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棣專訪》「穿草鞋跟穿皮鞋合作」台星攜手打造科技犯罪劇 王小棣嘆跨國製作大不易:這一路真是…

2019-07-27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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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由導演王小棣領頭成立的「拙八郎」團隊,在今年推出的首部作品。談及這部由台灣、新加坡聯手打造作品,王小棣接受《風傳媒》專訪時表示,合作時,第一個就是意識到雙方有很大的不同。(蔡親傑攝)

《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由導演王小棣領頭成立的「拙八郎」團隊,在今年推出的首部作品。談及這部由台灣、新加坡聯手打造作品,王小棣接受《風傳媒》專訪時表示,合作時,第一個就是意識到雙方有很大的不同。(蔡親傑攝)

前年歷經植劇場收攤風波後,由王小棣領頭成立的「拙八郎」團隊,將在今年帶來首部作品《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以2016年的第一銀行ATM遭駭吐鈔案為背景,描述橫跨台灣、新加坡的跨國科技犯罪,以及豪門間的勾心鬥角。

《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由王小棣帶領雙方編劇、導演團隊合作,並分為台灣線的《你那邊怎樣》與新加坡線《我這邊OK》,各20集的故事相互獨立,卻又互補,集結藍正龍、劉冠廷、陳泂江等台星影帝同台尬戲,

選上一銀ATM案當背景,王小棣表示,原因就是「好奇」。他說明,有人可以這麼厲害,根本不用來台灣, 透過縝密的規劃跟組織團隊,就能夠犯案,讓他產生一定的好奇。

在題材之外,王小棣也著眼於華人社會的共通點,「在那裡大家幾乎除了工作外,最大就是家人、家庭活動,跟我們一樣。」他認為,新加坡是文化背景相同的夥伴,有相同的家庭、倫理價值,也同樣面對現代資本主義的挑戰。

王小棣談到,新加坡作為一個現代國家,基礎建設很好,族群多元,公共政策也都很注意平權,已經到了人類社會少有的安定安穩,而台灣過了勞力密集的時代,歷史留下來的,不管是族群間的傷痕或兩黨政治,好像有非常多活力,但也有多焦慮,這兩個同樣文化背景的社會,面對未來科技、經濟的淘汰下,「ATM是個對科技、金融的隱喻,象徵我們可能碰到完全沒想像過的事。」

國語限定,頂多讓你講「阿嬤」 台星製作大不同

前身隸屬於政府部門的新傳媒,如今為新加坡最大媒體平台,地位等同國家電視台,談起這次合作,王小棣形容:「等於是穿草鞋的跟穿皮鞋的要合作。」

王小棣也指出,其實各20集的做法,是一開始合作的最前提,剛開始討論合作的時候,他第一個意識到的,是其實雙方有很多不一樣,在善意的情況下,就想到不是聯合製作,而是互看、對望的感覺。

20190723-簡稱新傳媒(Mediacorp)前身隸屬於政府部門的新傳媒,地位等同國家電視台。(取自維基百科)
前身隸屬於新加坡政府部門的新傳媒,地位等同國家電視台。(取自維基百科)

王小棣也就雙方差異談到,由於新傳媒的性質,所以有些規定相對嚴格,像是劇中必須要講國語,他們有廣東話、潮州話、閩南話,但最多只能講到「阿嬤」著程度,其他就不行,此外雙方在製作方法上,也大有差別,如攝影機每秒幾格不一樣,工作人員的養成上,也有落差。

王小棣坦言,「拉扯爭執是難以避免的。」 大家會一直爭執,途中遇過各種驚險、強力辯論,但當彼此爭執不下時,爭執熱點的雙方會停住,退讓一下,換同個職位的人,像是同樣是攝影、執行製作的人上場,從別的角度來討論這議題。

「當初我們在聊時,我說得是相對簡單的,」在故事的安排上,王小棣也談到,「如果是一對夫妻離婚,一個在新加坡、一個在台灣,兩個家庭還是會通信,又過著兩樣的人生。」

20190719-導演王小棣19日接受專訪。(蔡親傑攝)
《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跨國與星國新傳媒合作,導演王小棣接受專訪時指出,雙方製作方法存在一定的差異。(蔡親傑攝)

然而,《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的最終樣貌,並沒有這樣簡單。王小棣說,對於國際合作,對方有較高期待,希望在商業上比較熱鬧的,最後才衍生出這樣的做法。

