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英國國會議長的突襲!貝爾考擋下《脫歐協議》三度表決:要是內容沒變,不准再投一次

2019-03-19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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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街頭的抗議標語:停止脫歐這一團亂!(美聯社)

倫敦街頭的抗議標語:停止脫歐這一團亂!(美聯社)

英國脫歐歹戲拖棚,除了至今未能確定脫歐細節,連脫歐期限是不是3月29日也同樣不確定。原本英國首相梅伊要求下議院三度表決《脫歐協議》,好讓她21日帶著具體計畫去布魯塞爾繼續協商,但下議院議長貝爾考18日表示,不可向下議院重複提交「相同」或「大致相同」的議案。言下之意,就是下議院無法再次表決《脫歐協議》,英國媒體普遍認為,貝爾考的表態讓脫歐繼續陷入混亂。

英國下議院議長貝爾考。(美聯社)
英國下議院議長貝爾考。(美聯社)

誰是貝爾考?

現年56歲的貝爾考(John Bercow)在2009年當選下議院議長,至今已經將近10年。他雖然在黨選議長前的黨籍是在保守黨,但他在當選國會議員後,原本右派的立場變得不是那麼堅定,能夠當選議長其實靠的不是黨內奧援,而是包括工黨在內的眾多「友黨」議員支持。因此政壇盛傳他實質上叛逃工黨,才能當選議長,並且在當選後受到許多保守黨議員的敵視。

下議院議長算是英國國會的三巨頭之一,這三個關鍵角色分別是首相、反對黨領袖與下議院議長。由於下議院議長在選後必須脫黨,以中立身份主持會議,在國會三巨頭中,影響力通常被認為在首相與反對黨領袖之後。不過在這場脫歐鬧劇中,貝爾考也當了一回主導者,將梅伊政府對《脫歐協議》的三度表決提議,確實擋在下議院的議程之外。貝爾考因此受到保守黨疑歐派部分議員的讚揚,但也有內閣官員私下指控貝爾考逾越議長權力,根本是在幫親歐派找更軟的脫歐方式。。

脫歐只剩十天....嗎?

梅伊(Theresa May)政府在兩年前的3月29日正式啟動《里斯本條約》第50條的脫歐程序,這代表兩年後的3月29日—也就是10天之後,英國就會正式脫歐。《里斯本條約》第50條也規定,英國若想延後脫歐期限,必須獲得其他27個歐盟成員國的同意,由於英國下議院日前表決通過延後脫歐,因此梅伊在3月29日的期限前,就必須說服其他27位歐盟成員國領袖同意此事。

英國脫歐始終沒有一個方向,即便只剩10天期限,英國還是一團亂。(美聯社)
英國脫歐始終沒有一個方向,即便只剩10天期限,英國還是一團亂。(美聯社)

眼看英國脫歐的期限將屆,歐盟高峰會21日又將在布魯塞爾召開,梅伊自然希望在這個場合進行遊說,她同時也希望下議院再一次表決她與歐盟談妥的《脫歐協議》,好讓她帶著這個成果說服歐盟領袖。不過就在付諸表決前夕,梅伊再一次遭到「背刺」:這次動手的是原為保守黨的議長貝爾考(John Bercow)。他在脫歐期限僅剩11天之際,表態不會讓同一個議案在下議院二度付諸表決。

英國首相梅伊面對下議院的強力阻擋,始終摸索不出脫歐之道。(美聯社)
英國首相梅伊面對下議院的強力阻擋,始終摸索不出脫歐之道。(美聯社)

這份《脫歐協議》(withdrawal deal)是梅伊去年11月與歐盟領導人談妥,希望作為3月29日脫歐的執行細節,但還需要英國國會批准才能生效。不過英國下議院對這份協議看法兩極,就連梅伊領導的保守黨內部都出現分裂,導致今年1月15日與3月12日遭到國會兩度否決。議長貝爾考18日引用1604年的先例:一項已經遭到否決的議案,不可在內容相同的情況下,在同一個國會會期二度表決。

英國首相梅伊(左)與歐盟執委會主席容克(右)11日達成協議(美聯社)
英國首相梅伊(左)與歐盟執委會主席容克(右)去年達成的脫歐協議,至今仍未能在英國國會過關。(美聯社)

