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瑤專欄:歸化中國?林書豪認同的三難

2019-10-03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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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豪加盟北京首鋼隊。 (美聯社)

林書豪加盟北京首鋼隊。 (美聯社)

林書豪加入中國男籃後,會帶來基督教與無神論、自由市場與舉國體制的中美文化衝突。至於他會歸化中國嗎?這個問題涉及他對美中台三方情感的「三難」。

前NBA台裔球星林書豪以北京首鋼隊外籍球員身分亮相,被問及是否考慮歸化中國?林書豪說:「我一直在考慮,但這是一個複雜問題。」北京網友認為「林書豪會是統戰工作的一大亮點」,但他歸化「要看內地臉色,也要看彎彎臉色。」

林書豪究竟是哪國人?這個身分認同問題一直如影隨形。在政治的公民身分上,他是拿美國護照又有中華民國國民身分的雙重國籍,因此他以外籍身分加盟中國職籃;但文化認同上,他到底是台灣人、中國人或是美國人?

在台灣,林書豪父母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一九七○年代就移民美國,「台灣之光」是台灣人在國族認同上投射的情感,還稱呼「豪小子」、「豪神」,暱稱中無形建立了親密關係。

在中國,父親林繼明祖籍是福建漳州,母親吳信信祖籍浙江嘉興,曾數度帶林書豪回浙江探親。林書豪接受《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採訪時說:「我以身為一個中國人/華人(Chinese)感到自豪,我為我的父母來自台灣自豪。」

林書豪遊玩夜市投籃機。 (金茂勛攝)
林書豪遊玩夜市投籃機。 (金茂勛攝)

在美國,林書豪在美國加州出生,身為第二代的台裔美國人,中學時期曾來台一次,第二次是在哈佛大學畢業後的夏天,還是由中國籃球協會主席姚明力邀下成行。林書豪參加台灣布道會時,自己覺得「被NBA放棄了」而淚灑會場,可見對美國情感認同很深。

「林來瘋」(Linsanity)加入中國男籃後,想必會帶來中美兩個文化的碰撞,包括基督教與無神論、自由市場與「舉國體制」的衝突。

至於他會歸化中國嗎?這不只是兩難,而是涉及美中台三方情感的「三難」。族群認同不只是客觀外顯特徵,還有主觀意識上的認同;林書豪對台灣、對中國、對美國的三種認同中,又以對美情感認同最強烈。

再從實務面來看,明年中國隊將進入奧運名額爭奪賽,但中國隊與對手的實力懸殊,即便林書豪加入還是很難力挽狂瀾。如果要等四年後的世界盃,林書豪也到了退役的年齡,歸化中國的誘因也就不大了。

「你可以說我是一個台裔(Taiwanese)籃球運動員、一個華裔(Chinese)或亞裔(Asian)籃球運動員,或就是一個籃球運動員。」林書豪深知他身分模糊性正是最佳策略,因此刻意維持這樣的優勢以擄獲全球粉絲。

*作者為《新新聞》副總主筆。本文原刊新新聞第1699期,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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