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信觀點:防疫境外阻絕的漏網之魚

2020-02-23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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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升溫,我國日前出現首例因感染新冠肺炎死亡案例,目前全台確診人數共24例。示意圖。(資料照,AP)

新冠肺炎疫情升溫,我國日前出現首例因感染新冠肺炎死亡案例,目前全台確診人數共24例。示意圖。(資料照,AP)

當蔡政府堅持國內只是零星的社區傳染時,值得注意的還是第19的確診病例,他的死亡固然是引起國人更加敏感的因素,更要緊的還是他的家族中有弟弟、母親、侄女婿與妹妹都被傳染而成為第20-23病例,追溯傳染過程竟然是在一個家族餐會上,可見得新冠病毒的威力。

在追溯傳染源時發現1月22日這位白牌司機曾到機場接運一位浙江台商,當時這位台商就一直咳嗽,可是在檢驗這位台商時竟是陰性,還是在抗體檢查上發現了微陽性,確定他就是源頭。可是國內民眾卻仍有疑慮,在1月23日武漢封城之前有多少台商、台生及眷屬返台?他/她們有多少是進來時就已帶原了?當時入境入關檢查時都以發燒與否做為篩檢標準,所以應該有不少人可能就是「沒有症狀者」。當時這位咳嗽的台商都可以入境,合理懷疑還有類似的個案同樣入境了。

這些潛在的帶原者很有可能就是埋在家族與社區裡,第24個確診案例本身沒有中港澳旅遊史,她在1月22日發病,曾快篩流感,呈現陽性,也有吃抗病毒藥物。但後來症狀持續沒有改善才到醫院就醫。1月30日住院後,住在一般病房,並非隔離病房。追溯她的整個病和與接觸史,1月22日前應該已感染了新冠病毒,問題是誰傳給她的?這個來源若是沒有找到,我們的社區感染狀態就一日難解除!

20200218-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18日召開記者會,疾管署署長周志浩、指揮官陳時中出席。(盧逸峰攝)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19日晚間緊急新增第24例確診病例,目前尚未找出確定感染源。圖為疾管署署長周志浩、指揮官陳時中。(資料照,盧逸峰攝)

回到病癒的浙江台商,在受檢之後才發現他有新冠病毒的抗體,從他回台咳嗽一直到痊癒,他是如何治好的?在哪裡治療的,他的療程值得做為新冠肺炎的治療參考。

在防疫作戰中,防堵顯然是第一道防線,境外阻絕當然是我們最先採取的積極動作,可是還是會有漏網之魚,像南韓就有一位61歲婦人2月7日出現感冒症狀,從2月6日至2月17日她搭乘計程車去了大邱各地。2月6日車禍住院,此後出現攝氏38.8度高燒,但她兩度拒絕接受病毒檢測。住院期間,她多次外出,曾到酒店參加熟人婚禮,在至少50多人的環境裡吃自助餐,更兩度到教會參加禮拜。拜她所賜已有37人被感染確診,她成了南韓社區感染的關鍵傳播者。問題是她竟何時被感染?又是何人傳給她?南韓還未查清,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日本處理鑽石公主郵輪的阻絕境外策略,明顯就是一個失敗的案例,換來痛苦的教訓就是:截至2月20日,鑽石公主號確診累計達634例,是中國大陸以外人數多的群聚感染。20日傳出2名確診病例死亡,80多歲的男性和女性各1名。日本防疫專家戶大學感染科的教授岩田健太郎日前在YouTube上傳一支影片講述他在鑽石公主號上的觀察,直言船上的防疫狀況太糟糕,無法阻止疫情擴散。他的下場卻是這隻影片被下架,他遭網友攻擊,日本厚生勞動省駁斥他的說法,他向日本全國道歉。問題是他在船艙走道上與確診病患相遇,穿著防護衣的人員四處走動,顯示船上的隔疫分流工作做得不夠確實,才會造成如此可怕的群眾感染。

鑽石公主號陸續上檢查結果陰性的旅客下船。(美聯社)
鑽石公主號確診達634例,目前已陸續讓檢查結果呈現陰性的旅客下船。(資料照,美聯社)

日本防疫只想阻絕病毒於境外,不想琉球的沖繩首個確診案例有不少相似之處:在發生新冠肺炎群聚感染的鑽石公主號郵輪,2月1日曾在那霸港停泊約9個半小時,這位60歲的女性計程車司機載有4名住在橫濱的60至70歲的女性旅客,她們都沒有戴口罩。她從2月1日至2月7日止,載了將近50名乘客。她因咳嗽就醫,醫師表示疑似肺炎,2月14日公布結果證實確診。

