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煙有毒?香港記者稱戴奧辛中毒,港人憂萬枚催淚彈已化作毒煙污染蔬果、空氣,更恐生出畸形兒

2019-11-24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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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反送中運動歷時5個多月,據民間團體統計警方在示威現場施放催淚彈已破萬枚,不少民眾曾反應吸入催淚彈煙霧後產生身體不適,近日更有記者自稱出現「戴奧辛」中毒症狀,引發香港民眾質疑飲食、空氣已遭污染。警方起初否認催淚彈煙霧中含有劇毒戴奧辛,隨後又改稱毒物來源是示威者燃燒路障,卻始終不公開完整彈藥成分。日前香港醫界已正式發信要求港府回應,否則不排除訴請法院發布強制執行命令。

經常在示威現場直播,被暱稱為「立場哥哥」的記者陳裕匡,本月13日在個人臉書發文,指自己罹患「氯痤瘡」確診,由於氯痤瘡是人體中存留高濃度戴奧辛的表現,他懷疑與示威現場頻繁接觸的催淚彈有關。香港團體「全港反送中聯席」統計警方公告數據發現,自6月12日至11月13日,港警已施放至少9362枚催淚彈,不少催淚彈更直接在人口集中的街區施放,恐波及示威區域周遭居民。

催淚彈引發的煙霧繚繞,以及反送中抗議者戴著防毒面具衝鋒陷陣的場景,已經是香港街頭這三個多月來的日常。(美聯社)
催淚彈引發的煙霧繚繞,以及反送中抗議者戴著防毒面具衝鋒陷陣的場景,已經是香港街頭這五個多月來的日常。(AP)
香港理工大學14日上午遭到警方發射多枚催淚彈。(翻攝香港眾志臉書)
香港理工大學14日上午遭到警方發射多枚催淚彈。(翻攝香港眾志臉書)

起初,香港警方高級警司汪威遜在記者會上回應此質疑時,稱發射催淚彈只會釋出化學物質「CS」,警隊中也未傳出警員患上氯痤瘡案例。但「全港反送中聯席」成員、精神科護士朱慧芳在15日召開的記者會上回應,催淚彈發射過程將出現攝氏400至500度高溫,具有高度致癌風險的戴奧辛恐因此生成。

戴奧辛是什麼?

戴奧辛(dioxin,香港稱二噁英)是近210種的含氯化合物的統稱,主要由含氯物質在高溫下生成,具抗熱穩定性、抗酸鹼、抗氧化性,因此在環境中難以分解,人體也需花7-11年才能使體內戴奧辛含量減半。戴奧辛中毒最明顯的症狀為氯痤瘡,患者臉部會浮現青綠色膿瘡;戴奧辛也可能入侵免疫系統或DNA分子,因此被認定為第一類致癌物,同時也是具致畸胎性的環境賀爾蒙。

記者會後,汪威遜改稱催淚彈確實可能排出戴奧辛,但示威者焚燒路障所製造的戴奧辛更多。英國牛津大學流行病學者陳嘉鴻博士反駁,燃燒含氯的塑膠製品溫度得達攝氏200-450度,更需摻入金屬才能生成戴奧辛,燃燒路障說有可能,但不容易實現。儘管「戴奧辛危機」未被證實,但早已在香港社群間傳開,不少民眾開始格外注意生鮮蔬果的清潔工作,更爭相走告曾暴露在催淚彈燃放區域內的食物,最好放置一周後再食用。

疑蔬果染戴奧辛 理工大學周遭果舖生意剩2成

本周「戴奧辛」流言又在香港理工大學攻防戰中甚囂塵上,鄰近的伊利沙伯醫院18日就建議該院病患留在室內安全地點,門診病患則避免前往醫院。同時間一則「請散播此訊息,戴奧辛是劇毒,即使削除蔬果表皮也不減其毒性!」的網路訊息,也讓民眾憂心離理工大學僅2公里的油麻地市場,恐出現大量沾附戴奧辛的蔬果。

當地攤商坦承,本周市場裡的生意流失近8成,不少商家見顧客零星,紛紛提早打烊,不過他們都堅持這些蔬果無安全疑慮。一名李姓攤商就稱,每日運來的蔬果都是在盒裝狀態下,送到當地稱果欄的批發市場,且施放催淚彈的彌敦道遠在6個街區外,催淚瓦斯不可能飄那麼遠。

但他也說:「我不會怪那些(相信傳言的)消費者,他們不懂這些運輸流程,但就不知道這些說法的影響會持續多久,其他人要信流言,我也沒辦法。」

催淚彈成分陷爭論 港警稱手段合法且合理

戴奧辛爭議出現至今,香港警方僅透露催淚彈煙為「CS」,並稱人體接觸此物質引發的永久後遺症,極為罕見,但未公布催淚彈的詳細成份。香港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陳肇始20日回覆立法會議員質詢時,稱香港醫院管理局的「香港中毒諮詢中心(HKPIC)」曾審閱過醫學文獻,指未發現有催淚彈生成戴奧辛說法。

一名網友也投書《立場新聞》,指港警所稱的CS在不同溫度 (攝氏350至650度) 分解生成的各種產物,其中並未出現戴奧辛類物質,除非中國製催淚彈未完全清除化合作用副產物,否則生成的應該是氰化氫 (Hydrogen Cyanide, HCN)。該網友同時質疑,當初陳裕匡求診的對象為中醫,建議當事人應儘速至科學機構檢驗,但若查證為實為戴奧辛,則港警也應檢討驅逐手段。

在尖沙咀執業的婦產科醫師靳嘉仁,證實近來不少病患都曾向他請教相關問題,他說:「有個病人問我,她的胎兒會不會因為她上週吸入催淚瓦斯受影響。」他也提醒,CS毒氣不會直接導致流產或畸形兒,而不論是戴奧辛或氰化氫,也只在大量接觸或經由食物攝入才可能影響孕婦。

抗議港府不顧公共安全 港醫護人員將申請法院命令

由於陳肇始在質詢中同時以涉及警方行動為由,主張不宜公開催淚彈成份。香港《蘋果日報》報導,一群伊利沙伯醫院前線醫護22日發出公開信要求陳肇始及醫管局行政總裁高拔陛,指院方管理高層與前線醫護人員開會時曾允諾化驗催淚彈的化學污染物質,且國際社會早已簽訂「化學武器協議」,規定暴亂控制劑機構需為其成分提供識別,若香港警方堅決不公布催淚彈成分,他們不排除向法庭申請命令,強制要求港府作出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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