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政府對恐攻威脅採取的策略類同,各社會機構都早已成為反恐政策的一環。各地方政府都在實行全國的「管道」計劃(Channel),在當地青年之中推動「去激進化」的目標。去年,政府更推廣教師、護士以及其它公共部門員工的培訓,使他們能在病人和學生裡「辨識激進化的跡象」,已有40萬公共部門員工接受了「監察極端主義」的培訓。目前,政府更加強反恐措施,年底將發佈更進一步的反恐策略,除了增強情報機制和武裝的反恐警力之外,這策略並包括對部份「激進化」的個人做強制性的參與政府的「去激進化」計劃。看到過去這幾年來政府反恐政策(以「防衛」,也就是Prevent的計劃為中心)的反效果,不敢想像再加強的「去激進化」措施會造成何種結果。這幾年來,在政府反恐政策下,離開英國去加入Isis的人數有增無減,目前已共有850名青年(其中有一半已返回英國)。多年來專家都曾不斷指出,政府的反恐策略只造成了加深這些青年的社會疏離感和邊緣化。真正的改變恐怕要從整個社會開始,更要從英國的外交政策開始。

而每當恐攻事件後,穆斯林青年和整個社區都一再體驗社會疏離和邊緣化。
尼斯恐攻後,對穆斯林的社會歧視,正體現在對恐攻事件的社會判決:雖然無人知道Lahouaiej-Bouhlel背後真正的動機,社會大眾與媒體已將事件當作「導因于宗教狂熱的穆斯林議題」。這就是為什麼很少有媒體報導,其實尼斯的84名死者之中,有35名是穆斯林。也就是,總共3分之1的死者是穆斯林,大多來自當地穆斯林社區,而穆斯林在尼斯事件後卻不斷遭受社會譴責和種族主義騷擾。(請以此對比7月26日18歲的Adel Kermiche殺死一名天主教教士時引起的社會回應。) 在尼斯土生土長的穆斯林,再度體驗被定位為「外來者」的痛苦,更加深了他們作為「不被當作法國人的法國人」的認知。那作為尼斯恐攻事件之背景的惡性循環,就這樣不斷地繼續下去。
在英國,穆斯林在尼斯事件後同樣遭受社會譴責和種族歧視,而且這邊緣化的工程是由商業媒體執行的。英國銷售量最大的《太陽報》前任編輯Kelvin MacKenzie就在該報上寫出這樣的文字,質疑第4臺電視臺僱佣穆斯林記者Fatima Manji:「當我們再度看到穆斯林殺人事件時,第4臺讓一位穆斯林去報導這個事件,是妥當的嗎﹖」不幸的是,Kelvin MacKenzie的歧視不只是他個人的,而是整個商業媒體及其讀者抱持的態度。 (相關報導: 白曉紅觀察:公投後的大分歧 | 更多文章 )
對此,我們再來看看對另一起恐攻的社會理解:今年6月12日在美國發生的歐蘭多槍殺事件。29歲的Omar Mateen在歐蘭多的「Pulse」同志俱樂部槍殺了49人,Isis事發當天即宣佈是它組織的作為。英美社會立即掀起討伐伊斯蘭恐怖主義的呼聲,社會指責的箭頭多朝向穆斯林社群。而不僅是英美社會未對事件背景和Omar Mateen個人先做徹底調查,就連「承擔責任」的Isis也不清楚事件起因。這個在美國出生,多年在保安業服務的年輕人,根本是個徹徹底底的美國人,他何以成為Isis恐攻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