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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一人也能搞社運!不只是鍵盤酸民,他的設計讓全球關注起台灣主權問題

2016-01-25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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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外交部關切、施壓的「台灣國」護照貼紙、「今天拆大埔、明天拆政­府」強而有力的黑色標語襯著鮮橙色三角錐的社運icon、中區反核大遊行推動,皆出自­設計師老丹(陳致豪)之手。

他用一己之長向台灣人展現:設計可以為弱勢貢獻、協助社會異議發聲;而他在台中開設的「默契咖啡」宛如一處充滿社運氣息的藝文基地,除了­原有的咖啡輕食,也把諸多社運文宣品「放好放滿」,讓有志一同的人在此相遇。他說:「我開咖啡店就是用右派的方式做些偏左的事情吸引人。」 

因為參與2010年一場保留老屋的運動,自此老丹從藝文掛涉入社運掛,傾注心思在更多社會議題上­,包括反核、318學運、台中全面罷免等。從早期做企業識別接案的經驗,老丹慣於將視覺語言精煉化,線條簡單俐落和幾何塊面的風格,持續延伸至近年的社運設計作品;他對社運事務的嫻熟,也跟創業開店和接案會涉及的預算規劃、公關品牌操作等經驗有關。

大埔事件發生後,無法立即北上聲援的他,當下靈光閃現,想到設計一張便於在Facebook上流傳的平面圖像以發洩憤怒情緒,沒想到意外獲得廣大迴響,這給了他很大的鼓舞。他發現藝術原來可以介入社會:「我會的就是設計,這是一個人就能做的事情。」

「設計對我來說其實跟搞運動一樣,都是讓台灣社會、制度面更好。」老丹認為,平面設計應介入運動,因為美的東西才有辦法吸引大眾目光,開始讓別人注意到該社會議題。由此,平面設計師也要多「擔待」,讓社會運動的「勢」能更高漲。社運中的設計,沒有時間讓創作者慢慢磨,事件發展的高低點和輿論往往瞬息就會起大變化,作品隨時就得上場,因此設計師平常就要分門別類整理好資料庫,需要時就能立即調出相關圖片素材拼貼組合;就連印刷廠也要找能配合急件生產者,否則民氣一過便為時已晚。

以下為本站編輯與老丹的答客問:

Q:「台灣國」護照貼紙的設計概念?
A:台灣國護照貼紙最主要的設計概念有二,一是對中華民國的質疑,二是表達台灣人認同及建國的意識。中華民國在國際法理上,就是非法軍事佔領台灣的流亡政權,是一個至今仍未放棄作為代表中國的政治實體。但就是因為國際上只承認一個中國,所以中華民國常常陷入自我矮化的狀態,這是身為台灣人所無法接受的。我們認為,台灣人必須勇於表達台灣人建國的意願,把這樣的聲音廣為傳播到國際社會間,第一讓外國朋友知道「台灣不是中國」,第二讓國際上流傳「台灣人有建立新國家的主張」。 

所以,透過護照這種國際旅行的文件,去達成以上的訴求是有效率的。從目前被歡迎的程度,也驗證了很多台灣人有相同的意識。至於六個圖案,一是版面配置上的考量,二是運用跟台灣有關的圖案,給使用者自行選擇,在遇到外國朋友的時候,也可以透過分享圖案上的故事,去介紹台灣給更多人認識。 

Q:貼紙做為社會運動的傳遞媒介或是抵抗現狀的象徵,您認為這個小物件能發揮什麼作用?
A:第一是意識的傳播。透過貼上貼紙這樣的行動,可以很容易地傳達自己認同台灣,主張建國的意識。並且透過社群網路的分享,影響或是匯聚更多相同意識的人。第二是對抗的練習。貼上貼紙通關有其對抗性,需要身心的準備。透過這樣輕量的對抗去練習行動反抗威權,除了是為了日後更大的對抗來做準備,無形當中,也是磨練使用者的對抗心志。第三是國際的視聽。運用護照貼紙作為國際傳播的媒介,把台灣人不想成為中國人,台灣人要建國的聲音傳播出去。台灣國護照貼紙至今已被多國媒體報導,讓這樣的意識更廣為人知。

