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讚國觀點:當抽象的總統面對真實的台灣

2017-06-06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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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暴雨釀災後,蔡英文總統於 4日南下雲嘉視察。(取自蔡英文臉書)

六二暴雨釀災後,蔡英文總統於 4日南下雲嘉視察。(取自蔡英文臉書)

台灣是個地理名詞,對2300萬人民來說,卻相當真實,這是他們安身立命的家園。在政府眼中,台灣看來很抽象,只有山川土地,没有升斗小民,特别是蔡英文總統,似乎分不清真實與抽象,施政一年,因此乏善可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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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是日常生活中的親身經驗,不假外求;抽象,不過是文字或概念的表達,脱離現實。從真實到抽象,两者之間没有一對一的必然邏輯關聨。由鄕村到城市,台灣人民每天都生活在現實之中,冷暖自知。不論中央或地方,政府官員卻儘在文字和話語間打滾(如交通部長賀陳旦有關桃園機場漏水非淹水的辯解),隔靴搔癢。

官府的小事往往是民間的大事,不該等閒視之,至於民間的大事,官府更應戒慎恐懼。理由很簡單,官員的權力全來自人民的托負,言行舉止,應有所為與有所不為;政府的財力則源於人民的納税錢,收支之間,該進用有度。人民有難,政府責無旁貸,除了劍及履及的實際操作,更有道德擔當的要求。所謂作之君作之師,不分市長或總統,這個道德責任無法稀釋或推諉。

六月2日起,一場傾盆大雨,弄得台北與台灣其他地區狼狽不堪,柯文哲市長竟認為下得太好了,可以亡羊補牢。柯文哲未必談笑風生,倒是十足不知民間疾苦。他看到的,顯然是8月間世界大學運動會場地是否漏水的未來問題,而非交通中斷與人民財産損失的現實困境。柯文哲不是失言,也非白目,而是目中無人,尤其是無視270多萬台北市民的身家安危。

柯文哲勘災,(台北市府提供)
柯文哲勘災。(台北市府提供)

首都市長如此,中央政府官員其實也相去不遠。當不少公路柔腸寸斷,當街道水流成河,當房屋被大水冲落溪床或被土石流掩埋,當人們水深及膝,當農場遍地雞屍,當稻作淹没水中,當店内満地黄泥,當各地許多人民望水興嘆時,蔡英文在中央災害應變中心所說的,不痛不癢,頂多只是口號式的陳腔濫調:「防救災工作視同作戰,是優先中的優先」。

在蔡英文看來,「防救災工作」究竟是什麽様的戰争?政府又跟誰作戰?有些人會說,小英作個比喻罷了,用不着吹毛求疵。不過,君無戲言,總統也不能天馬行空。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任何戰争很難說打就打,更何况與大自然的争鬥。天有不測風雲,從北到南,大雨過後,戰場早已一遍狼藉,家園千瘡百孔,人民遍體鱗傷,政府的作戰可能還停留在沙盤推演或勘災階段。

就算是善後,「優先中的優先」聼起來也許有十萬火急的味道,對那些土地没頂或田園失守的人,恐怕遠水救不了近火。優先,是個抽象名詞,受災人民關心的卻是很真實的問題:蔡英文的優先到底指的是什麽?補助金先發?發多少?軍隊與消防隊馬上出動,進駐村落,收拾殘破山河?橋樑重建或道路整建立即發包,何時動工?大雨無情,戕害地區不分藍綠的政治光譜,復建的優先順序誰來決定?天災之後,菜價上漲又怎麽控制在合理範圍内?在下次大水肆虐前,各地的河堤和下水道怎麽防範於未然?山林濫墾的現象如何杜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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