還有日本的另一位70歲運將更是誇張,1月29日發燒,2月3日被診斷為肺炎,2月6日起住院,2月13日確診為武漢肺炎。他住在神奈川縣的八十多歲岳母在2月13日病逝,過世後確診罹患武漢肺炎,她是在1月22日出現倦怠感,2月1日診斷為肺炎。追溯這位老司機的病程與接觸史,可以發現他除了和岳母接觸之外,還參加了1月18日「計程車行屋形船」(日本遊船)新年聚會,2月15日確診7例皆是參加這次新年會的同業與家人。在沒有出國旅遊史,這位小黃司機表示曾接送過一位中國男子。另外,和歌山縣有5人確診, 都與田市的濟生會醫院有關。一位外科部的50多歲醫生與妻子,及同院一位醫師、還有兩位住院病患確診,成為首例院內感染。感染的醫生自己發燒還繼續看診,而他是從何人何時感染的還未查清楚。

日本的阻絕失利,本土又爆發社區感染,顯示出厚生勞動省的防疫作戰是有大問題的。南韓在經歷2015年的MERS慘痛教訓卻未引以為戒,民眾防疫觀念掉以輕心,造成境內流行危機。對我們來說都是「最佳」的借鏡。

這回的新冠病毒疫情疫情變化之快,原本就很難掌握,只有步步謹慎處處提防,才有可能平穩控制,然而在疫苗還未開發出來之前,任何變數都有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口而引爆更可怕的傳染疫情。因此千萬不容輕敵與大意!

至於國內是否已經進入了社區感染階段?是否應提升防疫層級?正反意見爭鋒相對。同樣民眾不安定性升高也是值得注意的地方,蔡政府有其堅持自有其道理,不過防疫也應兼顧安頓民心,雙管齊下才有可能收效。觀察武漢從1月23日封城之後疫情始終無法退燒下來,顯示封城的效果並未即時產生成效。2月13日胡北與武漢F4:在蔣超良、馬國強、王曉東與周先旺問責下台,改派應勇任湖北省委書記,王忠林任武漢市委書記,陳一新,奉派到武漢擔任中央指導組副組長。他們接了習近平的「死命令」一改前任防疫作法,採取更嚴厲的「應收盡收,刻不容緩」手段。就是要把武漢疫情給強壓下來。

武漢封城後,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疫情依舊居高不下,中國當局也在盡力增設收治與隔離病患的醫療處所。(美聯社)
武漢封城後,新冠病毒的疫情依舊居高不下,中國當局也在盡力增設收治與隔離病患的醫療處所。(資料照,美聯社)

這個新措施讓武漢變得更肅殺,一位老先生出門去上公廁,沒戴口罩被武警下質問,接著立即要架他上車去隔離15天,老先生要求回家拿手機,武警二話不說就帶他去隔離地區,連與家人打聲招呼都沒機會。這樣地不近人情,也許會讓確診人數與死亡人數往下降,可是家人在過去封城時就比較少見面了,如今更是隨時都有可能「被隔離」更難相見。這樣防疫下來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呢?誰都無法清楚!

反觀國內的防疫作戰,目前的確出現了兩個家族與社區傳染案例,一個是第19例,另一個就是第24例,前者有一位死者,而家族聚餐就造成了四人確診, 已查出是浙江台商是傳染源;後者目前最大的危機是還未查到傳染源。從這兩個案例來看,1月23日武漢封城之前回台的人士應該是最大的潛伏群,若是能夠一一查清楚這些1月22日前回台的人土是否有武漢接觸史或在大陸地區即有發燒等症狀者?若是能像這位浙江台商查到他血中是否有抗體來做為「境內阻絕」,做為防疫第二線的因應措施,相信會帶給國人更大的安定力量。

此外,從日本與我國的感染者接觸史來看:

一、中高齡的患者在這次新冠病毒感染疫情上是高危險群,而且這個族群若是個人還有其他慢性病史時,很容易會併發而造成死亡風險。

二、沖繩的女運將所載的四位鑽石公主號銀髮族旅客都未戴口罩,2月1日接送客人後,2月14日被確診,她因咳嗽而就醫,潛伏期正好在14天之內;日本小黃司機曾接觸過來自大陸人士,沒有自覺,還參加了不少聚會造成多人被感染,第19例也是運將,可以發現計程車司機在載客過程中已成為是另一個高危險群。

20200213-台北市建國南路計程車服務站。(顏麟宇攝)
從目前案例分析,計程車司機恐怕是另一個易感染的高危險群。(資料照,顏麟宇攝)

三、無症狀者才是這次新冠肺炎會如此肆虐流行的主要「傳播者」,能夠找出這些傳播者,就有可能掌握到防疫的關鍵重點。當然,成功研發出疫苗更是刻不容緩的解決之道。

總之,目前我們的防疫固然還是要採取阻絕病毒,可是所有基本的防疫措施與防疫觀念和素養更是要做為當前生活的教育來教導國人與學生。因為這才是幫我們對抗新冠病毒最佳之道。

*作者為中華生死學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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