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總統」穆加比垮台後,辛巴威終於要選出新領導人!大屠殺歷史罪孽如影隨形

2018-07-30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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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治非洲南部國家辛巴威長達37年的前總統穆加比,在2017年11月底的政變中被迫下台,由流亡海外的前副總統姆納加瓦繼任總統大位,並在今年3月宣布,將於7月舉行後穆加比時期的首場大選。這場選舉30日登場,不過穆加比表態「不會投給非法取得政權的人」,意即不支持同黨的姆納加瓦,而姆納加瓦與對手查米薩支持度不相上下,可能要等9月8日的決選投票才知誰是贏家。

2017年遭罷黜 穆加比無緣再選總統

穆加比(Robert Mugabe)1963年與戰友成立「辛巴威非洲民族聯盟─愛國陣線」(ZANU-PF),對羅德西亞(辛巴威舊名)施行種族隔離的白人政權展開武裝鬥爭。1980年辛巴威獨立後,他出任實權總理。1987年辛巴威改行總統制,穆加比當上總統,之後一路連任,而先前任期預計2018年8月屆滿,已經高齡94歲的他甚至說要拚連任,希望執政到99歲。

辛巴威大選:前總統穆加比表態不挺同黨候選人姆納加瓦(AP)
辛巴威大選:前總統穆加比表態不挺同黨候選人姆納加瓦(AP)

不過2017年11月底的政變打壞穆加比的如意算盤,起初穆加比堅持不下台,但ZANU-PF黨員表態發動彈劾,迫使穆加比自動請辭,總統大位由先前流亡海外的姆納加瓦(Emmerson Mnangagwa)繼任。姆納加瓦原是穆加比的副手,但穆加比有意讓愛妻葛雷絲.穆加比(Grace Mugabe)接班,並在2017年11月初突然解除姆納加瓦副總統職務,姆納加瓦隨即逃離辛巴威。

辛巴威大選:前總統穆加比與夫人葛雷絲(AP)
辛巴威大選:前總統穆加比與夫人葛雷絲(AP)

「推翻軍政府」 穆加比選前表態不挺自家人

姆納加瓦接任總統職務後,ZANU-PF發言人曾說,姆納加瓦只會做完穆加比遺留的任期,而根據辛巴威憲法,大選必須在當屆國會任期屆滿前舉行,這屆國會任期到8月21日,因此姆納加瓦3月宣布,7月舉行大選。儘管穆加比無緣角逐大位,但他選在選舉日登場前數小時,表態不會支持姆納加瓦,「我希望明天的選舉能推翻軍政府,把憲政還給大家」。

穆加比直言:「我不會投給那些讓我處於現在狀況的人......所以只剩下查米薩(Nelson Chamisa)可投。」姆納加瓦則痛批,穆加比顯然是與查米薩領導的最大反對黨「爭取民主變革運動-茨萬吉拉伊派」(MDC–T)達成協議,「顯然查米薩與穆加比有協議,那就更不能相信他想要改變辛巴威、重建我們的國家」。40歲的查米薩是合格律師,倘若他勝選,將是辛巴威最年輕領導人。

大屠殺黑歷史 姆納加瓦難團結辛巴威

30日的選舉從上午7時開始,晚上7時結束投票,共有550萬選民登記投票。28歲的待業民眾佩特魯(Tawanda Petru)告訴《衛報》:「我必須這麼做(投票),為了給孩子有更好的辛巴威。」18歲的街頭小販穆登多(Tawanda Mudondo)則說:「我很興奮,這是我第1次投票,我希望有個增加就業機會的政府,我考試過了卻不能去讀大學,我們的經濟很廢。」

儘管大部分的辛巴威民眾樂見穆加比下台,但無法保證姆納加瓦就比較好,因為姆納加瓦曾是穆加比的忠實打手,出任國防部長和司法部長期間,對於逮捕、殺害異議分子更是不遺餘力,其中辛巴威西部地區馬塔布勒蘭(Matabeleland)在1983至1987年間發生大屠殺,造成10000至20000位百姓喪命,而當時的國防部長正是姆納加瓦。