當然,首度深度跨國合作,即使拍戲超過30年的王小棣,也有新的收穫。他談到,如新加坡開拍前,監製會帶著大家念安全須知,在哪裡不能穿拖鞋、在野外要怎麼保護自己,「一開始我們有點含笑,後來才覺得,哎也是,我們也應該做。」

在合作的後進中,王小棣也特別提到,新加坡導演之一葉佩娟(Doreen),葉佩娟在開會時,都不太說話,後來到台灣開始走本、討論劇本,王小棣才發現他非常仔細、認真,像是中途有幾個撞車場景的構想,讓執行製作很頭痛,葉佩娟聽完問題後,只是很平靜地問執行製作:「你說要全力以赴把這部戲拍好,那我們現在有這樣做嗎?」很清晰、肯討論,也會想出可行方案,開拍後又發現他的團隊很和樂,聽說常一起去烤肉,讓王小棣感覺非常好。

找合作銀行吃遍閉門羹 最後出手的竟是一銀

回到國內,拙八郎這回的合作對象,幾乎全是政府單位,包含警政署、交通部、財政部。但國內的合作,倒是順利不少,文化部長鄭麗君出席開拍記者會時,更曾表示,此次政府在王小棣的建議下,建立完整的協拍機制,而後會交給文策院,系統性進行民間、政府合作。

王小棣以此指出,一銀ATM案,是台灣警方相當傲人的事,所以跟警方請教非常順利,可以找到主辦案子的警官,並與警政署組成專案小組請求指點;另一方面,最大困難則是:ATM要在哪個銀行拍?即便不會顯示是哪間銀行,仍沒人肯借出場地,讓他們四處碰壁。

20190115-文化部長鄭麗君15日出席台灣、新加坡合資共製電視劇《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開鏡記者會。圖為台星主創團隊、演員合照。(吳尚軒攝)
導演王小棣接受《風傳媒》專訪時指出,此次拍攝,「拙八郎」團隊合作對象多是政府單位。圖為文化部長鄭麗君於1月時,出席台灣、新加坡合資共製電視劇《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開鏡記者會。(資料照,吳尚軒攝)

「最後做夢也沒想到,願意跟我們談的,就是第一銀行。」 王小棣感嘆指出,當時的一銀董事長跟總經理,很支持文化工作,視野跟態度都很宏觀的,包括認為資安的問題值得討論、警戒,也認為這件事可以正視、討論,對此他充滿感謝,「類似這樣的突破太重要了,亞洲人比較保守,但每一次的事,都是後來很好的學習跟借鏡,希望所有長官,都有這樣寬闊的角度。」

跨國新題材,團隊吵不停 王小棣籲:越小的國家活力越要充沛

「這個戲想要大家討論資安,像最近不是銓敘部個資又外洩?」王小棣說,未來電子商務、個人的個資或存款,還有像美國史諾登事件等,這很重要的部分,資安問題跟我們牽涉的很多,過程中他們也認識了台灣駭客年會,才知道有批年輕人有駭客本領,但互相研習、保護大家不被惡意程式攻擊,覺得很有意思,每次都是學習,也是是編劇第一次以科技題材當作主軸。

跨國合作、首度嘗試科技、金融議題,對拙八郎團隊,王小棣坦言也是挑戰,「最傷的是在這過程中,我們自己的團隊,從編劇開始有很多爭執,劇烈的吵架,這一路過程真的是⋯⋯」說著他感嘆,過去執導的戲裡面,從沒遇過這樣複雜的狀況,「爭執啊、拉扯啊,不斷的拉扯,剪接看到兩條線開始浮現的時候,真的是感慨萬千。」他也期盼,希望大家在受傷之外,能學到更多。

20190625 upload-銓敘部。(取自Solomon203@wikipedia/CC BY-SA 3.0)
銓敘部日前爆發公務人員個資外洩案。(資料照,取自Solomon203@wikipedia/CC BY-SA 3.0)

說著王小棣提到,聽說新加坡目前,也準備跟韓國合作拍戲,看到是從上到下,大家在相對非常保守的社會裡,認真思考出不同的拍戲方式、技巧,這都是台灣的借鏡,「我覺得越是海洋國家,或小的國家,你自己的活力要越充沛,這次合作包括我自己都學到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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