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山專欄:絕對民粹治國,領袖當然無能領導臺灣

2018-09-19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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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總統蔡英文2016年就任總統至今,充分凸顯出「臺灣型民粹主義」引申的國力斲喪、國民福祉挫損,甚至癱瘓了國家經濟吸引力及全球競爭力。(資料照,甘岱民攝)

作者認為,總統蔡英文2016年就任總統至今,充分凸顯出「臺灣型民粹主義」引申的國力斲喪、國民福祉挫損,甚至癱瘓了國家經濟吸引力及全球競爭力。(資料照,甘岱民攝)

蔡英文獨裁治國兩年來,所充分凸顯出「臺灣型民粹主義」引申的國力斲喪、國民福祉挫損,乃至全面頹壞國家經濟吸引力及全球競爭力禍害,已難以彌補。

極端化民粹主義凸顯國家統理與政府治理大考驗問題

民粹主義與國家經濟、社會和政治危機之間,有著高度正向函數互動聯結關係;最近廿年來民粹主義的高升崛起,正顯示臺灣經濟社會的「國家統理與政府治理」(State Governance and Agency Administration)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嚴重考驗。

民粹主義(populism)乃指社會平民最普遍主張的政治或經濟理念,又稱平民大眾主義、公民主義,民粹主義本質就是精英主義的反義詞,是社會科學語彙中最欠缺精確定義的名詞,卻已成為今天臺灣社會最具強烈主導性的政治語言。

菁英主義(Elitism)則是依現實主義理解和闡釋政治與社會結構及發展的一種理論,認為一個進步國家社會,就應該由少數具備知識、財富與地位的社會菁英,進行政治決策,主導社會走向,臺灣七十多年經濟社會發展,尤其是兩蔣時代,一直都採取的是菁英主義治國策略模式,而成就成功的;但今天臺灣的菁英主義,卻已成為當前執政的極左黨派所極力要仇恨抗反,甚至徹底殲滅的「異形族群」。

20180912_民進黨中常會,今邀屏東縣長潘孟安(左一)報告政績。總統蔡英文(左二)。(顏振凱攝)
民進黨中常會,今邀屏東縣長潘孟安(左一)報告政績。總統蔡英文(左二)。(顏振凱攝)

高度明確排他性的蔡英文民粹主義

過去廿一年來,民粹主義在臺灣已具體變成為一種極其特別的「政治道德想像」,也變成為一種治國模式抉擇的最緊要認知方式,要勝選當家統理國政,發展國家社會經濟,唯有讓「道德高尚愛臺灣的全民」(基本上專屬於民進黨的虛構化身),來全力對抗「腐敗且根本道德差勁的菁英」(基本上專指所有反對民進黨的族群)。因此為成就利用民粹主義奪取政權謀略,就必須絕對「批判菁英」與「殲滅菁英」。

從國際政治經濟發展歷史驗證看,民粹主義的出現,乃跟隨「代議政治」而來,可以說,民粹主義是民主政治最不堪的陰影。幾乎所有民粹主義者都堅定認為,國家政體不應該分裂、人民必須成為一體,而且所有人民都能有一個真正的代表;因此,民粹主義的核心主張,就是「反多元主義的道德形式」,凡是不能效忠這種「道德主張」或「政治價值」的政治行動者,就是民粹主義者的「非我族類」。

而更為重要的是,民粹主義者都有一套必須要「部分替代整體(pars pro toto)」的立論基礎,同時也要有一種「具有明確排他性代表地位的主張」,也就是說,倘若一個經濟社會「不存在可以全體人民為名義的代言人」,就不會有民粹主義。

祇有三分之一是「真正的臺灣人民」

看蔡英文自從坐天掌政第一天開始,就非常堅定公開認為,臺灣做為一個國家政體不應該分裂,國家人民也必須成為一體,凡是真正愛臺灣的所有「臺灣人民」(但不是「全體中華民國國民」),都能有一個真正的代表;但是在今天足以真正代表「臺灣人民」的,非民進黨莫屬,其為「外來政權」的國民黨人,乃至其他所有非民進黨的黨派,都不具有「真正代表臺灣人民」的條件地位。因此,今天在臺灣,民粹主義者的核心主張,就是「反多元主義的道德形式」,凡是不能夠效忠執政黨民進黨「道德主張」(「改革」「促進轉型正義」)或者「政治價值」(「臺灣價值」)的政治行動者,就都是蔡英文民粹主義者的「非我族類」。

除了反菁英之外,舉世特出的「臺灣型民粹主義」根本徹頭徹尾反對多元主義:唯有民進黨支持的民粹主義,才能真正代表「臺灣人民」,其他任何民粹主義,都不是「合格」且「合法」的「臺灣人民」主張;也就是說,在今天的臺灣社會,祇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居民,才能被執政黨納列為「真正的臺灣人民」來看待。

在尚未坐天掌權執政之前,實為民進黨代言人的民粹主義者,都堅決篤定認為,其他非民進黨的政治競爭者,都祇是「臺灣最不道德也最腐敗的所謂菁英分子」;可是蔡英文掌政,民進黨全面入主政府,卻不承認任何「合法反對者」可以存在。

兼任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總統「百工百業挺改革」輔選列車今(8)至嘉義市,替市長涂醒哲拉抬聲勢。(民進黨中央)
兼任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總統「百工百業挺改革」輔選列車今(8)至嘉義市,替市長涂醒哲拉抬聲勢。(民進黨中央)

