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實力外交》台灣女生策展深植科索沃人心 美國大使、北約部隊都來捧場

2018-08-05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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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未來展:策展人、台灣女生郭家佑一手催生這次展覽(郭家佑提供)

科索沃未來展:策展人、台灣女生郭家佑一手催生這次展覽(郭家佑提供)

「這個展覽是個來自台灣的禮物,共同慶祝科索沃獨立10周年的禮物。」歐洲最年輕國家科索沃今年慶祝獨立建國10周年,距離9000公里遠的台灣,由26歲台灣女生郭家佑努力搭起2國年輕世代之間的橋樑,透過與科索沃民眾討論對國家的未來期許,再交由台灣的設計師一一把概念製成實物,在科索沃國家博物展舉辦的「未來展」,也讓台灣在科索沃歷史中留下紀錄。

舉辦未來展 推動台科數位外交

郭家佑因為高中時期讀到描述科索沃的小說,自此開啟她科索沃的好奇心,而在親自到訪這個年輕的巴爾幹半島國家後,對科索沃是更加著迷,之後下定決心辭掉工作,抱著積蓄跑到科索沃推動申請國家頂級網域倡議,藉此打進科索沃人的生活圈,著手推動台灣與科索沃之間的「數位外交」,而這次舉辦的「科索沃未來展」(Kosovo NEXT10)就是一大成果。

數位外交(Digital diplomacy)的概念源自於2002年,當時美國國務院成立網路電子外交(eDiplomacy)的特別小組,該小組在2003年改名為電子外交室(Office of eDiplomacy),負責處理涉及網路的外交事務。英國外交部(FCO)之後也成立數位外交室(Office of Digital Diplomacy),並把數位外交解讀為「透過網路解決外交問題」。

「數位外交的特點是透過網路,可以用更低成本大範圍的方式接觸他國民眾」,郭家佑解釋,這次展覽除了互動式網站,還在社群網站設立粉絲專頁,每則貼文都用英文和阿爾巴尼亞文撰寫,與當地民眾溝通及宣傳,而更特別的是「每則貼文都放上台灣的名字」,且粉絲頁1000個讚來看,台灣人與科索沃人的按讚比例是2比8,但因這個展覽讓2國人民在網上互動,算是數位外交的小規模實踐。

到底是怎樣的動機,促使展覽的誕生?郭家佑表示,科索沃以阿爾巴尼亞裔為主,他們熱愛討論祖先在歷史上的豐功偉業,「嘴上時常掛著數百年前的民族英雄......感覺太過執著過去,沒有放眼未來......加上身為1個外國人,他們(科索沃)的過去台灣沒有參與,無法熱烈參與討論,但未來是可共同討論的事情,不僅可讓台灣加入他們的國家發展討論,也傳達台灣未來會與他們為友的訊息」

看見科索沃獨特之處 台灣年輕世代辦展

「台灣與科索沃有何關聯性?為何要到科索沃辦展?」這些是郭家佑常被問到的問題,但這些問題的答案相對簡單,台灣做為第1個給予科索沃外交承認的亞洲國家,加上2國在國際上的處境相似,想加入聯合國都遭遇阻礙,不過都為了國際認同而努力,「所以台灣人相當關注科索沃,希望透過這次展覽,促成雙方的文化交流,更重要的是建立友誼」。

而令郭家佑最難以回答的問題,則是被1名科索沃藝術系教授問:如何看見科索沃的獨特之處,還把這些特點變成展品?這位教授告訴郭家佑,自己在科索沃住了這麼久,卻沒發現這些特點,郭家佑對此表示,自己身為外國人,很容易看見當地的獨特之處,「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困難的事,但我不知該如何去教導當地人,跳脫原本的視野去看同件事物」。

科索沃未來展:展品之一的科索沃牆上展現科索沃10大成就,由台灣設計師侯思妤繪製(林浩翔、侯思妤提供)
科索沃未來展:展品之一的科索沃牆上展現科索沃10大成就,由台灣設計師侯思妤繪製(林浩翔、侯思妤提供)

科索沃9成人口是阿爾巴尼亞裔,阿爾巴尼亞語自然是主要通行語言,郭家佑直言:「語言是最大的障礙。」儘管郭家佑是「科索沃未來展」策展人,但前置作業是她以草根運動模式,積極與當地民眾交流,舉辦工作坊共同討論展覽內容,「但討論大多是用阿爾巴尼亞語,志工用英語告訴我結論,我再譯成中文告訴設計師」,因要轉換翻譯2次,溝通時間自然也翻倍。

