來已吃盡學務工作不容易找到有意願老師的苦頭。公立學校老師的配合度,的確比不上私立學校。以後教官不在高中校園,學務人員更難找,高中老師誰要擔任交通導護,誰要挺身而出,保護學生,因為這一直都不是他們的責任。

教育界都流傳,各級學校以高中老師最讓人羨慕,因為能享受大學教授的自由,又不必像教授有升等壓力。據聞許多公立高中,老師們不必整天待學校,特別是專任老師,沒行政工作,又沒自己導師班。校長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得罪人,這是給老師的福利,不能公開的秘密。

至於行政工作,私立學校的老師,都會認為那是學校看重你,一份榮譽。而公立學校,卻成了老師的惡夢。有位在台中某女中任教的表弟,擔任幾年主任,有次他母親跟他抱怨,你想考校長嗎?如果不想,何必那麼忙碌,人家暑假放假出國度假,你還要辛苦上班,假日還要加班。我這位表弟,當年就跟校長辭掉行政工作。

教育部綁死公立學校

教育部每每當起各級學校的管家婆,大事處理不好,管這些芝麻綠豆般的小事。私立學校的家長,都有共識,學校的規定也會遵守。在學生的管教上,私立學校彈性多了,公立學校常常動彈不得。

教育部喜歡當好人,要校長負起責任,好好尊重教師工會的協商權,這樣的尊師重道,真的讓公立學校,績效不振,學生競爭力下降。

教育部發公文,明定寒暑假是教師的權利,於是學校的寒暑假輔導課,都很辛苦經營。第一考慮是教師們何時出國度假,再將時間錯開。排課也是根據老師們的時間,不是以學生學習需要的優先考慮。

私立學校老師績效優先  公立學校老師權益優先

公司經營,要有業績,員工才能有更好的待遇,於是大家拼命衝刺,全力配合,因為公司的盈虧,決定大家共同的命運。私立學校就是以這樣的理念經營,全校教職同仁,無不全力配合學校的要求,因為學校辦得有口皆碑,學生自然源源不絕,有學生才有學校,有學校才有大家的工作,這是一翻兩瞪眼的事。

公立學校大大相反,學校好像是工作招待所,為了讓大家有好工作存在,而且許多工作需要,是要跟大家商量拜託,看看誠意,要順應老師們的「奇檬子」,否則不想理你,學校可就大事不妙。所以公立學校的經營方針是「在老師們的意願上,才能滿足學生的需求。」你說,這是在辦教育嗎?

公立學校的保命符

其實整體師資的程度而言,公立學校的素質是比較整齊,而且也比較優秀。因為有經驗的老師,如果有機會,都會想到公立學校任教。

有位曾在私立高職任教的學校老師跟我分享,他目前的工作負擔,大約只是在私立學校的三分之一。誠哉斯言,公立學校的老師,不必像私立學校一樣忙碌,但只要記得,當學校、學生與家長需要你的時候,你能義不容辭,大力相助。這樣也不對,因為這是工作上的責任,應該要說,對學校的要求,應全力配合。不要總想到自己的需要自己的狀況,那就能挽救日漸沒落的學校。

( 後記:本文雖以高中為例,實則國中國小狀況相似,特此說明。)

*作者為南投水里國中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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