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川普硬拚,中國手裡還剩什麼武器?彭博社:人民幣與美債都有副作用,關鍵時刻還是要靠大豆

2019-05-10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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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豆。(AP)

美國大豆。(AP)

中美貿易戰從5月10日開始全面升級,雖然中方的反制措施為何還不明朗,但美國已經確定要對價值2000億美元的中國進口商品課徵25%關稅,其餘3250億進口商品也隨時可能跟進。面對美國可能對中國進口商品全面課徵25%重稅,中國到底還有什麼反制措施?彭博社10日指出,包括人民幣貶值、拋售美債、拒買美國大豆都是口袋名單。

美國與中國是世界前兩大經濟體,彼此之間的貿易也十分熱絡。以2018年的數據來說,中國對美出口5390億美元的商品,美國則對中國出口1200億。美國10日將價值2000億美元的5700多種中國進口商品的關稅,從10%正式上調25%,但從雙方去年的出口商品數字不難發現,中國並沒有價值2000億美元的美國進口商品可以課稅,因此「以牙還牙」顯然不是可行選項。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美聯社)

曾在美國財政部任職、目前在紐約智庫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擔任國際經濟資深研究員的賽策(Brad Setser)指出,要是中國也對等量的美國進口商品課稅,甚至連要再從中國出口的商品也會被課稅,這對中國本身的傷害可能更大。在美國對中國商品課徵的新關稅在10日正式生效後,中國官媒新華社也隨即「表示遺憾,不得不採取必要反制措施」,不過新華社並未細談何謂「必要反制措施」。

同樣是官媒的《環球時報》10日強調「在黨的帶領下」、「我們完全有能力最大限度地消化、管控好對美出口減少帶來的損失」。在《環時》的精神喊話之餘,中國真有武器跟美國拚嗎?彭博社指出,身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手中並非沒有籌碼,靠著人民幣貶值、拋售美債、拒買美國大豆,似乎都有機會與美國一搏,但這些手段或多或少也都帶有副作用...

人民幣貶值

中國可以藉由人民幣貶值,來抵消美國關稅戰對中國經濟造成的衝擊。離岸人民幣兌美元去年貶了5.5%,已經惹來川普不滿中國「操縱匯率」。川普5日在推特上翻臉之後,離岸人民幣兌美元也已經下跌了1.3%。不過人民幣在2015年一度大貶,曾經造成資金外逃的苦果。瑞銀集團首席中國經濟學家汪濤認為,當年的殷鑑恐怕讓中國當局有所顧忌。

人民幣與美元(新華社)
人民幣與美元(新華社)

汪濤認為,人民幣貶值的做法一來可能降低國內信心,二來去年的人民幣貶值也確實觸怒了川普政府,其實這也是美國調高中國商品關稅的理由之一。由於人民幣匯率本身就是中美貿易磋商的重點之一,美國一直想在協議草案中加入穩定人民幣匯率的條款,如果中國還以強力貶值人民幣作為反制,基本上雙方等同完全撕破臉了。

拋售美債

中國手中擁有高達1.1兆的美國國債,在世界各國之中高居第一。中國若對這個總額高達15.9兆美元的資產類型進行減持,一直都被認為是對付美國的強力武器。去年有媒體報導中國官員建議暫緩購入、甚至停止購買美債,一度造成美國債市恐慌,可見中國對美債的影響力。

美債看來威力十足,但如果真要大量拋售,問題是中國一時也找不到其他的投資替代品。天利投資(Columbia Threadneedle Investments)的分析師就說,中國擁有高達3.1兆美元的外匯儲備,很難找到美債以外的投資選擇,因此不太可能真的大量減持美國國債。

此外,就算中國不顧一切拋售美債,勢必造成美國債券價格下挫,這將讓還在中國手中的債券貶值、美債的殖利率有可能大幅上漲,進而引發美元。如此看來,拋售美債對金融與外匯造成的風險甚至可能比好處更大。

拒買美國大豆

中國是美國大豆的最大買家,在去年的貿易戰之下,中國已對美國大豆徵收25%的關稅。大豆當然不是美國最主要的出口商品,問題是種植大豆的中西部農業州大多是共和黨票倉,更是支持川普的重要地區,因此川普也確實對大豆議題投入更多心力。

在中美貿易磋商惡化之前,中國曾向美國大量購買大豆,劉鶴今年2月進白宮拜會川普時,還承諾會購買大量的美國大豆。美國農業部長帕度(Sonny Perdue)當時還說,這展現了中國的誠意。如今中美在詭異氣氛下邊打邊談,中國這筆訂單還算不算數沒人知道。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的賽策認為,比起大動干戈貶值人民幣、拋售美債,又難以預測最終結果是好是壞,拒買美國大豆似乎是一個相對容易的舉措。美國媒體指出,中國往年從美國購買的大豆總量超過3000萬噸,談判期間雖然陸續追加訂單,但幾次添購也都只有幾十萬噸,購買量仍遠低於過去水準。

黑龍江墾區建設農場第四管理區職工把收穫的大豆裝袋。(新華社)
黑龍江墾區建設農場第四管理區職工把收穫的大豆裝袋。(新華社)

《美國之音》指出,玉米和大豆是美國農民每年最賺錢的兩種作物。許多農民每季輪種這兩種作物,但在中美貿易爭端之下,部份農民已經放棄種植大豆。伊利諾州農業局表示,美國現在儲存的大豆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還要多,光是這些大豆庫存就給市場帶來龐大壓力。

伊利諾州的農民受訪表示,種植一畝玉米比種植一畝大豆所需的資金更多,這也讓農民必須負擔更高的成本,導致利潤必然下降。即便美國農業部預估,美國今年的農業總收入將小幅成長,但伊利諾州農業局的經濟學家並不認同,而且認為美國2019年的農業收入恐將創下近年最差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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