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長路漫漫》獨立十年情仇,互換領土重建關係?塞爾維亞總統訪問科索沃 獨立戰爭老兵封路示威

2018-09-11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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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阿爾巴尼亞裔為主要人口的科索沃脫離塞爾維亞獨立,但科索沃北部仍有部分塞爾維亞裔,塞爾維亞境內也有3個城鎮以阿爾巴尼亞裔為主,因此2國計畫互換領土,讓這些族裔回到「母國」。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為此出訪科索沃,9日原定訪問塞爾維亞人為主的巴尼亞村,卻因科索沃老兵示威,封鎖進入村莊的道路,科索沃政府以「安全因素」為由,取消武契奇造訪當地的行程。

訪問科索沃塞爾維亞裔村莊遭阻

巴尼亞(Banja)位於科索沃(Kosovo)北部德倫尼亞谷地(Drenica Valley),該區域以阿爾巴尼亞裔為主,但仍有像巴尼亞這樣的村莊,逾9成人口是塞爾維亞裔,而在1998和1999年,當時科索沃是塞爾維亞的自治區,塞爾維亞派出特種部隊打擊科索沃解放軍(KLA),在德倫尼亞谷地進行大屠殺,成為科索沃戰爭開端,也因此KLA前成員示威,不讓武契奇(Aleksandar Vučić)訪問當地。

武契奇表示,他在前往巴尼亞的途中聽見槍聲,「我不喜歡槍枝,但我們不准任何人騷擾科索沃境內的塞爾維亞人」。他之後用電話與村民通話,對無法親自與他們會面致歉,並責備科索沃政府,「我無法去那裡(巴尼亞村),因為科索沃政府不想讓我去。」他還怒批北約(NATO)駐守在科索沃的維和部隊,未能事先預防封路示威。

塔奇:顯示戰爭傷口仍清晰可見

德倫尼亞谷地的阿爾巴尼亞人城鎮斯爾比察(Skenderaj)的市長亞沙利(Bekim Jashari)也參與示威,「(戰爭期間)我們有超過15000人被殺害,還有1648人至今仍下落不明......塞爾維亞總統沒有道歉,或做出實際行動前,沒有理由讓他造訪當地」。不過歐盟駐塞爾維亞特使法布里茲(Sem Fabrizi)坦言,對於武契奇無法訪問巴尼亞村,歐盟感到遺憾。

科索沃總統塔奇(Hashim Thaçi)譴責示威,直言此舉無助於為當地帶來和平與穩定,但也強調可理解科索沃老兵發動示威的用意,「這凸顯戰爭造成的傷口依然清晰可見」。武契奇這次訪問行程為期2天,6日前往科索沃西北邊、鄰近塞爾維亞邊界的加齊沃達湖(Gazivode Lake)地區,而2國對該湖有主權爭議,且該湖水壩目前由科索沃境內的塞爾維亞裔掌控。

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被科索沃警察告知,無法前往巴尼亞村訪問(AP)
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被科索沃警察告知,無法前往巴尼亞村訪問(AP)
科索沃阿爾巴尼亞裔老兵封路示威,不讓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訪問巴尼亞村(AP)
科索沃阿爾巴尼亞裔老兵封路示威,不讓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訪問巴尼亞村(AP)

武契奇讚揚米洛塞維奇惹議

科索沃國會議長韋塞利(Kadri Veseli)則稱,他非常反對武契奇造訪加齊沃達湖地區,但因科索沃國際盟邦的堅持,最後讓武契奇成行,但他也酸說:「我想武契奇能成行是好事,因為這樣就維持塞爾維亞前總統米洛塞維奇(Slobodan Milošević)留下的傳統(造訪科索沃境內的塞爾維亞人城鎮)。」米洛塞維奇上台後鼓吹「大塞爾維亞主義」,實行一連串削弱科索沃自治權的策略。

此外,武契奇9日與科索沃塞爾維亞裔的談話,因為讚揚米洛塞維奇而引發爭議,武契奇曾在米洛塞維奇政府擔任資訊部長,他還痛批親歐美的塞爾維亞前政府,把米洛塞維奇及其軍事將領交給國際戰爭法庭審判,而米洛塞維奇2006年於獄中病逝。針對武契奇的發言,塔奇10日直批,此舉形同「挑釁」,「我們聽到和平、理解與睦鄰,也聽見讚揚米洛塞維奇和他的部屬,這2件事無法並存」。

塞爾維亞前強人領袖米洛塞維奇(AP)
塞爾維亞前強人領袖米洛塞維奇(AP)

交換領土計畫能解決問題?

塞爾維亞鄰國克羅埃西亞也曾遭受米洛塞維奇政府殘暴對待,對於武契奇讚揚米洛塞維奇,克羅埃西亞政府發布聲明,批評此舉是「老套的挑釁行為」,且無法改變「歷史真相」,「倘若米洛塞維奇因『好的目的』而發動戰爭,那塞爾維亞想與受害國家重建關係,需要投入很多時間和心力」。另外,武契奇造訪科索沃塞爾維亞人城鎮,主要是談交換領土計畫。

交換領土計畫是由塞爾維亞和科索沃共同提出,該計畫讓塞爾維亞東南部普雷什沃谷地(Preševo Valley)的阿爾巴尼亞裔城鎮加入科索沃,科索沃北部的塞爾維亞裔城鎮則併入塞爾維亞;武契奇與塔奇原定7日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會談,結果卻無預警取消。武契奇訪問科索沃時直言:「我們還沒有解決草案,連達成共識都沒有,但這是首次認知到,我們要進行談判,重建關係。」

科索沃北部的塞爾維亞裔城鎮(AP)
科索沃北部的塞爾維亞裔城鎮(AP)

極端民族主義恐高漲 德國反對互換領土

不過交換領土計畫遭到塞爾維亞反對派和部分歐盟國家反對,塞爾維亞反對派領袖塞塞利(Vojislav Šešelj)告訴美國之音(VOA):「我們在說什麼?科索沃是塞爾維亞的一部份,現在只是被人占領了。」塞塞利曾在米洛塞維奇政府擔任副總理,且於1992年5月在塞爾維亞西北邊的克羅埃西亞人村莊厄特科維茨(Hrtkovci)發表種族言論,煽動驅逐克羅埃西亞裔,被國際法院判定違反人道罪。

歐盟主要領導國德國也反對領土交換計畫,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擔憂此舉增加巴爾幹地區的不穩定,甚至讓極端民族主義高漲。曾被提名角逐諾貝爾和平獎的塞爾維亞人權鬥士康迪奇(Nataša Kandić)也持反對態度,她告訴VOA,「南斯拉夫時期的衝突都關注在領土,若繼續以領土為重點並不是件好事」,且依據族裔居住區域來交換領土,恐怕會促使「民族主義氣勢高漲」。

塔奇10日接見普雷什沃谷地的阿爾巴尼亞裔城鎮代表,並稱會與武契奇商議交換領土計畫,讓普雷什谷地的阿爾巴尼亞裔城鎮併入科索沃。而在武契奇造訪科索沃境內的塞爾維亞裔城鎮後,塞爾維亞媒體指出,塔奇有意與歐盟執行委員哈恩(Johannes Hahn)一起拜訪普雷什谷地,但塔奇駁斥此說法,「我可知道塞爾維亞的回應,所以我沒有申請訪問普雷什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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