展覽中的7件展品都與科索沃國家未來展望相關,包括「科索沃牆」(Kosovo Wall)上面10件最引以為傲的事蹟;民主牆則讓參觀者票選最在意的議題,而10個讓人投票的議題都是由科索沃民眾討論決定出來,且系統設計成展覽現場及網站線上均能投票,票數會自動同步計算,而當地展覽都很傳統,「試試這種會讓人耳目一新的展覽技術,且數位互動也正好是台灣擅長領域,有切入的空間」。

科索沃未來展:展品之一的民主牆讓參觀者票選最重要的國家議題,圖為參觀者投下神聖的1票(林浩翔、侯思妤提供)
科索沃未來展:展品之一的民主牆讓參觀者票選最重要的國家議題,圖為參觀者投下神聖的1票(林浩翔、侯思妤提供)

強化國家認同 看見台灣暖實力

「設計這個展覽的過程中,我們盡可能淡化阿爾巴尼亞符號,強化科索沃的色彩與內容」,郭家佑表示,在科索沃的1年生活中,看見塞爾維亞人、羅姆人(Romani,過去被訛稱吉普賽人)等少數族裔在當地遭到歧視,因此「科索沃未來展」背負另個目的:促使各族裔在科索沃這片土地上,未來能有一起為同個國家努力奮鬥的目標。

郭家佑坦言,與當地民眾和官方機構建立信任感,是除了經費問題的最大挑戰,但同時也是最大收穫。她表示:「過程中要不斷與每個人、各單位保持聯繫,要拿出誠意,還有台灣團隊的實力,以獲得他們的信任。」郭家佑先前推動申請頂級網域的倡議,在科索沃小有成果,「當我們向科索沃國家博物館提案,要辦關於科索沃未來願景的數位展覽時,他們立刻就答應合作」。

科索沃未來展:策展人郭家佑與科索沃文化部次長巴基亞-戴瓦(中)會面(郭家佑提供)
科索沃未來展:策展人郭家佑與科索沃文化部次長巴基亞-戴瓦(中)會面(郭家佑提供)

另外,科索沃文化、青年及體育部次長巴基亞-戴瓦(Burbuqe Bakija-Deva)主動聯絡郭家佑,還出席「科索沃未來展」開幕晚會;北約(NATO)駐科索沃維和部隊及科索沃安全部隊(KSF)成員還預約參觀展覽,連美國駐科索沃大使德拉威(Greg Delawie)都前往看展。郭家佑說,加上科索沃和台灣,共有來自26個國家的人士參觀展覽,其中多數來自歐洲國家,最遠則是澳洲。

辦展與當地人交心 超值外交成果

「科索沃未來展」在科索沃國家博物館展出1個月,接下來將會移到科索沃其他城市展出,對於展覽終究會有落幕的1天,這些展品要如何處理?郭家佑說,由於展品都已數位化,就算實體展品收起來,網路上仍有這個展覽永遠存在,而且之後會把實體展覽空間做成3D模型,讓沒有親自到展場參觀的人,也能在網路上體驗看展。

從最初當地人參與的頂級網域倡議,到台灣與科索沃年輕世代合作的「科索沃未來展」,下個目標要做什麼呢?郭家佑強調,建立雙邊實質的交流網絡,才是辦展的最大宗旨,為未來台灣與科索沃的互動關係打下基礎,因此為辦展而建立的人際關係,成了她最無價的收穫,而她也說出內心期盼:「從0到1建立信任的最艱難部分,我們已經完成了,希望台灣政府給予支持。」

科索沃未來展:策展人郭家佑與設計師林浩翔、侯思妤一起展現台灣暖實力(林浩翔、侯思妤提供)
科索沃未來展:策展人郭家佑與設計師林浩翔、侯思妤一起展現台灣暖實力(林浩翔、侯思妤提供)

這次展覽所需經費絕大多數是由台灣民眾捐款,「印象最深的是今年5月,這個展覽曾因1篇PTT上的介紹文章,1個晚上就獲得鄉民11萬捐款,可見台灣民眾對於和他國建立互動關係的熱情」,郭家佑強調,台灣過去曾捐助3億美元給科索沃,卻沒在科索沃民眾內心留下印象,但這次「藉由展覽重啟雙邊交流,1年花新台幣100萬元與1國政府與人民互動,怎樣都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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