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GBT的孩子們,我在這裡!」日本首位跨性別男性市議員細田智也

2017-05-25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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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埼玉縣入間市市議員細田智也,為日本公職中首位跨性別男性。

日本埼玉縣入間市市議員細田智也,為日本公職中首位跨性別男性。

我國大法官24日正式宣布「民法未保障同婚」違憲,台灣朝同性婚姻合法化邁進一大步,引起各國媒體關注。鄰近的日本也在今年3月選出日本首位跨性別(transgender)市議員——現年25歲的細田智也。細田在22名當選人中,雖僅拿下倒數第2的成績,但他的人生經歷、對LGBT議題的熱忱,卻令人動容不已。

「像活在別人的身體裡一樣」

細田出生在關東地方埼玉縣飯能市,而後在鄰近的入間市長大,父親是上班族,母親則是看護師。細田在生理上是女性,但是讀幼稚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對洋娃娃之類的玩偶不感興趣,反倒喜歡樂高和模型車。小學高年級時,細田的胸部開始發育,也來了月經,他覺得內心突然湧現一股奇怪的感覺,明明自己的心理是「男生」,身體卻慢慢往「女生」發育,但周遭卻沒有任何人能聽她傾訴。

細田從小就喜歡運動,國中時不僅開始練習劍道,還出賽長程接力,高中時雖曾加入田徑部,但最後因為討厭女性社員所穿的運動服,漸漸放棄參加社團。細田去年接受《LGBTER》專訪時,曾透露自己其實是一個害羞的人,談到自己開始接受訪談的原因,他說:「我想讓大眾知道,LGBT議題並不只是別人的事,每個人的身邊都很有可能有LGBT族群,多一個人都好,我想讓更多人知道關於我們的事情,所以只要有機會,我就想和大眾分享我的故事。」

「LGBT議題不再是事不關己」

細田說,他讀高中的時候,有天突然聽聞隔壁班有一個足球社的女生得了「性別不安症」(GID)。「我本來覺得身旁不會有和我一樣的人,所以當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超級在意的,很想跟她(指隔壁班的女生)談談,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結果最後什麼也沒說就畢業了。但也是因為她的原因,讓我開始思考自己的問題。」

「我很清楚自己沒辦法以女生的身分活下去,那我究竟要怎麼生活才好呢?那個時後,我還不知道自己有天可以作為『男生』生活,所以每天都在煩惱要怎麼做。」細田上大學後,透過網路接觸許多LGBT族群的資訊,而後下定決定要向家人坦白,並接受手術。

母親的眼淚

「在我20歲的時候,和服店寄來很多振袖的DM,朋友們也常常談到關於成人式的事情,但我完全不想穿女生穿的振袖,也不想去成人式。」「我知道如果我跟我媽說,我想穿西裝的話,她一定會買給我,幼稚園和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她從來不會問我原因,但這次我想好好地告訴她原因。」

話雖如此,細田卻不知道如何向母親開口,直到在網路結識一名從女性變為男性的跨性別網友,他才鼓起勇氣寫信給母親,吐露自己「想以男性的身分活下去」的想法,母親看完信後,潸然淚下地說:「你一直在煩惱這些事情,媽媽卻沒能理解你,感覺讓你受了很多苦……你只要照你想要的方式活下去就好了,雖然很多人都會想要抱孫子,但我覺得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並鼓勵他接受荷爾蒙治療及變性手術,細田終於在23歲時,順利將戶籍性別改為男性。

細田的母親聽到細田的煩惱後,非但沒有反對,還安慰他「弟弟和爸爸那邊媽媽會處理,你什麼都不要擔心」,甚至陪細田去做變性手術。不僅如此,細田變性後的新名字「智也」,據說是和父親翻遍資料,苦惱了許久後才決定的。大學畢業後,細田原本從事臨床檢查技師的工作,但他有天突然想到:「如果沒有任何人(指LGBT族群或相關人員)出來發聲的話,大眾其實都不太知道,好像根本沒有LGBT族群一樣。」

小市民投身政界

這樣的想法讓他毅然決定辭職,投身政界參選市議員,希望創造能接受多樣性別族群的城市,最後成功在今年3月當選埼玉縣入間市的市議員。細田除主張在市政府設置LGBT諮詢窗口,於掌管戶籍的市民課放置彩虹旗外,也預計加強學校相關教育,讓LGBT年輕族群能有地方傾訴。

細田的經歷不僅獲得國內媒體關注,他也對跨海專訪的《紐約時報》說:「我想讓小學、國中的年輕學生們知道,我在這裡。」盼藉此鼓勵年輕一代的LGBT族群。現年49歲、同是跨性別者的世田谷區區議員上川彩,在從政生涯中,推動允許跨性別者更改戶籍性別的壯舉,也對細田影響甚深。

從政14年的跨性別前輩:上川彩

作為跨性別女性的上川彩正遊說爭取修改一項日本法律,希望政府允許跨性別者正式更改自己在最重要的戶籍證明上的性別。這項法律規定,只有被診斷為患有「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與接受變性手術者,方能合法更改自己的性別。上川彩認為,該法讓正處在過渡期或不想接受手術的人,無法以他們自己認同的性別去展開人生,也會受到只承認生理性別者的歧視。

已擔任東京世田谷區議員14年上川彩,回憶起第一次競選公職時的不快經歷。她說,細田智也如今並未面臨她當初遇到的攻擊,這讓她感到振奮。上川彩說,當年很多人罵她,還有人問她:「什麼樣的父母養出了你這種人?」過了14年,細田智也所屬的民主黨分部負責人杉村慎治說,細田智也並未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人,而是先爭取得到對方的理解。

「他不只是一名運動者,更是一名優秀的政治家。」杉村慎治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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