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佳人脫衣變「舞男」!菲律賓編舞家打破性別限制 展現雄性誘惑舞蹈「猛男舞」

2018-08-19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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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音樂緩慢的節拍,不停擺動身體,做出挑逗、性感的姿勢,這是菲律賓本土文化的「猛男舞」,也就是由男性為主要表演者,但留著烏黑長髮,有著秀氣臉龐的伊薩,跨越生理性別的限制,成為第1位以女體呈現猛男舞的舞者,而她完全投入,把自己當作舞男,裸露上身演出,透過肢體傳達的動態語言,讓觀眾反思身體與性別的關係,只是那麼大膽的演出,她的母親至今仍沒看過。

阿姨引入門 放棄芭蕾改跳鋼管舞

由於猛男舞(macho dance)主要是在脫衣舞俱樂部、同志酒吧等場所演出,因此在一般大眾眼中,算是低俗文化,而來自菲律賓的編舞家伊薩(Eisa Jocson)最初學的是芭蕾,怎麼會跑去學這類「非主流」的舞蹈呢?伊薩表示,這一切都要從她的阿姨說起,因為她的阿姨專門研究鋼管舞(pole dance),也因為是親戚,所以家人很放心讓她去學鋼管舞。

受邀來台灣在台北藝術節演出的伊薩回想說道,她當時是鋼管舞課堂中年紀最小的學生,而她在2010年贏得馬尼拉鋼管舞大賽冠軍,之後在2011年推出她的鋼管舞獨舞作品《鋼管舞者之死》(Death of the Pole Dancer)。由於絕大多數跳鋼管舞的女性是為了生計,要取悅男性,因此伊薩想透過鋼管舞的表演,去重塑不同想法,「讓原先所想的模式與肢體傳達的語言產生矛盾,擴大先前狹隘的想像」。

菲律賓編舞家伊薩站上舞台大跳猛男舞,整個人雌雄莫辨(台北藝術節提供)
菲律賓編舞家伊薩站上舞台大跳猛男舞,整個人雌雄莫辨(台北藝術節提供)

向4名舞男學舞 認真勤學猛男舞

鋼管舞是伊薩踏入猛男舞的開端,因為又是同位阿姨帶她進入這塊領域,回想第1次觀看猛男舞有何感想?伊薩想了又想說:「其實我不應去看這種表演,但還是去看了,當時覺得這表演很特別。」「選擇學猛男舞是要回應鋼管舞,當時學完鋼管舞,想找個完全不同,但性質相似的項目挑戰」,伊薩說著投入猛男舞的原委,但因她的生理性別,讓男舞者覺得她只是說說而已。

不過伊薩相當認真,她跑到不同的夜店、酒吧觀摩,她的真誠與認真打動男舞者,並向4名舞者學舞。由於猛男舞是情色舞蹈,加上又是和男性互動學舞,伊薩就幽默提到,練舞過程中都有朋友陪同前往,避免發生「擦槍走火」的情況,而她也透露,心中覺得最讚的猛男舞是菲律賓某間知名酒吧內的演出,「他們展現出理想男性的樣貌」。

必須上空演出 差點爆發家庭革命

猛男舞與鋼管舞都是挑逗觀眾的性感舞蹈,但2者在肢體動作呈現上有很大的差異,儘管有芭蕾底子,調整身體結構是伊薩學猛男舞時遇到的挑戰,「猛男舞和芭蕾完全相反」,伊薩解釋,芭蕾身體輕盈,但猛男舞則是強而有力的表現,而且猛男舞的動作是靠地板來支撐,不像鋼管舞有根鋼管可以支撐,加上要注意握拳、擺動等姿勢細節,「所以整個是進入重新調整的狀態」。

別看伊薩清秀小女生的樣子,站上舞台跳猛男舞時,她完全散發出男人的性感氣息,而她也為此去健身練肌肉,「我媽那時候還以為我是蕾絲邊,但我爸卻和我聊健身方式」,伊薩分享家人對她跳猛男舞的看法,對於裸上身演出,她直言,「我爸媽無法接受,我爸當時就離開房間」,接著嘆了一口氣說,「總之就像是發生家庭革命,我媽至今都沒看過我跳猛男舞」。

藝妓變猛男 伊薩舞姿雌雄莫辨

伊薩還透露,有次去美國加州為祖母慶祝90歲大壽,家人還說她可以表演一下,「難道要我跳猛男舞嗎?」伊薩幽默說道,而其他親戚則一直認為她還在跳鋼管舞,「這樣就不用解釋太多,我也把猛男舞稱為『都會傳統舞蹈』(urban folk dance)」。至於她以女性身分來跳猛男舞,首次演出後獲得怎樣的評價?伊薩想了想稱,每次演出後的評語都不一樣,「有的人以為我是人妖,或真的以為我是男生」。

伊薩藉由這些扎根民間的舞蹈,來觀察菲律賓大眾的意識形態和性別結構、誘惑政治(seduction politics)和社會動態,而繼鋼管舞和猛男舞,伊薩接著挑戰日本藝妓舞蹈,「這是我目前覺得最難的舞蹈」,她在作品《女公關》(Host)中,先是以藝妓造型登場,接著慢慢轉變,用強勁的力道展現猛男舞的雄性魅力,伊薩想藉此凸顯女性取悅大眾的樣貌,同時表現勞動與身體政治。

菲律賓編舞家伊薩(簡恒宇)
菲律賓編舞家伊薩(簡恒宇)

重拾菲律賓的驕傲:芭蕾 尋找菲律賓人的理想樂土

既然學過芭蕾,是否想過把芭蕾融入作品中?伊薩表示,2017年演出的新作品《樂土》(Happyland)首部曲「公主」(Princess),就結合芭蕾舞蹈;伊薩指出,香港迪士尼的表演人員中有4成是菲律賓人,就連菲律賓最著名的芭蕾舞團也在香港迪士尼演出,而新作主題是想呈現菲律賓人理想中的快樂王國,因此把菲律賓視為「國家驕傲」的芭蕾舞融入其中。

與伊薩有多次合作經驗的台北藝術節策展人鄧富權解釋,伊薩重拾芭蕾是很大的轉變,而芭蕾會被當作國家榮譽的象徵,則是菲律賓前總統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極力推崇芭蕾,但伊薩在新作品中,卻是要凸顯芭蕾究竟為菲律賓帶來什麼。跳了那麼多種舞,最喜歡的是哪個呢?伊薩選了最具菲律賓特色的猛男舞,「因為猛男舞最接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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