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盯上抖音,啟動國安調查》前員工爆料:中國內容審查延伸到海外!決定權都在北京手上

2019-11-06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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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Tik tok)是一款於2016年9月社群應用。軟體自今日頭條孵化上線,定位為適合中國年輕人的音樂短影片社群,做垂直音樂的UGC短視訊,2017年獲得用戶規模快速增長。(取自抖音)

抖音(Tik tok)是一款於2016年9月社群應用。軟體自今日頭條孵化上線,定位為適合中國年輕人的音樂短影片社群,做垂直音樂的UGC短視訊,2017年獲得用戶規模快速增長。(取自抖音)

美國聯邦參議院5日舉行聽證會,就抖音(TikTok)國際版對美國帶來國家安全憂慮等問題展開討論,抖音未派代表出席。共和黨參議員霍利砲火全開,猛批抖音不僅獲取美國年輕用戶的個資,還可能拿到美國官員的詳細數據,考慮建議至少禁止美國政要、軍人下載。同一天,《華盛頓郵報》引述抖音前職員爆料,北京總部為避免中國政府,而出手干預美國抖音的政策與內容審查,「錢來自那裡,所有決定權也都在那裡。」

共和黨參議員砲轟抖音被中共滲透

霍利(Josh Hawley)表示任何美國人都不應該輕忽抖音的威脅:「一家被中國共產黨滲透的公司知道您的孩子在哪,知道他們的長相和聲音,知道他們在觀賞、互相分享什麼影片……只要一名共產黨官員敲開抖音中國母公司的門,您家孩子的數據就會按照中國政府所需,隨時被傳到北京去。」

(翻攝抖音TikTok官網)
(翻攝抖音TikTok官網)

霍利表示,抖音國際版在美國蔚為流行,除了年輕人瘋玩,還有政府與軍人下載使用,美軍的資料有可能被中國用於武器開發。因此,他表示自己正在考慮建議白宮和五角大廈人員停止使用抖音,「我覺得現在抖音的風險實在太高了,每位抖音使用者,尤其是那些擔任美國政府與軍方敏感要職的人,都必須明白,抖音蒐集的數據非常廣泛,他們的個人資料處於不安全狀態。」

抖音母公司北京字節跳動(ByteDance)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底以8億至10億美元的價格收購Musical.ly,同時吸收了Musical.ly在歐美市場的6000多萬用戶。專門審查外國公司對美企投資案的美國海外投資委員會(CFIUS)正在調查這項併購案。知情人士稱,有證據表明抖音向中國傳送數據。

參議院議員們呼籲,美國政府應針對抖音「不可忽視的潛在反情報威脅」展開調查。霍利強調,抖音雖表示願與美國國會合作,但卻拒絕出席聽證會,提供更多如何掌握數據的細節,因此之後有必要直接傳喚抖音公司代表到場,「抖音宣稱他們未接受中國當局的指示,也沒有審查內容……但是抖音的前職員可不是這麼說的。」

抖音(Tik tok)是一款於2016年9月社群應用。軟體自今日頭條孵化上線,定位為適合中國年輕人的音樂短影片社群,做垂直音樂的UGC短視訊,2017年獲得用戶規模快速增長。(取自抖音)
抖音(Tik tok)是一款於2016年9月社群應用。軟體自今日頭條孵化上線,定位為適合中國年輕人的音樂短影片社群,做垂直音樂的UGC短視訊,2017年獲得用戶規模快速增長。(取自抖音)

華郵:北京總部擁有刪除影片的最終決定權

抖音讓用戶能在短短15秒的影片中發揮各種惡搞(KUSO)創意,不論是對嘴、音效、影片特效或洗腦配音等等,其全球用戶人數迅速成長,在過去1年之內,手機應用程式已被超過7.5億全球用戶下載,總下載量超過13億,抖音特有的「魔性十足」影片也成為全球文化現象。

為防止用戶擔憂應用程式安全性,字節跳動自進軍海外市場開始,便表明字節跳動僅是抖音國際版「TikTok」的母公司,TikTok的經營由美國當地團隊統籌,而中國本土則有抖音,兩應用程式互不相容。然而根據《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5日報導,中方的網路內容審查仍延伸至美國團隊,並導致美國團隊內部發生爭執與衝突。

