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在冷靜中探尋制度的生命力
2026年2月26日,於張鈞凱主編《台灣光復那些年--重現1945前後的胎動與新生》新書發表會中,雷倩女士以思想倡議形式,首次提出「台灣面對1945、1949兩個未終局」及「四島橋接」概念。
其後,於3月14日舉行之「和平時講論壇第二講:兩岸未終局,如何確保和平?」中,雷倩進一步呈現較為完整之理論動機與構想輪廓,但未涉及具體政策設計或制度操作細節。
這套歷史觀點的「兩岸未終局」及戰略實踐的「四島橋接」,其理論核心並不在於重新定義兩岸終局,而是跳脫傳統的政治僵局,試圖透過「橋接」開闢一條去政治化的制度合作路徑,強調框架開放與實驗性,以「治理經驗」取代「政治前提」,藉此建立兩岸互信,積極創造兩岸最終局。
一、論述全貌:歷史「未終局」與大實驗場
1、歷史定性:兩岸未終局
雷倩指出,台灣正處於1945年光復法理定位與1949年分治現狀的「雙重未終局」。所謂「未終局」,是指在終局實現前的開放、變動狀態。
她果斷挑戰台灣主流社會視為恆定的「維持現狀」,認為現狀本就是歷史進程中的一個「開放區間」,「維持現狀」本質上是動態過程,屬於不穩定的過渡狀態。
從兩岸雙邊的憲法出發,終局必然指向「一個中國」,而「未終局」為僵化的兩岸定位提供動態的演進空間。「未終局」在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歷史包容,既然是「未終局」,就代表未來不是僵固的,而是可以透過當下的行為去「共創」的。
2、戰略工程:四島橋接
目前兩岸政治互信為赤字,無法跳脫「先有互信,才能談判」的死結,雷倩提出反轉「先有信任才合作」的傳統,改採「先合作,創造經驗,再累積信任」,她借用金融領域的「橋接」概念,提議讓海南、香港、澳門、台灣在不觸及主權紅線的前提下,針對金融、經貿、社會治理等實務領域進行制度對接。這是一個「制度沙盒」(制度實驗場),強調透過可驗證的「治理經驗」來累積政治互信,而非將互信視為合作的前提。
3、爭議與誤解的泥淖
該構想在進入公共領域後遭遇強大的再詮釋,中性議題「被立場吃掉」,原本去政治化的初衷,被重新拉回「統一不容動搖」與「主權不容侵害」的「統獨對立」框架中。一片喧囂熱鬧。
目前的爭議多集中在「四島橋接」,「獨派」評其為「賣台,矮化台灣,損害主權」,「統派」稱其為「佔大陸便宜,拉著港、澳、瓊搞分裂,藉此拖延統一」。
這些解讀往往忽略了「兩岸未終局」,一旦抽離「未終局」這一前提,「四島橋接」就會被誤讀為各種諸如經濟方案、區域整合、政治陰謀等框架。
「未終局」是解決歷史問題的起心動念,「四島橋接」提供工具設計,二者分別是「Start with Why」與「Know-How」。事實上,兩者互為表裡:沒有對「未終局」的正視,就沒有「橋接」的動力;沒有「橋接」的實驗,就沒有邁向「終局」的安全路徑。二者係完整的「邏輯閉環」,不可偏廢。 (相關報導: 台灣在1945年新生!張鈞凱:光復有太多故事沒說完,拒絕成為泯滅歷史的一代 | 更多文章 )
二、穿透表象:字裡行間的積極意義
針對此倡議,本文無意以議論熱量來論定是非曲直,那是犯了趙少康疾呼「介入選舉」等級的錯誤;亦非闡述、解釋是否實際可行。本文試圖挖掘其彷彿藏在字裡行間的積極意義,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再詮釋」。以下用詞不做規避,盼有效傳遞思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