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如今享有言論自由、出版自由及集會結社等權利,但在過去,民眾的政治表達、日常通信,甚至語言使用,都曾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1949年5月20日,台灣正式進入戒嚴時期,直到1987年7月15日才解除,前後長達38年56天。當時政府以戰爭及防止共產勢力滲透為由,對政治活動、出版、集會及通信等實施管制,國語政策也影響台語、客語及原住民族語的使用,部分地區更曾實施夜間宵禁。究竟戒嚴時期有哪些生活限制?
台灣戒嚴38年是怎麼回事?1949年實施、1987年正式解嚴 1949年正值國共內戰局勢變化,國民政府遷台後,台灣省政府主席兼警備總司令陳誠於同年5月19日發布《台灣省戒嚴令》,並自5月20日零時起正式實施。當時政府以戰爭及防止共產勢力滲透為由,透過戒嚴體制強化社會管控,並陸續訂定相關規範,限制人民各項自由。
戒嚴期間,除了《戒嚴法》及戒嚴令之外,還有《懲治叛亂條例》、《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等法令共同構成威權統治體制。政府透過警備總部及相關情治機關監控社會,許多政治異議人士因此遭到逮捕、審訊,甚至判刑,這段歷史也被稱為白色恐怖時期。
直到1987年7月15日,政府正式解除台灣地區戒嚴令,長達38年的戒嚴時期才告一段落。不過,解嚴並不代表所有限制立即消失,政黨、集會及出版等制度仍經歷後續改革。
1. 政治言論受到管制,部分案件可能遭軍法審判 戒嚴時期,政府對政治言論及異議活動設有嚴格管制,涉及政府政策、政治制度及兩岸局勢等議題時,民眾可能面臨監控、調查或其他壓力。部分被認定涉及叛亂、內亂等罪行的人士,則可能遭到逮捕、偵訊及軍法審判。
當時《懲治叛亂條例》及相關刑事法規對特定罪行設有嚴厲刑責,部分案件甚至可能判處死刑。 不過,並非所有批評政府的言論都會直接構成叛亂罪,是否涉及犯罪及適用何種刑責,仍須視個案內容與當時法令而定。
2. 政黨組織受到限制,黨禁逐步鬆動 戒嚴時期,政府對政黨成立及政治結社設有嚴格限制,人民難以自由組織新的政黨,也不能像今日一樣透過成立政黨、參與政治活動等方式表達不同立場。
1986年,民主進步黨在戒嚴尚未解除時宣布成立,當時政府並未立即取締,成為黨禁逐漸鬆動的重要事件。1987年解除戒嚴後,政治環境開始改變,但政黨成立及結社相關制度並非一夕之間全面開放,後續仍經歷法律與制度調整。
3. 報紙、書籍及歌曲受到審查,出版自由受限 除了文字出版品,歌曲及其他文化作品也可能受到審查。出版業者若違反相關規定,可能面臨行政處分;若涉及其他刑事犯罪,則依適用法令追訴。1987年解除戒嚴後,出版環境逐步開放,但報禁並未在解嚴當天同步全面解除,報紙發行限制直到1988年才進一步鬆綁。
文化部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景美人權文化園區,前身為戒嚴時期的警備總部景美看守所,曾關押許多白色恐怖時期的政治犯。(資料照/盧逸峰攝)
4. 集會、遊行及結社受到限制,活動可能遭禁止或解散 依據當時《戒嚴法》第11條,戒嚴地域的最高司令官得依規定停止或解散集會、結社、遊行及請願等活動,也能對罷工等行為加以限制。
因此,民眾若想舉辦政治集會、遊行或組織團體,可能受到事前限制,未經許可或被認定違反管制規定的活動,也可能遭到禁止、停止或解散。 至於參與者是否進一步遭到刑事偵辦或軍法審判,仍須依實際行為及適用法令判斷,並非所有參與集會的人都會受到相同處置。
