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美軍擬在台部署薩德反飛彈系統 可瞄準福建、廣東導彈部隊

2017-02-15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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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界推測,美軍計劃向台灣出售薩德反飛彈系統。(取自亞洲週刊)

軍事界推測,美軍計劃向台灣出售薩德反飛彈系統。(取自亞洲週刊)

台灣有意向美國提出軍購,傳出美軍計劃對台出售薩德系統,美日韓三國軍事聯盟已具雛型,美國可能利用台灣人民的恐懼,透過軍售拉攏台灣,進一步擴大形成東亞的「小北約」。台灣的薩德系統可瞄準江西、福建與廣東的導彈部隊。

特朗普(台灣譯川普)就職,台北政壇沉醉在「特蔡熱線」的善意與奧巴馬總統卸任前簽署《二零一七會計年度國防授權法案》(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 for Fiscal Year 2017,NDAA 2017)所打破的台美軍事交流限制;春節剛過、新春伊始,軍售問題在台北掀起了波瀾。台方有意向美方提出軍購,而軍事界推測,美軍計劃向台灣出售薩德系統。由於薩德系統問題異常敏感,一時之間,台海兩岸與美國軍事關係籠罩著陣陣疑雲。

台灣部署薩德的最佳位置

盱衡台灣的地理位置,部署於江西贛州、福建永安、仙遊及漳州,與廣東梅州的彈道飛彈部隊,若以關島為目標,距離最短的「大圓航線」(Great Circle)都將越過台灣新竹、苗栗、台中及南投的空域;雖然樂山陣地已部署「鋪爪式」(PAVE PAWS)長程預警雷達,但其使用的UHF波段較薩德AN/TPY-2雷達使用X波段的解析度低。若使用薩德系統攔截,或可在彈道飛彈仍在助推階段(Boost phase)即可進行攔截,故為部署薩德系統的最佳位置。美國是否會利用台灣人民的恐懼心理與F-35量產不及的藉口,進一步在「建議」的壓力下將薩德系統軍售台灣,引起各方矚目。

曾任職於美國《防務新聞》(Defense News)、現為Shephard軍事網站記者顏文德(Wendell Minnick)撰文表示:台灣有意購入一百五十架傳統起降的F-35A與六十架垂直╱短場起降的F-35B匿蹤戰機,以取代現役的幻象二千與IDF戰機。

此一報道與農曆新年前,國防部長馮世寬透露台灣將研發具有匿蹤性能的新一代戰機,反映的是台海軍力失衡下台灣對於戰力提升的期待;而促成「特蔡熱線」的關鍵人物之一、特朗普交接團隊顧問、美國「傳統基金會」(Heritage Foundation)研究員葉望輝(Stephen Yates)大選後訪台時,吹出了軍售的風向球。

自一九八九年起,國軍以幻象二千、F-16及IDF戰機為核心的防空作戰能力,成功級、康定級、濟陽級軍艦的制海作戰艦隊,與CM-11/12的陸上決戰主力建立了「新一代兵力」;然而在將近三十年後的今天,都將面對「中期壽限」(Mid-Life Upgrade,MLU)與消失性商源的問題。

以空軍為例,雖然IDF性能提升的「翔展計劃」即將完成、F-16A/B(Block 20)脫胎換骨為F-16V的「鳳展專案」陸續展開,但幻象二千戰機受商務仲裁影響,不但性能提升遙遙無期,連零附件的採購都發生問題,不得不以「環控防護」之名、行「封存」之實。

對於海軍而言,高齡七十一歲的茄比級及服役近三十年的劍龍級潛艦戰力不足的問題,已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陸軍獲得三十架AH-64E阿帕契攻擊直升機與六十架UH-60M黑鷹直升機後,「主力戰車無用論」的說法就甚囂塵上,再加上傳出高層屬意輪甲車的說法,M60A3及CM11/12戰車就只能繼續將就著用。