辛巴威大選:穆加比的繼任者姆納加瓦曾主導大屠殺(AP)
辛巴威大選:穆加比的繼任者姆納加瓦曾主導大屠殺(AP)

30多年過去了 罹難者家屬傷痛難平復

ZANU-PF在獨立戰爭期間是2個武裝團體:「辛巴威非洲國家聯盟」(ZANU)及「辛巴威非洲人民聯盟」(ZAPU),其中穆加比領導ZANU,他掌權後開始對ZAPU起戒心,而占辛巴威人口8成的「紹納人」(Shona)支持ZANU,相對少數的「恩德布勒人」(Ndebele)則支持ZAPU。1983年,北韓訓練的穆加比親衛隊「第5旅」(5th Brigade)血洗恩德布勒人為主的馬塔布勒蘭地區,留下至今未平復的傷痕。

34年過去了,91歲的恩德洛夫(Ellis Ndlovu)仍不敢直視當地校園內的1棵樹,因為她的兒子在那棵樹下,活生生地被士兵揍死,「他們(士兵)把他整個人倒吊,然後狂揍他」。恩德洛夫用族語告訴《美聯社》:「我害怕我們選出會重複相同行為的人,我憎恨派遣士兵來殺我孩子的人。」馬塔布勒蘭大屠殺讓恩德布勒人堅定反對ZANU-PF,因此他們15%的選票會投給查米薩。

辛巴威大選:反對派領袖查米薩投票(AP)
辛巴威大選:反對派領袖查米薩投票(AP)

姆納加瓦3不原則:不負責、不道歉、不重啟調查

穆加比從未負起這場大屠殺責任,也沒有道歉,但稱當時是「憤怒時期」(moment of madness),而姆納加瓦同樣不承擔責任、不道歉,甚至以挖開舊傷口為由,反對重啟調查;當年的第5旅旅長施利(Perence Shiri)之後平步青雲,當上辛巴威空軍司令,姆納加瓦上台後,還任命他擔任農業部長。此外,許多大屠殺的死者屍首被棄置他處,或是埋在亂葬崗。

60歲的恩科姆(Isaia Nkomo)直言,不會投給姆納加瓦或ZANU-PF,因為他的兄弟當時被人拖出去打死,至今仍未找回遺體,「我們一直想著他,很不好受,別人的遺體都找回來了,我們卻還在尋找他的遺體......我不可能投給姆納瓦加,因為那時殺害我兄弟的人,現在竟想要我支持他,還是已經握有權力的人,那我不如投給反對派」。

辛巴威大選:穆加比的繼任者姆納加瓦投票(AP)
辛巴威大選:穆加比的繼任者姆納加瓦投票(AP)

姆納加瓦只領先3%  9月勢必舉行決選

根據非洲民調機構「非洲動態表」(Afrobarometer)7月公布的調查顯示,姆納加瓦的支持率為40%,查米薩則是37%,尚未決定要投誰的選民約有20%,而姆納加瓦只些微領先,周刊《辛巴威人》(The Zimbabwean)創辦人姆邦加(Wilf Mbanga)投書《衛報》指出,姆納加瓦知道選舉公平公正才會得到歐美國家支持,而美國對選舉持保留態度,因此姆納加瓦勝出,MDC可能提出選舉不公反擊。

儘管查米薩贏得總統大位,確實會為辛巴威寫下歷史新頁,但姆納加瓦獲得軍方支持,可想而知會是另場風暴;姆邦加寫道:「若無人明確贏得大選,最明智的方式就是2位主角同意共結連理:即組成聯合政府。」辛巴威採二輪選舉制,如果沒人在首輪選舉中得票超過50%,就會進入第2輪投票,由得票較多者當選,而依據民調顯示,姆納加瓦和查米薩勢必會進入9月的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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