5. 郵件及通信可能遭檢查,私人聯繫受到監控
戒嚴時期,通信也受到政府管制。依據當時《戒嚴法》第11條,戒嚴地域的軍事機關得依規定檢查郵件及電報,必要時可以扣留或沒收。 1952年,台灣省政府也訂定戒嚴時期郵電檢查相關規定,將檢查範圍及執行方式制度化。
當時政府的檢查措施涉及郵件、電話及電報等通信方式,民眾的私人聯繫可能因此受到監控。不過,這不代表每一封信件或每一通電話都會被逐一檢查,實際執行情況仍須視當時規定及相關機關作法而定。
6. 出入境及跨境移動受到管制,港口與交通也有相關限制 戒嚴時期,政府對出入境及跨境移動採取嚴格管理,尤其是前往中國大陸及兩岸往來,受到相關政策與安全規定限制。部分政治案件相關人士及遭列管者,也可能面臨出境、入境或返台方面的限制。
此外,1949年發布的戒嚴公告曾規定,基隆、高雄及馬公等港口的出入受到管制,其他港口則有關閉等措施。隨著時局及政策改變,出入境限制在不同階段逐步調整,並非整個戒嚴時期都維持完全相同的規定。1987年政府開放民眾赴中國大陸探親,也是兩岸交流政策轉變的重要一步。
文化部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景美人權文化園區,前身為戒嚴時期的警備總部景美看守所,曾關押許多白色恐怖時期的政治犯。(資料照/盧逸峰攝)
7. 部分地區實施夜間宵禁,民眾外出受到限制 戒嚴初期,政府曾對特定地區實施夜間宵禁。1949年發布的戒嚴公告就明定,基隆、高雄兩個港口城市凌晨1時至5時禁止一般交通通行,未經許可者不得任意移動;部分商店及公共娛樂場所也須在午夜前停止營業。
不過,宵禁並非當時全台所有城市一律實施的固定措施。原始公告主要針對基隆、高雄等港口城市,其他地區是否實施,則由當地戒嚴司令官視情況決定。隨著情勢變化,各地管制方式也曾調整,因此不宜將特定城市、特定時期的宵禁規定,視為全台長期一致的制度。
8. 國語政策影響本土語言,部分學校禁止學生說方言 戒嚴時期,政府積極推動國語政策,台語、客語及原住民族語等本土語言在學校、媒體及公共領域的使用受到限制。不過,國語推行政策並非戒嚴後才開始,台灣省政府早在1946年就成立相關國語推行組織;1951年教育單位已有要求學校使用國語教學、限制學生使用方言的措施,1966年又進一步強化國語推行政策。
在部分學校,學生若在校園內使用台語、客語等方言,可能遭到罰款、寫字處罰、體罰,或被要求掛上標示牌等處分,俗稱「掛狗牌」。 但這些做法並非全台所有學校一致採行,實際處罰方式及執行程度因學校與年代而異。
除了校園,政府也透過廣播、電視等媒體政策限制本土語言的使用。例如,1972年曾對電視台台語節目播出時間設限;1976年《廣播電視法》也規定國內廣播以國語為主,方言應逐年減少。這些措施使本土語言在教育及大眾傳播領域的發展受到影響。
台灣何時正式解嚴?38年戒嚴歷史告一段落,金馬管制延續至1992年 台灣省戒嚴令於1949年5月19日發布,並自同年5月20日零時起生效,直到1987年7月15日才正式解除,前後長達38年56天。隨著1980年代社會運動及黨外民主運動持續發展,要求解除戒嚴、開放政黨及改革國會的聲音逐漸增加。1986年,民主進步黨在戒嚴尚未解除時宣布成立,隔年政府正式解嚴,台灣也逐步邁向民主化。
不過,解嚴並不代表所有管制措施立即終止,相關制度改革仍持續進行。例如報禁直到1988年才進一步解除,動員戡亂時期則於1991年5月1日正式終止;金門、馬祖當時仍維持戰地政務體制,相關軍事管制直到1992年11月7日才解除。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