下議院議長:內容一樣、同一會期,就是不能再表決

貝爾考18日說,雖然《脫歐協議》已在下議院兩度表決,但3月12日的表決不算違反這項先例,因為當時表決的內容確實與1月15日首次表決的版本不同。但梅伊想三度叩關,這次議案的內容與3月12日的版本卻沒什麼不一樣,因此下議院不可進行表決。貝爾考的表態受到保守黨疑歐派議員的歡迎,因為這提高了3月29日「無協議退歐」的可能性。BBC認為,梅伊若想將《脫歐協議》三度付諸表決,恐怕得先跟歐盟方面談出一個不一樣的版本,這代表這個禮拜大概是沒有機會了。

2019年1月29日,英國國會就首相梅伊的脫歐協議修正案進行表決。(AP)
2019年1月29日,英國國會否決首相梅伊與歐盟達成的脫歐協議。(AP)

雖然英國的脫歐步伐始終混亂,不過歐盟方面倒是想要再給英國一點時間。包括BBC與《衛報》都表示,歐盟官員正在考慮設定一個新的脫歐期限,讓英國可以解決目前的脫歐危機。梅伊原先堅持要在3月29日脫歐,但這項目標已被下議院否決,希望延期脫歐;梅伊後來降低標準,希望不要拖的太久,盡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脫歐,但貝爾考突然擋下三度表決後,《衛報》認為這個選項的可能性也不大。

接下來怎麼辦?

《衛報》分析,在貝爾考的突襲之後,梅伊21日只能到歐盟峰會要求一個較長的延期時限,這也代表英國必須參加5月份的歐洲議會選舉。即便英國的議員們選上沒多久恐怕就要退出,英國還是要花費1億英鎊來舉辦這場選舉。一個可能的發展是,歐盟領袖同意梅伊的要求,幫忙給一個較長的脫歐期限,然後讓梅伊回國去說服下議院進行《脫歐協議》的三度表決—因為協議內容已經不同。

面對《脫歐協議》無法表決的問題,梅伊政府該如何尋求解套?除了靠歐盟做球配合,英國副檢察總長巴克蘭(Robert Buckland)對BBC表示「英國已經陷入了憲政危機」,他建議唐寧街10號(首相官邸)考慮以激烈手段結束目前的議會會期,這也代表英國將提前舉行國會大選。蘇格蘭民族黨(SNP)的下議院議員柏家輝(Ian Blackford)也認為英國已經出現「憲政危機」,呼籲梅伊立刻與在野黨領袖進行協商。不過也有反對《脫歐協議》的議員們認為議長「幹得好」,認為這樣才能讓大家不滿意的《脫歐協議》進行實質修改。

未來如果真的出現《脫歐協議》的第三次表決,梅伊要如何說服歐盟修改「愛爾蘭邊界保障措施」,尋求執政夥伴—北愛爾蘭民主統一黨(DUP)與保守黨內的「硬脫歐派」勢力支持,更是梅伊政府需要努力的方向。北愛爾蘭與愛爾蘭的邊界問題,始終是《脫歐協議》中的最大爭議,而DUP與保守黨內的「硬脫歐派」一直反對《脫歐協議》,尤其是其中的「愛爾蘭邊界保障措施」:一旦2020年脫歐過渡期結束後,英國與歐盟依舊無法談成自由貿易協定,英國仍可留在歐盟單一市場與關稅聯盟,避免北愛爾蘭和愛爾蘭之間出現「硬邊界」。

DUP雖然作為保守黨的盟友,但對於《脫歐協議》無法投下同意票,因為他們擔心「保障措施」是愛爾蘭政府掌控整個愛爾蘭島的「陰謀」。不過BBC說,DUP現在希望梅伊政府「闡明」對「保障協議」的立場,使得情況似乎出現轉圜,保守黨內脫歐強硬派「歐洲研究小組」(European Research Group)的領袖芮斯莫格(Jacob Rees-Mogg)也在媒體上暗示,只要能拉攏到DUP,他們就願意支持《脫歐協議》。如果下議院還有機會表決《脫歐協議》,怎麼把北愛爾蘭的這個小黨拉攏過來,將是梅伊需要優先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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