蔡英文祇以領袖「適格臺灣人民」為限

在蔡英文坐天掌政之下的「臺灣型民粹主義」,其核心主張的極關鍵政策意涵,就是明確高懸:凡不支持民粹政黨的人,就必定不是「適格臺灣人民」的一分子;這也就是說,蔡英文的「臺灣型民粹主義」是一種絕對高度排他性的治國上綱。質之事實,蔡英文的「國家領袖」名位,祇是領袖「適格臺灣人民」為限為足。

蔡英文所積極要落實體現的所謂「臺灣型民粹主義」主張作為,其構成份子的基礎內涵定義,套用法國解構主義哲學家克勞代‧雷福特(Claude Lefort)理論說法(參見Claude Lefort, “La question de la démocratie”[民主的問號]in Le retrait du politique . Paris: p. 80, 82 ):「真正的國家人民」都應該是從整個國家範圍內實際「全體公民」當中「萃取」出來「道德高尚且全體意志一致」的大多數群體;然則,蔡英文政權在臺灣的操弄,卻是祇限定支持民粹政黨的人,才被認定為「真正愛臺灣的國家人民」,其他,則一律屏棄或殲滅。

惡毒的「少數壟斷」治國機制新常態

所以說,今天民進黨蔡英文以「總統身份」所領袖臺灣的,祇是領袖民進黨黨人的臺灣,而不是領袖中華民國全體國民的臺灣。民進黨的黨國體制,有黨無國。

依照現代民主共和國(republic)的立憲基礎理則,其實今天所謂「國家」就是「由有限數量個體組成的一個整體」,因此,現代民主政治的「國家政治」,基本遊戲規則就是「如何將有限個體組織成為一個「有效多數」的國家整體」,並且藉此打造成具有高度實質功能作用的內向型「強勢的政治主體」;以至今天,許多現代「國家」(State),包括川普美國亦然,都可以將所謂「自由民主政體」操弄成為「朕意獨裁壟斷」的「偽民主政體」國家政府機制。

就這一點看,今天蔡英文的作為與「得道多助狀況」,實際已遠超過川普作為;但奇怪的是,整個國際經濟社會竟然無感無知至此,直到今天,猶然認為臺灣是個國際間「道道地地的自由開放民主社會」呢?

2018年9月17日,張天欽「東廠」事件餘波蕩漾,國民黨立院黨團突襲行政院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促轉會)(國民黨立院黨團)
張天欽「東廠」事件餘波蕩漾,國民黨立院黨團突襲行政院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促轉會)(國民黨立院黨團)

「特定少數主張」硬性變成「有效多數」決意

蔡英文的「臺灣型民粹主義」治國模式,正在無所阻攔地高效操弄國家政府機制的「公權力暴力壟斷」,強制迫使「社會族群成員之間的差異」(至少第四權的媒體輿論瞎幫忙),早已被獨裁政策性「掩蓋事實情況」下,湊成「終極接合」,蔡英文獨裁操控國家五院政府公權力,藉高壓強制所確立的「均質化空間」平台,已讓整個臺灣社會成員族群間存在的任何「內部」差異,亦即所謂「人民個體」之間的「差異」,都被提升為「全民」(蔡英文口中的極狹義「全民」)平台層次,將其所認可的有限少數「特定主張」,硬性變成為「有效多數」的政策決意。

這種在國家範圍內,掌權者可以操弄這個「捏造出來」的「有效多數」之創制,逕讓所有平常國策,以至所有重大政治問題,都獲得「偽多數決意」或「結論」;蔡英文政權今天在臺灣如此恣意妄為,就是利用現代民主政治代議制與民粹社群再現的雙重體制做為「巧門」,操作當前政治社會「作秀型消費」(spectacular consumption/consumption of spectacle)體制的問題效應,而使得今天臺灣社會的真正「有效多數」之創制,都要不斷遭受「特定少數」的牽拖與干擾。

今天,蔡英文政權將「中華民國國民」與「臺灣人民」與予區別分開的用意,顯然旨在打破臺灣民主政體本就應當「多數為決」的理性治國機制格局,反而是,要讓「少數壟斷」成為臺灣治國機制的新常態,其本質,其實是很惡毒的。

成為臺灣經濟頹退敗壞的莫大禍根

蔡英文的「臺灣型民粹主義」,大體與其他極左派集權國家的民粹主義者一樣,同樣是以「工作職能型態」和「社會價值腐敗」的角度,來定義其政治道德標準,將這樣子的民粹主義與不同類型「生產者主義」(producerism)意識形態相連結:因此,就會像是馬克思「共產主義」的「勞動者至上論」的極左派政治主張一樣,特別強調「高尚、無辜,並且永遠在勤奮工作的人民」,相對於「沒有真正使用體力勞動工作的腐敗菁英」階層,進行「道德主張」及「政治價值」的排比檢視,因此,自從第一天治國掌政,就極力發動「仇富反商」的極端意識形態鬥爭清算,全面動員勞動部、經濟部、財政部、內政部、金管會等機關的法制條規及公權力,落實「仇富反商」地針對工商產業部門廠商企業全方位打壓與管控,並且無限上綱「勞動價值」與「勞動福祉權益」(極大化權益卻無須承擔任何責任),以至於,從根柢摧毀臺灣經濟社會的良好投資營運環境條件,驅逐產業資本與企業家精神,造就了今天臺灣經濟頹退敗壞的莫大禍根。

*作者為財團法人環球經濟社社長兼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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