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毛」字被謾罵留言洗版!從周子瑜到李孝利 韓流明星為何難逃中國小粉紅出征?

2020-09-17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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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知名女星李孝利日前在綜藝節目笑稱要把藝名取為「MAO(마오)」,以便進軍國際市場,卻因為這句玩笑話深陷「辱華」風暴,大批中國網友湧入她的Instagram帳號留言謾罵,指控她對毛澤東不敬,其家人、祖宗十八代甚至所有南韓人都一併淪為愛國「小粉紅」的詛咒對象。截至李孝利刪除IG帳號前,貼文已遭逾20萬則留言洗版。

《韓國時報》(The Korea Times)指出,這起事件在南韓引發眾怒,也掀起中國以往動輒以龐大市場為要挾,強加中共的政治、歷史價值觀於南韓娛樂界的新仇舊恨。隨著中國網路上的民族主義聲浪日益高漲,韓流明星及所屬公司都得小心翼翼,就怕「傷害」廣大中國人民的情感。

南韓非政府組織「韓國網絡外交使節團」(VANK)日前也在請願網站「Change.org」發起連署,反對中國網民以民族主義之名發動的惡毒攻勢。VANK強調,若受害者繼續對此保持沉默,相同的網路霸凌行徑往後還會再次發生。 

但李孝利「被辱華」一事,只是南韓明星遭遇中國網民「出征」攻擊的最新案例,此前最著名的受害者,就是女子偶像團體「TWICE」的台灣成員周子瑜。她2015年在網路節目手舉中華民國國旗,因此遭藝人黃安舉報台獨,被迫於2016年1月拍攝影片道歉,在台灣總統選舉前夕引發軒然大波。

中國網友行為是自發或受政府驅動?

韓東國際大學(Handong Global University)國際政治學者朴元根(音譯,Park Won-Gon)指出,中、日、韓各國的愛國價值固然都帶有極端民族主義的成分,但中國的愛國主義的主要動力是政府自上而下的驅動,「因此,我相信這些對韓流明星牽涉政治敏感問題的網路批評,乃是由中國共產黨精心策畫(的行動)。」

但東北亞歷史基金會(NAHF)的研究員郭振國(Kwak Jin-o)則認為,中國網友的洗版出征行為背後,不見得有政府力量支持,但由於推崇毛澤東的留言有利於當局鞏固統治權力,政府也對社群媒體上的騷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採取暗中鼓勵的態度,中共官媒《環球時報》也曾對李孝利事件進行報導。

釜山外國語大學(Busan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教授金東夏(Kim Dong-ha)更認為,中國上網人口高達6億人,李孝利Instagram貼文下的20萬則留言,與其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多數出征者的身分是在韓中國留學生,「試圖從中找出任何政治意涵並沒有意義。」

中國市場能載舟亦能覆舟

儘管專家、學者對於中國當局是否暗中策動網民線上攻擊的看法莫衷一是,但眾人一致認為,韓流文化在中國大受歡迎,卻成為能載舟亦能覆舟的危險力量,中國輿論對於南韓明星、電視台與製作公司的影響力在未來仍會持續增加。

更有分析意見指出,一旦通往中國市場之門再度開啟,娛樂產業將會推出為中國「量身打造」的內容,避免在政治、歷史、外交等層面觸動重要客戶的敏感神經。

慶熙大學(Kyung Hee University)中國研究教授秋宰佑(音譯,Choo Jae-woo)就直言,中國政府2016年因美韓部署「薩德」系統(終端高空防禦系統,THAAD)下達「限韓令」,南韓電視劇被禁播、禁止K-POP明星赴中演出,部分禁令至今仍為完全鬆綁,也重創南韓娛樂產業:「如果中國政府決心如此,那麼中國網友對韓星的網路攻擊,足以立刻終結他們的職業生涯。」

朴元根強調,由於韓星與經紀公司難以抵抗中國市場,可由媒體與公民團體代替他們發聲;郭振國則指出,南韓娛樂公司在深入了解中國「紅線」、避免藝人發言內容引發爭議的同時,亦應提升中國粉絲對言論自由的容忍度:「要讓他們理解這些『失言』並無惡意,且是南韓言論自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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