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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韶觀點:時代力量仍有難以小覷的政治動能

2017-04-19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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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廢核行動平台聯合舉辦的「非核低碳 永續能源」大遊行,時代力量隊伍在立委黃國昌、徐永明領軍下,走上街頭。(甘岱民攝)

全國廢核行動平台聯合舉辦的「非核低碳 永續能源」大遊行,時代力量隊伍在立委黃國昌、徐永明領軍下,走上街頭。(甘岱民攝)

與過去台灣小黨發跡過程有所不同,時代力量的出現是伴隨台灣社會意識劇烈變遷而來,特別是近年來公民社會與太陽花學運的崛起後,充分提供時代力量的價值內涵以及群眾基礎。相對來說,新黨、台聯黨或是親民黨都與李登輝的路線鬥爭有關,經有激烈的政爭後分裂而出走,因此本質上就帶著個人化的色彩;這也意味政黨的生命週期將與政治明星的起落相互綁定,當政黨領袖失去舞台或光芒時,小黨不可避免走向邊緣化的結局。

部分政治觀察者認為時代力量的政治動能已進入「半衰期」,判斷其已展露小黨式微的跡象與疲態。這顯然是個早熟的政治判斷,與政治現實有著巨大的落差。

若從政治認知的面向觀察,台灣的民粹意識仍處於高峰階段,目前仍無退潮的可能。若伴隨著民進黨推動一系列以「轉型正義」為名的各項社會改革,其背後引發的價值與階級衝突,這正是維繫或累積時代力量「左」的政治動能來源。這可從民進黨執政以來蔡英文的民調大幅下滑,但國民黨的支持度始終沒有回升的現象中得到解釋,因為民意板塊正明顯朝向時代力量移動,特別是曾經支持民進黨的選民。

這顯示許多台灣青年世代、中產階級或是弱勢群體對於台灣當下的經濟發展與社會分配仍存有強烈的相對剝奪感,這些群體曾經對於民進黨的改革既予厚望,在各種進步勢力累積下,遂構成民進黨2016年勝選與完全執政的社會條件。但由於蔡英文政府在內政改革上裹足不前自陷困境,再加上國民黨對於改革議題刻意缺席或喪失話語權,群眾意識已處於「對擁有權力者高度不滿」的虛無主義狀態,這更成為時代力量標榜以激進社會改革的政治訴求,因為他們深知如何掌握這種「無政府」的群眾心理。簡言之,群眾與政黨已經成為路線與實踐之間的辯證關係。

20170402-時代力量委員黃國昌、318學運領導者林飛帆、陳為廷、香港雨傘運動領導者之一的黃之峰上午出席「釋放李明哲:318運動及雨傘運動參與者聲援」國際記者會。
時代力量委員黃國昌、318學運領導者林飛帆、陳為廷、香港雨傘運動領導者之一的黃之峰上午出席「釋放李明哲:318運動及雨傘運動參與者聲援」國際記者會。

若從近期兩岸關係互動的內涵來看,由於目前北京與台北針對「九二共識」與「兩岸同屬一中」等政治原則難有共識,在夏蟲與冰的狀態下兩岸處於僵局與冷和的階段,隨著兩岸經貿交流的萎縮,再加上美國放棄TPP、台灣難以參與亞太經濟整合以及南進政策短期難以奏效、外資陡降、內需規模小等結構性的因素一起發酵,台灣未來經濟大幅衰退將是可預見的事實。這將是提供時代力量在政治上積蓄「獨」的政治經濟的條件,那種主張在經濟上與中國大陸相互分離的主張亦有其言論市場,這已經在台灣的新媒體與網路平台逐步發酵。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再將兩岸因偶發事件所引爆的社會群體衝突融入其中,則讓時代力量坐擁更多的政治與社會資本。因為在欠缺互信的政治與社會氛圍下,大陸民族主義與台灣民粹主義對撞的劇情一再上演,從去年周子瑜到目前的李明哲事件都是引人注目的事件,在持續惡化或對立螺旋上升的情緒中,也提供了時代力量「獨」的社會條件。

簡言之,在民粹政治高漲、民進黨執政不力、國民黨看不到天日以及兩岸關係處於僵局時,將讓在政治光譜處於「左獨」位置上的時代力量仍有可觀的政治動能。這可從2018年大選時代力量即將在台灣各地廣為提名市議員參選人得到解釋,預計也將有所斬獲。

*作者為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東吳大學法律系兼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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