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為鮑比祈禱》的啟示

2018-11-19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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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從“為鮑比祈禱”這本書中得到啟示,了解到小學的同志教育是必要的,且同志婚姻(同婚)會促進社會和諧、穩定及進步。(資料照,簡必丞攝)

作者認為,從“為鮑比祈禱”這本書中得到啟示,了解到小學的同志教育是必要的,且同志婚姻(同婚)會促進社會和諧、穩定及進步。(資料照,簡必丞攝)

壹.一個真實的悲劇

《為巴比祈禱》書封。(作者提供)
《為鮑比祈禱》書封。(作者提供)

《為鮑比祈禱》 (Prayers for Bobby: A Mother’s Coming to Terms with the Suicide of Her Gay Son) ,是1995年李若艾倫( Leroy Aarons)寫的書,敘述一位住在美國加州的年輕人鮑比(Robert Griffith, 暱稱Bobby),曾經是整個家庭的天之驕子。然而這一切,卻在他因同性戀傾向,企圖自殺,向哥哥艾德(Ed)吐露心事,艾德將秘密告訴母親瑪莉(Mary),世界從此再也不同,全家也陷入了內部風暴之中。

媽媽堅信上帝可以「治癒」鮑比,不斷的利用各種方式,希望他能「迷途知返」,改變性傾向。鮑比也很順從地、努力接受那個極端保守的,基督教福音長老教會及心理治療,家裏也到處貼滿了媽媽鼓勵的小紙條,可是仍然沒有任何改善。

這一切迫使鮑比離開家庭,前往支持他性傾向的表姊珍妮(Jeanette)居住的奧勒岡州、 波特蘭市,遠離母親帶給他的莫大壓力。鮑比在同志酒吧,認識了男友大衛(David),展開新生活;但卻因此失去了家人的認同,尤其是一向最愛他的母親竟然說出:「我沒有同志的兒子」,讓他重度的憂鬱。最後,在與媽媽親情斷絕之下,痛苦萬分、萬念俱灰,只有選擇1983年二十歲時,從波特蘭高速公路的一座橋上跳下,譲疾駛而來的18輪大卡車輾斃,當場慘死。

瑪莉後來接觸到其他教會,牧師跟她說:「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教會,接受同志」。瑪莉在書末,非常自責的說:「如果不是我的無知,而讓我早一點接觸到正確的教會及資訊的話,我的鮑比現在應該還活著!」她後來也成為美國全國性組織「同志父母親友聯盟」PFLAG的有力代言人,積極呼籲、推展同志權益 。

20181027-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簡必丞攝)
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簡必丞攝)

給我們的啟示

一.同志是天生的  

鮑比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戀者,他生前曾經哀怨的跟他哥哥說:「我只是想跟你一樣(是異性戀)」,可是這麼卑微的一點願望,卻永遠無法達成,因為那是天生的。最近數十年來,多數科學家經由大量證據顯示:性傾向應該是由生物因子(基因、激素)和孕後環境因子間複雜的交互作用形成, 也就是說是一種多基因(polygenic)遺傳特徵,或者子宮環境影響胎兒的表觀遺傳(epigenetics)造成。

二.同志不是道德問題,更不是個人的選擇

鮑比從小就是個循規蹈矩、善良的好孩子。很多反同團體,打著道德的旗幟,認為同志是個人道德缺失、墮落的選擇。然而,大多數人的性傾向在童年或小學時就已經形成,同志根本就是先天、基因的受害者,絕對不會是個人的選擇。

三.同志無法治療

鮑比已經嘗試了各種精神及心理療法,可是最後證明完全無效。 而宣稱能改變性傾向的轉化療法(conversion therapy),廣泛受到醫學界和科學界的批評,因爲會造成憂鬱症和罪惡感,甚至導致自殺,成功的可能性接近零。2012年,世衛的泛美洲衛生組織認為,這些療法是在「治療一個不存在的疾病」(cure an illness that does not exist)。

四. 同志婚姻(同婚)會促進社會和諧、穩定及進步

鮑比從小就是個聰明、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本應會對社會有所貢獻。全世界同志人口總數,估計在3~5%。這麼大的一個群體,在一個同婚的世界,如果能夠人人安居樂業、組建家庭,必然會使社會更加穩定、和諧,並且帶來巨大貢獻。

五. 同志婚姻會降低健保成本

鮑比為了治療憂鬱症、心理諮商,以及伴隨而來的各種病痛,花費不訾。很多學術研究發現,通過同婚後,反而降低醫療費用;2012年2月,美國公共健康學會(American Public Health Association)的期刊,發表了一篇醫學研究(Effect of Same-Sex Marriage Laws on Health care Use and Expenditures in Sexual Minority Men: A Quasi-Natural Experiment),針對麻塞諸塞州2003年通過的同志婚姻法案,僅一年後同志的醫療費用,就顯著降低了12%。

六. 小學的同志教育是必要的

如果鮑比從小學就接觸到同志教育,就不會有後來這些悲劇的發生。2017年1月,美國俄亥俄州辛辛那堤市一名8歲男童,在學校遭霸凌後,在家裡上吊自殺。而同志霸凌事件尤其嚴重,台灣在2000年4月,屏東一名國中生葉永鋕,因為同志氣質,常遭霸凌,導致只敢單獨上廁所時,昏倒、重傷,不治身亡。同志教育,絕對不會誘導小學生變成同性戀,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是你自己,生而不幸為同志小學生,你會如何孤獨地,生活在徬徨、無助、恐懼、羞愧、被霸凌等巨大壓力下的悲慘世界中,這時候,適時的小學同志教育,又將會是多麼重要的救生圈及救贖曙光呢!

*作者為台大退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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