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印第安那大學來台頒贈榮譽博士學位 95歲《巨流河》作者齊邦媛致詞:這是我生命中不凡的一天!

2019-02-26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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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巨流河》作者齊邦媛25日接受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校長在臺灣頒贈榮譽博士學位。(翻攝自印第安那大學網站)

小說《巨流河》作者齊邦媛25日接受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校長在臺灣頒贈榮譽博士學位。(翻攝自印第安那大學網站)

小說《巨流河》作者齊邦媛25日接受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校長在臺灣頒贈榮譽博士學位。今年高齡95歲的齊邦媛身體仍然相當硬朗,而且致詞時風趣幽默,本台特別把齊邦媛長達八分半鐘的演說稿整理出來,讓讀者能一起分享她的喜悅與榮耀。

95歲的齊邦媛在家人攙扶下,精神奕奕地走進母校臺灣大學,接受印第安那大學(以下簡稱印大)頒贈的榮譽博士學位。齊邦媛曾經在44歲時,也就是申請公費留學最後期限前,負笈到印大念書,不過,當時身為三個孩子的母親被迫結束學業提早返台,無緣拿到學位始終是她心中最大的遺憾。

齊邦媛在獲頒榮譽博士典禮致詞時首先表示,這是她生命中非常不凡的一天,不只是因為這個榮譽對她是殊榮,更主要的是印大校長孟世安親身漂洋過海,從印第安那大學(印大)飛到她的母校臺灣大學,親手賜給她這份榮耀。謝謝孟世安(Dr. Michael McRobbie)校長,在她的書裡可以看到她和印大的因緣。

齊邦媛回憶,五十年前,更準確地說是在一月份,她飲泣離開印大布魯明頓學院。因為她成了一個有家庭負擔、有育嬰重任的女人,因此而結束學術生涯回臺灣盡責。當時除了妥協別無選擇,此恨綿綿無絕期!

齊邦媛表示,在戰亂的中國大陸渡過學生生涯。當有機會出國留洋進修時,她決然選擇印第安那大學。在六十年代,印大的比較文學研究在美國數一數二。印大有好幾位歐洲大師坐陣。她的學習生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機會,所以每堂課都是全力以赴。她說,一節50分鐘的課實在是太短了,有太多東西要學、要消化,要記憶。印大當年已經擁有很多選課,我們美好的時光都沉浸在比較文學領域裡。

小說《巨流河》作者齊邦媛25日接受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校長在臺灣頒贈榮譽博士學位。(翻攝自印第安那大學網站)
小說《巨流河》作者齊邦媛25日接受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校長在臺灣頒贈榮譽博士學位。(翻攝自印第安那大學網站)

回到臺灣後,齊邦媛立即陷入現實困境,現實就是教書。她必須從醉心的學術研究轉行到傳道授業。不過她相信自己能成為一個很好的老師。因為她師從的幾位印大恩師都有獨到之見,點破了文學跟文化,文學與人生的迷津。

因此在臺灣,她可以用印大所學在臺灣大展拳腳,她跟幾個朋友在臺灣創辦了比較文學協會。他們培養了許多年輕學生掌握外國語言和文學。也在臺灣全島各地舉辦了大量的講座。這些輝煌的歲月,都可以追溯到在印大的課堂。永生難忘印大的學術訓練,上課念過的書令她終身受用。

齊邦媛說,當她回到臺灣,渴望能夠彌補在戰爭災難中失落的歲月。我認為臺灣大學已經成為華人世界最好的學術研究機構。台大的英文系教育出許多創作、翻譯人才。她也嘗試去推動自創的翻譯課程,從印大來的朋友用西方的演繹方式去解讀中國戲劇。用開放的胸襟去拓展很多嶄新的領域。

齊邦媛表示,50年是漫長的時間,讓人們去做很多事情。她很高興孟世安校長長途跋涉飛到我們中間,更高興能將成果面呈孟校長。

95歲的齊邦媛幽默地說,她已經活得夠長了,不過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已經活了這麼久。因為她很忙,每天都很忙,寫了很多書、關於自己的一生,尤其是久遠的時代。她紀錄下她的一生、她的愛,尤其是她們的傳統在20世紀爭戰。她說她的人生充滿愛,尤其是父母的愛。

她也特別提到,為了紀念父母,寫了《巨流河》。紀錄她的一生、跟我一起生活的朋友。她很高興孟世安校長已經看了她的書,居然用極大的耐心讀完書。因此而瞭解一個經歷了淒慘戰亂年代的中國女人,和她努力生產最美好的果實。齊邦媛告訴在座的朋友和學生,就是這批最美好的果實,那是艱難歲月的產物。感謝大家的光臨!

《巨流河》書寫兩岸戰亂苦難史

印第安那大學校長孟世安在贈與學位的典禮中表示,在此表揚齊邦媛的成就—身為當代臺灣最著名的文學作家,她將臺灣文學介紹給西方讀者。

孟世安說,齊邦媛出生在20世紀中國最紊亂的時代,她以上一代的中國人身分, 經歷了戰亂以及革命等最黑暗的時期。她的生命就是對威權、權勢、對抗、以及希望的見證。

齊邦媛被華人世界熟知的就是在81歲高齡時,花了近四年寫出25萬字,完成巨著《巨流河》。這本書橫跨中國大陸到臺灣,縱貫百年近代史。被臺灣出版界譽為「一部反映中國近代苦難的家族記憶史、一部過渡新舊時代衝突的女性奮鬥史、一部用生命書寫壯闊幽微的天籟詩篇」。

中國官媒新華社記者兩年前曾赴台訪問齊邦媛,文中提及「時間深邃難測,用有限的文字去描繪時間真貌,簡直是悲壯之舉」,為兩岸留下一部「至情至性的家族記憶史」。

還有中國媒體曾披露,中國前總理溫家寶曾提及這位同為南開的校友齊邦媛,說他非常喜歡《巨流河》,還推薦給南開中學的老師閱讀。

公立臺灣大學外文系教授梁欣榮接受本台訪問時解讀,《巨流河》有批評共產黨的情節,儘管在大陸出版時有部分情節被改掉,仍無損於這本書在華人世界的份量與價值。

梁欣榮:「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同樣的故事,大時代動亂的故事。(這本書)寫出來擋不住感人的力量,還原歷史面貌,就算書裡有些批評共產黨的情節,他們也能容納恢復當年的面貌。讀到的人覺得說這是個了不起的時代,能夠活過來、撐起來已經很不容易,這是她能突破的地方。」

對於有人把《巨流河》和龍應台的《大江大海》相呼應。但是,梁欣榮認為,從文學價值來看,《巨流河》不僅還原歷史面貌、抗日精神,非常貼近「個人」心境,是標竿素材更令人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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