Q:當初您如何從藝文工作者參與到社運?設計能如何介入社運?進一步問,設計怎樣使社運影響力擴大?
A:參與社會運動的人,背後一定有本職學能的另一個身分。對我來說,我就是一個有參與社會運動的設計人罷了。設計參與社運的部份,因為這是自己最嫻熟的技能,所以用設計來參與是很自然的。設計的本質,就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用美感來介入傳播,本來就更容易被接受。再者,以設計的方式來轉化訊息,也更容易被大眾傳播與接受。單純靠設計並無法使社運影響力擴大,運動的議題核心才是根本。但是好的設計,絕對可以使具有公共性的議題被更多人知道或進一步參與,並且透過參與凝聚更大的力量。所以人才是運動的核心,設計只是讓載體更為豐富、更為有效率而已。

Q:和其他設計領域相比,社運設計有什麼獨特之處?
A: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社運設計重點是簡明、有力。太多的表現技法,或是太轉折太隱晦,都不利於傳播。好的社運設計要敲擊到情緒,引起共鳴,並且能鼓動參與,才是好的社運設計。

Q:時間點對社運推動來說是很重要的關鍵,如果要加入設計的力量,應該要注意些什麼?
A:時間或是時機是社運推動很重要的關鍵。隨著議題的誕生與發展,如果不能搶得先機,或是在議題發展轉折時調整訴求,就很可能變成無效的溝通。所以運動設計的簡明,也是考量時積點下的產物。通常做設計時,無法有很足夠的時間去琢磨,所以直覺變成很重要的關鍵,這需要很長時間的設計經驗,才能夠一招命中。

Q:「拒絕頂新」貼紙目前的使用發展情形?
A:「拒絕頂新」並非貼紙,是B5尺寸的告示,提供給願意串連滅頂的店家字型下載使用。因為自己經營的默契咖啡以前也是使用林鳳營,在去年爆發頂新劣油事件後,就已經換成使用禾香鮮乳。因為咖啡茶飲店家很多都是使用林鳳營的簽約用戶,若是能夠一起抵制,相信會有一定的對抗性,所以才發起這樣的串連。目前除了「本店不用林鳳營」的版本外,也有「本店使用禾香鮮乳」的版本,已經印製2000份,藉由鮮乳配送系統,交由各店家自由使用。

Q:在新的一年,您認為社運設計會有怎樣的發展?另,是否有相關的計畫活動可預告或推薦?
A:從我在意的部份觀察,我認為就算今年政治環境改變,台灣獨立運動仍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政治環境的有利,則是更要抓緊時機努力的時候。所以我還是會有系統地推動台灣建國的意識傳播,短期內除了支援緊急的議題,還是會堅持抓住台灣建國的主軸來努力。

Q:台北在2016年作為世界設計之都,您的看法是….?
A:台北的部份一直不是我關注的重點,成為設計之都當然讓人高興,我相信台北人也一定倍感驕傲。但是我在意的設計是有血有肉,有改變世代的能量,這才符合我對於用設計解決問題的定義。所以我還是會專注在改變社會這部份。

老丹之所以會選擇「貼紙」作為主要訴求載體,除了印刷便宜,也方便貼在任何物品上,比懶人包更有散播力量。而且老丹強調字須少、圖案帥氣為原則,「賦予它一個漂亮的皮面,是為了讓外界會想去瞭解事件的苦痛和意義。」與其長篇大論解釋「中華民國」,一張「台灣國」貼紙更能立即有效地傳遞主張。透過簡單有趣的圖像,讓人一眼就能看懂訴求。 

這款護照貼紙以「台灣國」(Republic of Taiwan)取代「中華民國」,以及六款具台灣意象的圖樣取代護照封面上原有的國徽。老丹表示,重點並非絕對美醜,但過度擬真又有變造之嫌,因此他刻意設計出這款看起來很「假」的設計,測試海關人員會否放行。沒想到大量發送的結果,在很多國家都能順利通關,催動第一波機場出關入關打卡潮。後來得到旅外國人的支持,特別是在歐洲的台灣人大量使用,擴大漣漪效應。「當大家都用這個通關就是一種運動,我們只是在協助啟動第一步。台灣國護照貼是一個具有對抗性的文化干擾行動,貼紙目的之一,就是將我們的台灣意識貼在自己的旅行文件上面,讓這個意識『被看見』,每次被壓迫就是練習反抗的機會。」

直到現在,老丹仍秉持這樣的念頭,他不懈地以實際行動證明「一個人也可以做運動。」台灣國貼紙最新發展情況,請上老丹粉絲頁持續追蹤。

撰文|CITYZINE編輯(吳靖)
圖片|老丹(陳致豪)提供
本圖/文經授權轉載自CITYZINE城市誌(原標題:設計台灣國護照貼紙,一個人也能搞社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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