若採購F-35戰機的報道成真,海軍潛艦和陸軍主力戰車的換裝至少再等十年;以製造商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公司日前所公布的二零一九年每架約八千五百萬美元的價格,二百一十架的總價高達一百七十八億五千萬美元,將是美國對台軍售以來的最大一筆交易;但二零一七年台灣的國防預算,「人員維持」、「作業維持」、「軍事投資」加總僅三千二百一十七億台幣(約合一百零三億美元)。此一軍售案要如何推動,不但考驗台灣總統蔡英文的決心,也考驗台灣的財政能力。

「供給」與「需求」是市場運作的兩股力量,也決定了商品的銷售數量和價格。台灣有防務的「需求」、但阮囊羞澀,美國在特朗普「美國製造」的施政主軸下,也有「供給」的意願。究竟什麼是台灣有需要、買得起,數量又能彌補「戰力空窗」,且美國又有意願的軍售項目?其實從美國的智庫報告及官方說法,即可略知一二。

美對台建議海空游擊戰

任教於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的莫瑞(William S. Murray)教授二零零八年於《海軍戰爭學院評論》(Naval War College Review)的《台灣防衛戰略再省思》(Revisiting Taiwan's Defense Strategy)撰文中,首先提到了台灣海空基地將於解放軍發動海空攻擊前即遭彈道飛彈攻擊而戰損,所以應該實行強化地面防禦,確保各項關鍵設施的「刺蝟戰略」。二零一四年美國智庫「戰略暨預算評估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Budgetary Assessments,CSBA)發表了一份由美國國防部前副助理部長托馬斯(Jim Thomas)與兩位資深研究員撰寫的「固若磐石2.0」(Hard ROC 2.0:Taiwan and Deterrence Through Protraction)報告,內容強調台灣必須以海空游擊戰的思維,盡可能延長與解放軍的作戰時間,以爭取外援,而不是投資在柴電潛艦的採購上。

二零一五年美國海軍戰爭學院霍姆斯(James Holmes)教授更進一步的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期刊中提出「群島防禦」(Archipelagic defense)的概念,主張第一島鏈國家部署水雷、防空及攻船飛彈,可以封鎖島鏈各國間的海峽,將解放軍限制於近海活動。去年美國智庫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發表的《台灣空防的選擇:相對成本與作戰效益的評估》(Air Defense Options for Taiwan: An Assessment of Relative Costs and Operational Benefits),明確的指出:台灣需要的是建構以防空飛彈為主體的不對稱戰力,不但成本較低,也可藉由機動部署所增加的存活率,維持嚇阻。

幾個星期前美國智庫「戰略暨預算評估中心」(CSBA)發表了最新的研究報告:《加強前線:美國國防戰略和中國的崛起》(Reinforcing the Front Line: U.S. Defense Strategy and the Rise of China),針對性的提醒美軍應考慮以「前進防禦」(Forward defense),擴大和強化亞太地區陸基反飛彈系統的部署,告知中國軍事能力運用所將面對的挑戰,亦向當地的盟國釋出美國並未抽腿的明確信號。

去年十月舉行美台國防工業會議時,五角大廈負責亞太安全事務助理部長辦公室的資深顧問海大衛(David Helvey)在演說表示:面對中國大陸的軍事挑戰,台灣應聚焦國防資源優先化、本土防衛優先化、發展精銳部隊與投資不對稱戰力等四大範圍。不但呼應了從二零零八年以來的智庫見解,還對「潛艦國造」、「國機國造」所涉及的敏感技術移轉,預先畫下了紅線。