6名美國抖音前職員告訴《華郵》,他們被指示遵循字節跳動北京總部制定的規範,例如刪除包括中國政府審查內容的社會政治主題相關影片。美國團隊無權決定遭檢舉的影片是否該下架,唯有北京母公司才有最終決定權,北京會要求美方刪除具有顛覆性或爭議性的影片,包括激烈的接吻、政治辯論等,而這種要求往往會讓美方員工感到頭疼。

前職員更指出,美方提出別懲治被檢舉影片的請求,通常會被北京母公司忽略,因為北京母公司對中國政府有所顧慮,也擔心先前母公司旗下產品被中國當局整治的事件再度重演。字節跳動公司不僅有抖音,還有今日頭條、西瓜視頻、內涵段子等在中國爆紅的應用程式,其中今日頭條曾因爆出色情、粗俗亂象而被下架,而內涵段子也因被指有粗俗的笑話和影片而完全被關閉。

字節跳動創辦人張一鳴曾為此發表公開道歉信,表示自己將對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內容負責,承諾加強字節跳動的黨建工作,把內容審核團隊從6000人擴增至1萬人,和其他網路媒體一樣,今日頭條也開始把關於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報導置頂。

一位曾在美國分公司經理層待過的前員工指出:「抖音想成為一家全球化公司,從數字上來說,他們已經成功了。但是資金仍然在中國:錢總是來自那裡,而所有的決定權都在那兒。」

前YouTube高層、現為抖音美國總經理的帕帕斯(Vanessa Pappas)發表書面聲明,指稱美方「從未受到任何外國政府(包括中國政府)指示」,而去特別推廣或刪除影片。儘管宣稱抖音完全獨立於北京母公司,但帕帕斯坦承,她的老闆、Musical.ly共同創辦人朱駿(Alex Zhu)歸張一鳴所管,「朱駿很明白地告訴過我,我的團隊和我擁有很大程度的自主性,在內容審核等決策上擁有完全的自治權。」

中國網路媒體平台「今日頭條」透過大數據計算自動推薦新聞,深受中國年輕人喜愛。(取自網路)
中國網路媒體平台「今日頭條」透過大數據計算自動推薦新聞,深受中國年輕人喜愛。(取自網路)

抖音的透明度、與國際組織配合度,皆引發憂慮

字節跳動在美國引發安全性討論,彰顯美國有多麼提防中國科技巨擘,擔心中國應用程式的崛起,將對美國市場帶來衝擊,美國已經將華為等多家中國科技公司列為關注對象,抖音則是標誌著中美科技交鋒的最新回合。

美國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研究員卡尼亞(Elsa B. Kania)表示,中國科技公司全球化所引發的現象正在加劇,「各界預期他們會遵守共產黨包括審查制度等要求。」

中美貿易戰:川普與習近平(AP)
中美貿易戰:川普與習近平(AP)

《華郵》指出,抖音急於在全球站穩腳步,趕上美國主宰的科技應用程式,但其內容審查透明度、反恐政策,皆比不上臉書(Facebook)、推特(Twitter)、YouTube等美國本土巨頭,也難怪抖音引發疑慮。抖音從未提供下架影片的數據,也不曾公開人工智慧推播的相關訊息,這種保密性使該公司難以受到國際組織的監督審查,例如抖音沒有向全球反恐網路論壇(GIFCT)發布透明度報告。

字節跳動發言人表示,該公司委託科羅拉多州科技諮詢公司「特別諮詢」(Special Counsel)分析抖音國際版用戶資料包含個人訊息、影片等的流向。「特別諮詢」分析師布拉什(Douglas Brush)指出,在7月至10月的檢查期間,抖音用戶數據僅儲存在美國維吉尼亞州與新加坡的電腦伺服器中。

對此,前臉書安全長史塔莫斯(Alex Stamos)表示,抖音「在政治審查政權下運作」,即使抖音證明其電腦伺服器不在中國,也不代表北京無法獲得其資料,因為「政府對有權獲取該數據者的影響力,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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