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身敗名裂的距離》川普深陷「烏克蘭門」風暴,讓史上首位遭彈劾的美國前總統強森一夕翻紅

2019-10-14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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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美國建國兩百多年的歷史,強森(Andrew Johnson)絕對排不上知名度最高的美國總統之列,也並沒有留下什麼好名聲流傳後世。但隨著現任總統川普的「烏克蘭門」風暴持續延燒,聯邦眾議院緊鑼密鼓對川普啟動彈劾調查,卻也讓強森以「史上首位遭眾議院表決通過彈劾案的美國總統」的歷史地位重回鎂光燈焦點;許多歷史學者更發現,強森與川普相隔160年登上總統大位,兩人的施政與作風竟有不少相似之處。

美國歷任45位總統中,只有2人曾遭彈劾,但是都沒有因此下台。尤其是1865至1869年在位的強森(Andrew Johnson),距離被解職的下場僅有「一票」的差距。

【延伸閱讀】從「烏克蘭門」回望美國歷史:從柯林頓性醜聞到尼克森的水門案,那些被彈劾調查的總統後來怎麼了?

美國第17位總統強森。(維基百科/公用領域)
美國第17位總統強森。(維基百科公用領域)

因緣際會,以副總統繼承遇刺的林肯總統

民主黨籍的強森曾任田納西州聯邦參議員、州長,但他之所以能坐上總統大位,完全是因爲總統林肯(Abraham Lincoln)在1865年4月15日遭到暗殺,時任副總統的強森於是繼任總統。林肯雖然是首位共和黨籍總統,但他在競選連任時,卻選定來自南方的民主黨人強森為副總統人選,顯示他在南北戰爭(American Civil War)內戰後推動團結、和解的用意,但也讓強森扶正後面臨國會掣肘的陰影。 

林肯驟逝後,強森沿用原有的共和黨內閣,但在是否接納叛亂的南方各州、赦免邦聯領袖、以及給予解放黑奴公民權等議題上,強森主張對南方重建採取妥協的立場,更曾稱黑人沒有自主能力,支持各州立法限制黑人權利,與當時控制國會、主張賦予黑人(男性)投票權的共和黨人南轅北轍,雙方的摩擦也與日俱增。

參議院大審,一票之差逃過去職命運

當時,聯邦眾議院甚至通過《官吏任職法》(The Tenure of Office Act),限制總統必須經過參議院同意,才能夠開除政府官員,連總統自己的內閣成員也包括在內。不過強森對國會的限制不予理會,還是開除了長久以來的政敵——戰爭部部長史坦頓(Edwin M. Stanton),也成為國會發動彈劾的導火線。

美國總統彈劾史:強森、尼克森、柯林頓、川普四位美國總統比一比。(風傳媒製圖)
美國總統彈劾史:強森、尼克森、柯林頓、川普四位美國總統比一比。(風傳媒製圖)

1868年2月25日,眾議院通過決議案,要求對強森進行彈劾,並在彈劾條款中羅列了違反官吏任職法、陰謀策劃反革命武裝叛亂等11項罪行。不過,雖然眾議院表決通過強森的彈劾案,但參議院審理是否解職時卻以1票之差(35:19)無法達到3分之2門檻(36票),讓強森逃過下台的命運。最後強森成功做到1869年任期屆滿,但未獲自家民主黨提名競選連任。

相隔160年 川普與強森比一比

「(這位總統)煽動種族敵視、對國會大表蔑視,還試圖利用行政權抹煞前任總統任內的巨大成就。」《美聯社》(AP)報導,雖然強森出身赤貧、甚至曾經為奴,與房地產鉅子川普(Donald Trump)身處社會階層的兩端,但兩人都同時有著好戰性格,喜愛使用煽動對立的言詞,上述的形容用在兩人身上都不為過。

在川普日前飆罵4位少數族裔民主黨女議員「快回去她們的國家」等言論後,曾為前總統老布希(George H.W. Bush)作傳的史學家米契姆(Jon Meacham)在新書將強森與川普相提並論,並給予苛評:「如今的川普足以與強森並列,成為歷位總統中最接近種族主義者的兩人。」

米契姆告訴《美聯社》,川普和強森一樣性格暴躁,違背當代政治規範:「在強森的案例中,他積極地試圖推翻當年共和黨人對內戰結果做出的裁決;而在川普的案例中,他試圖利用總統權力損害我國選舉的主體性,藉此破壞憲法秩序。」

作家溫尼艾波(Brenda Wineapple)今年5月才出版一本以強森為主人翁的新書《彈劾者》(The Impeachers),他說川普被控對外國勢力施壓,要求烏克蘭對民主黨政敵拜登(Joe Biden)的兒子發起調查;而強森當年對叛亂的南方邦聯懷柔,因此激怒國會中的共和黨人,同樣可以被看作是勾結「外國」勢力:「強森想融合分裂的各州,但卻忽略南北之間是為了奴隸制的存續而相互爭鬥。」

溫尼艾波還說,在攻訐對手方面,強森與川普的表現可說是不相上下,強森曾在演講中公然表示要把政敵處以絞刑,川普則在支持群眾大喊「把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關起來(lock her up)!」時笑了出來。

美國肯塔基大學(University of Kentucky)歷史學教授桑莫斯(Mark Summers)則表示,過往有許多史家認為1868年眾議院彈劾強森乃是錯誤決定,但他和許多當代歷史學者則把強森視為「危險人物」。桑莫斯更進一步指出,川普比起強森有過之而無不及,「強森當時明確表示將遵從眾議院的判決,但川普卻稱整個彈劾程序都不合法。」

儘管強森雖遭彈劾卻並未因此下台,但溫尼艾波認為,在1868年總統大選中,追求連任的強森並沒有獲得民主黨的提名,就足以證明彈劾程序本身的作用:「彈劾是一個有序、嚴肅,試圖在不挑起戰爭的情況下罷免總統,這個國家並沒有因此瓦解。」

2019年10月,深陷「烏克蘭門」醜聞的川普總統,痛斥準備彈劾他的民主黨(AP)
2019年10月,深陷「烏克蘭門」醜聞的川普總統,痛斥準備彈劾他的民主黨(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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