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典蓉專欄:國家為何會失敗,蔡英文還可以看這本書

2016-04-14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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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當選人蔡英文即將上台執政,面對低迷的國家局勢,據報導,蔡英文正埋頭苦讀,專心讀《國家為什麼會失敗》等書。(顏麟宇攝)

總統當選人蔡英文即將上台執政,面對低迷的國家局勢,據報導,蔡英文正埋頭苦讀,專心讀《國家為什麼會失敗》等書。(顏麟宇攝)

總統當選人蔡英文應該是愛讀書的人,因此在就職前《國家為什麼會失敗》一書會進入她的書單,就更顯得特別;然而,另一本由法蘭西斯福山所寫、同樣也是從制度來觀察國家興衰的《政治秩序的起源下卷》,雖然更悲觀,但也因為貼近台灣的情境,也許更值得作為借鏡。

不只威權體制 民主國家也會衰退

《政治秩序的起源下卷》書名原文是「政治秩序與政治衰退」(Political Order and Political Decay),其中讓人觸目驚心的關鍵字是「政治衰退」,福山一改從前歷史終結的樂觀而轉為悲觀的關鍵是,他認為政治都會衰退,不論是威權或是民主體制,只要制度無法適應時代或環境的變化,就有可能衰退,這對我們這些在視民主為普世價值中成長的世代而言,是個讓人沮喪的消息,尤其是對鍥而不捨仍在尋求民主轉型的台灣更是如此。

福山所謂的政治衰退,講得就是美國,國際學界形容美國走下坡的不少,更有不少學者認為在所謂的「北京共識」襯托下,「華盛頓共識」不但黯淡無光而且日薄西山;不過,福山也未看好北京共識,因為中國從未達到民主政治該有的「法治標準」,更別說符合憲政主義原則,如果從政治演進的角度來看,一個缺乏法治的國家,內部正當性無法建立,其實才是躁動不安、高度不穩定的。

美國掉入否決政體的困境

然而,民主國家也有民主的問題,那些原因造成美國的衰退?首先,當然不離所謂的二次家產化、或是政治腐化,比較特別的是,福山形容美國是「否決政體」國家,所謂的否決體制,其實就是權力分立體制,美國重視分權及制衡,以限制國家的權力、保障人民的自由,這本是好事;然而,當美國民主共和兩個主要政黨意識形態愈來愈對立,政治對立遇到分權體制,無疑是對撞,尋求共識成為不可能,結果是,政治體制完全無法解決國家面臨的重大問題,從移民、國債、槍枝管制、甚至國家年度預算有時都過不了關。福山形容,「過多的否決就像把沙丟進齒輪,除了讓它無法向前轉之外,也意味著無法向後退。」

福山一書是在前年出版,兩年後來看是不幸而言中,美國政治極化變本加厲,甚而在主要政黨出現了如川普這樣極右、有種族性別歧視的候選人,這更具體而微的點出,美國的民主政治確實出了很大的問題。

制度重要 但重點是使用制度的人

台灣向來以美國政治為標竿,從總統制到單一選制,台灣事事都要學美國,當美國民主有難,正是我們反思這些過去看來神奇有如童話般制度的時機。總統制有優點有缺點,然而過去全世界只有美國行得通,在中南美洲都和政治動盪相伴,說穿了,還是因為美國政治過去政黨界限並未壁壘分明,等到政黨對立愈烈,總統制就遇到難關了;至於單一選區,台灣就有切身經驗,當初修憲改成單一選區,一個很崇高的目標,就是要避免如比例代表制或複數選區制般造成政黨極化,希望讓政治往中間走;但是從2004年開始到現在,台灣政治其實是愈來愈對立,不能說單一選區讓台灣政治對立更惡化,但顯然的是,當政黨愈來愈對立,單一選制也無法力挽狂瀾。

這個美國民主故事給我們最大的教訓也許是,制度也許重要,但制度決定論卻有其瓶頸,重點還是使用制度的人。

一位領導人的重要決定 台灣友邦哥斯大黎加的成功故事

福山如《國家為什麼會失敗》一書的作者一樣,舉出非洲國家波札那為成功國家的例子,但福山另舉了一個台灣友邦哥斯大黎加的成功故事,對我們也許更具親近性,

哥斯大黎加原來和其他中美洲國家一樣,都有同樣的殖民歷史遺緒,和瓜地馬拉相比,更相對缺乏資源及土著人口,但它今天是中美洲最成功的國家,福山認為,保守派聯盟在1949年同意放棄常備軍隊,剝奪自己武力強制的工具,這個決定影響了該國左派,願意放棄武裝對抗路線。

福山認為,哥斯大黎加的例子凸顯的是,一位重要政治人物的決定,願意約束自己,這樣的領導人作為,可以彌補不良的地理與氣候等物質條件,最終更因此建立了成功的政治制度。

許信良日前出席一場座談會時,很慶幸台灣人民選出蔡英文,「否則也有可能出現像川普這種瘋子」。這話說來諷刺,以台灣過去幾年的政治瘋狂對立,政治人物言行違反常識是常態的狀況下,沒有選出川普這樣的領導人,真的只有幸運可以形容;接下來,就要看蔡英文做出那些決定,讓台灣不會走向失敗國家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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