簡而言之,美國政府的態度就是台灣應增加國防預算,針對解放軍的軍力投射,投資發展不對稱作戰的水雷、移動式的攻船飛彈及防空系統等精銳部隊。

台飛彈密度僅次於以色列

中科院所研發的雄二及雄三攻船飛彈,不但已部署在成功、康定、錦江級艦及飛彈快艇(Fast Attack Craft,Guided missile,FACG),且從外島到本島皆有固定陣地或機動部署;現役的天弓一型及二型飛彈換裝為天弓三型飛彈的「強弓計劃」,預計在二零二四年前完成。另已曝光的愛國者飛彈基地,北部的萬里、新店與南港皆已興建完成;興建中的則有中部的清泉崗基地、坪林及嘉義空軍基地,與南部的新化、拷潭及屏東南機場。從攻船的雄二、雄三飛彈,到防空的天弓、愛國者飛彈,已將台灣裝備成飛彈密度世界排名第二、僅次於戰火頻仍的以色列,然美國官方到智庫意有所指的軍售項目究竟為何?

韓部署薩德 意在台灣?

愛國者三型飛彈(Patriot Advanced Capability-3,PAC-3)與「終端高空區域防禦系統」(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 THAAD;以下簡稱「薩德系統」)為美國防衛海外基地及盟國安全的飛彈防禦系統;惟愛國者三型反彈道飛彈的攔截高度為二十公里,而薩德系統為四十到一百五十公里,故愛國者三型飛彈和薩德系統構成了美國陸軍高低搭配的飛彈防禦體系。

二零零六年七月北韓試射「大浦洞二號」(Taepodong-2)洲際彈道飛彈(Intercontinental ballistic missile,ICBM)後,日本即引進了一組用於薩德系統的X頻段AN/TPY-2機動長程預警雷達系統,部署於青森縣津輕市航空自衛隊車力分屯基地,進行實驗測試。韓國在二零一六年一月北韓第四次核試及二月「光明星四號」衛星正確的進入軌道,顯示北韓已具有發射攜帶核彈頭的彈道飛彈實力,故於當年七月同意美國在首爾以南二百七十六公里的「星州郡」部署薩德系統,此舉雖然有效的降低了北韓彈道飛彈對日韓兩國的威脅,但也使中國部署於遼寧、吉林、山東及河北的彈道飛彈部隊受到牽制,故而引起中國大陸方面的強烈抗議。

二零一六年八月日本防衛省亦傳出加速研究引進薩德系統的消息,未來第一島鏈北起日本青森、京都府京丹後市航空自衛隊經岬分屯基地、韓國星州郡,南到沖繩島與奄美大島間的沖永良部島,皆有可能部署AN/TPY-2機動長程預警雷達系統,或是部署了完整的薩德系統,不禁令人聯想在台灣部署的可能性。

奧巴馬總統第一任期的首位國防部長蓋茨(Robert Gates)第一次出訪選擇了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的國防部長非正式會議,檢討北約在阿富汗的維和戰略;第二任期就職時的國防部長帕內塔(Leon Panetta)則同樣選擇出訪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提出美軍將在阿富汗撤軍,顯見美國總統就職後所任命的國防部長動向反映了總統的意向,非常具有指標性意義。

美國防部長力撐薩德

特朗普所任命的國防部長馬蒂斯(James Mattis)先在任命聽證會中表示:歷史證明,擁有牢固同盟國的國家會繁榮發展;就任後則打破首訪中東或歐洲的慣例,走訪了亞洲的韓國與日本。在韓國誓言順利部署薩德系統,在日本拜會首相安倍晉三時則明確地表示:美方將遵守美日安保條約第五條對日本防衛義務的相關規定,釣魚台列嶼亦符合美日安保條約第五條的適用範圍。

美日的安保條約、美韓的薩德系統與去年十一月日韓簽署生效的《軍事情報保護協定》,三國的軍事聯盟已具雛型,美國是否會透過軍售拉攏台灣,進一步擴大形成東亞的「小北約」,薩德系統是個好理由,但對於台灣而言,中國大陸的反對強度勢必更為強烈,禍福難料!

 

文/呂禮詩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亞洲週刊

(原標題:美軍擬在台灣部署薩德系統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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